秦陸和那潔買完東西,找了個幽靜的餐廳裏坐下來,這裏的環境不錯,很清靜的。


    那潔坐好後,想上個洗手間,於是將小小陸讓秦陸抱著。


    小小陸看母親離開,眼睜得大大的,那可愛的樣子讓秦陸的臉色溫柔了許多。


    他讓小小陸的腳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玩。


    但是小小陸不開心,一直呀呀地叫著,表示要去找媽媽。


    秦際扣著他的小身子不放,開玩笑,他怎麽能跑到女廁所去找人?


    小小陸不動,眼滴淄淄地瞧著他,意思是,你去不去?究竟去不去?


    秦陸也盯著他看,一大一小誰也不讓步。


    結果,結果…小小陸的小屁股微動,爾後嘩嘩的水聲,一尿尿千裏…


    男孩子嘛,射程都是很遠的…秦陸不光西裝褲的某處有著可疑的濕潮,就連臉上也不能幸免於難,噴了個滿頭滿臉。


    小小陸幹完這件偉大的事情後,吱吱地笑著,雙腳還有力地蹬著,那叫一個歡快啊!


    秦陸瞪著他也不頂用,小家夥樂得吱吱叫――我讓你不帶我去找媽媽!


    這場麵,可是讓看到的人都咽了一下口水,真沒有見到哪個幾個月的小嬰兒這麽調皮的,真是好有意思啊!


    但是看看秦陸的那張發黑老臉,又不敢多看了。


    半響,秦陸抽了幾張抽紙抹了下臉,頓時混合著奶香味的童子尿的氣味撲麵而來――好難想象這是n年前有重度潔癖的男人哦。


    小小陸露著兩顆牙,已經不要找媽媽了。


    秦陸再怎麽打,還是有種味道,他實在無法忍受,於是抱著小小陸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那潔已經出來了,才出來,就看到這邊兩個大小男人走過來,她有些奇怪,“是小小陸要上廁所嗎?”


    秦陸抿著唇瓣,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他已經上過了。”


    “啊,上到哪了?”那潔的目光落到他的褲子中間那塊潮濕上,小嘴張得大大的。


    不會吧!


    小小陸像是知道父母在說什麽,咧著嘴指著秦陸的臉。


    那潔是了解自己小兒子的,她的臉蛋僵化了,好半天才問:“什麽味道!”


    秦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將兒子往她懷裏一塞,自己用力地洗著臉,但是一想到她說什麽味道,他就覺得怎麽洗都有一股味道!


    那潔也知道自己說錯了,為了彌補,她看著他那濕的地方,想幫他洗一洗,結果就是…那塊濕的地方越來越大,最後倒像是秦陸失禁了。


    他低著頭,看著她的小手在那裏忙來忙去,壓抑著聲音說;“別弄了。”


    “得弄好了,不然會不舒服的。”她將小小陸放回他的手上,繼續忙碌著。


    一隻大手握著她的小手,還有某人的一句低吼:“我已經很不舒服了。”


    她沒有感覺到,他…興起了嗎?


    該死的蠢貨!


    那潔的小嘴又張著,那樣子讓他真想狠狠地將某樣東西給塞進去,堵上那豔紅的撩人粉唇。


    但是他還是記得這裏是公眾場合,於是轉過身子就走,丟下她不管。


    那潔在後麵,輕輕地笑了起來。


    沒錯,她是故意的。


    如果他喜歡她的身子,那麽就喜歡吧!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天他們吃得都很快,簡直像是吃快餐一樣,迅速地回到家將小小陸交給張媽照顧,他就拉著她的手往樓上去了。


    才到房間,門一關上,她就被他狠狠地壓在了門板上。


    堅硬精實的身體壓著她的,臉和她的堪堪地一寸距離。


    “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他的聲音帶著一抹沙啞,性感極了。


    那潔被他整個壓在門板上,推了推他的身子,“大白天的。”


    他非但沒有讓開反而更是朝著她靠近了過去,唇貼著她的,淺淺地廝磨著。


    雖然沒有深入,但是這樣不輕不重的撩撥更是讓人不安,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是怎麽做。


    她輕顫著身子,無助地看著他的麵孔。


    他的背後,是落地窗朝著這邊投來的一束日光,他的身子在光線下顯得年輕而精實,臉上投下的暗影則讓他看起來莫測,她有些著迷地瞧著他。


    秦陸的大手緩緩地搓著她的嫩唇,讓她顫抖,讓她全神貫注地瞧著自己。


    良久良久以後,他的手開始在她的身體上遊走,這才回答她之前的問題,“白天就不能嗎?”


    他挑起一邊的眉頭,一邊撩著她的身子,一邊反問。


    那潔想起那個早晨,他們在病房裏瘋狂折騰的情景,臉微微地紅了。


    他忽然將自己一隻膝蓋往上一頂,她模模糊糊地哼了一聲。


    “你難道不想嗎?”他半彎著身子,含著她的唇瓣,不懷好意地問著。


    身子被他撩成那樣,這個時候再問她想不想,這個混蛋!


    那潔用力地咬著唇,不吭一聲。


    不說是嗎?


    他低笑一聲,膝蓋又往上頂了頂,她驀地一僵,身子隨後就軟了下來。


    而他這個時候則惡趣味地將她的手放下去,帶著邪氣,“不是說要幫我弄幹淨的嗎?”


    現在他給她機會,伸手按著她的頭,她被迫蹲了下去。


    小小的臉可憐地仰著,他凶凶地看著她:“還不快點!”


    她吸著鼻子,眼裏有著水氣…


    而他的心裏則有一種快意,近乎變態,但是卻相當享受著欺負她的樂趣!


    半個小時後,她抱著他的腿,再也不肯‘努力’了。


    他抱起她的身子,一手稍稍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將她順手抱到了浴室裏。


    沒有了小小陸,隻有兩人的浴室變得暖昧萬分,他的聲音充滿了挑逗:“小東西,我餓了!”


    他緩緩踏進浴缸裏,這次不再是和她抵足相坐,而是坐到了她的身子,雙手抱著她的纖腰,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頸窩裏,深深地聞著她身上好聞的氣息。


    “要不,我去淋浴吧!”她結結巴巴地說著,生怕他怎麽樣。


    身後抵著的是什麽,她再清楚不過。


    方才,他不是才…雖然是…但…


    每次開始的前半個小時她都有些痛,而且他也不似以前那般溫柔體貼,霸道了很多。


    但她卻是也喜歡的,因為感覺到他的存在,所以她歡喜,也喜歡和他做這樣的事情。


    身子軟在他的懷裏,這時,他在她的耳邊低低地問:“是他好,還是我?嗯?”


    滾燙的氣息就噴在她的耳邊,接著她的耳朵被人咬了一下。


    那潔震動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


    說實施,那是以前的秦陸好,兩人畢竟實戰過很多次了,對雙方的身體都很熟悉了。


    現在的他,說實話就和二十出頭的愣頭青一樣,隻知道低頭悶做。


    也不知道她有時明明已經到了,還繼續著,讓她求死不能。


    但她也知道自己那時是舒服的,就是太舒服了,才會有一種快死了的感覺。


    她顫著睫,不敢回答。


    他卻是不放過她,在她的唇邊逗留著,一手勾著她的小臉,讓自己得以吻住她的唇。


    他的舌頭在她的唇內來回掃蕩著,雖然吻得不深,卻是勾人至極。


    一吻過後,他鬆開她的小嘴,伸出一手撫著她嬌豔的唇瓣,輕輕地說:“你還沒有回答!”


    那潔不是笨蛋,於是她靠在他的懷裏,違心地說;“你好!”


    說著,還在他的胸口用力地咬了一口。


    他身體一震,爾後就輕輕地笑了起來,抓著她的小手一根一根手指地吻著,親得她的手熱熱麻麻的,又潮潮乎乎的。


    她想縮回手,他沉聲地笑著,任她縮回去,但卻是將自己的手指一下子塞到她的小嘴裏,命令著,“含著。”


    她望著自己麵前的修長手指,不肯去親他,他威脅她說,要是不親就換個地方,可憐的那小潔立刻抱著一頓狂啃。


    那樣子,不像是在調情,倒像是吃骨頭的小狗,看得他又好氣又好笑。


    最後,他歎了口氣,將她的身子抱了過來,跨坐在他的腿上。


    兩具赤果果的身子相接,他咬著她的唇,聲音暗啞得不像話,“怕嗎?”


    她點頭,一會兒又搖搖頭,那可愛的樣子讓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伸手摸了她的頭疼愛――很純潔的樣子。


    但是下一秒,他就做了不純潔的事情,她驚叫一聲,已經讓他得逞。


    伸手捶著他的肩膀,但他哪裏放在眼裏,一再地掠奪,她則是氣喘籲籲。


    就在她求死不能的時候,他竟然覆在她的耳邊,聲音低低地說:“好在哪裏?”


    什麽好?


    她還愣著,他又暗示性地微動一下,她一下子清醒了,臉埋在他的頸子裏不肯出來,他不放過好,一邊欺負著她,一邊壞壞地繼續問她哪裏好,怎麽好,有多好…


    一場下來,她沒有累死,也要羞死了,身子泛著淡淡的粉,小臉上全是淚痕,眼皮也哭成粉粉的,真是可愛得緊。


    他摟著她,想起她最後哭著說一點也不好,心裏就覺得好笑。


    當時,他是怎麽反應來著?


    秦陸逗著她,“不是一點不好嗎?”


    放了她許久,她哭著喊著求著,說了幾百個好字…他這才又開始。


    好吧,他承認他就是一個壞蛋,對待別人壓抑的惡劣全用在她身上了。


    誰叫她,是他喜歡的人呢!


    此時,她軟軟在趴在他的肩上,熱熱的呼吸噴在他身上,他感覺說不出的心滿意足。


    大手撫著她的身子,讓她平靜下來。


    那潔還在輕輕地抖著,剛才,他…簡直不是人!


    這麽想著,抬起頭,就看到他一臉的深思!


    “怎麽了?”伸手撫著他深刻的五官,她的聲音輕柔無比。


    秦陸回神,淡淡一笑,“沒什麽!”


    看著她潮紅的小臉蛋,他微微動容,頭一次感謝自己還活著,不讓她那麽傷心。


    摟著她的身子,雖然身體還沒有滿足透了,但是這麽抱著也不錯。


    秦陸低了頭,看著她的水眸,一會兒輕輕地吻住她的眼,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摟得更緊了。


    兩人洗完後又睡了一個午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天黑了。


    那潔睜開眼,望著自己腰上纏著的那隻大手,臉微微地紅,拿開了就要起身,但是身子立刻被一股力道又扯回床上,直接趴到了他的胸口。


    她的頭發散在他的胸口,弄得他有些癢,不止是肌膚,更多的心口。


    很想將她壓下來再狠狠地弄一次,但是終究還是沒有下得了手。


    “我要去看下孩子。”她呐呐地說著。


    秦陸想了一下,爾後坐起身,她呀了一聲,臉有些紅。


    他明明知道是回事,還要故作正經地說:“怎麽了?”


    她扭著頭,“沒什麽!”


    秦陸怎麽會不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就這麽抱著她下床走到更衣室裏,為她挑選一套舒適的居家服,果綠色的裙裝,他自己則抽出一條西褲和襯衫穿上。


    那糾結的肌肉精實得讓她吐了吐舌頭,不敢多看。


    不敢和他一起下去,她自己先到了樓下,秦陸搖著頭跟著下去。


    晚餐的時候,她有些猶豫地說:“秦陸,我哥在這,要不,明天讓你們見一見吧!”


    秦陸頓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瞧著她。


    就在她以為他不願意,目光微垂,有些失落的時候,他卻掏出了手機打給了林秘書,“將我明天中午前的行程抽掉。”


    說完後,將手放在她麵前,聲音有些低地說:“這下滿意了吧!”


    那潔有些不賭氣地說:“我有什麽滿意的,你不想去就不去!”


    他用兩隻手指夾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微抬臉麵對著他,而後帶著笑,“這就生氣了?”


    “沒有。”她掙脫他,爾後狠狠地別過頭,可是眼卻紅了。


    女人真是難懂!秦陸歎了口氣。


    一旁的張媽笑著,“瞧你們這樣,還和以前一樣鬧得慌!”


    那潔一聽,臉白了,拚命地對著張媽使眼色。


    張媽也知失言,又加了一句:“前些日子不就是這樣嘛!”


    秦陸也不以為意,轉頭用餐,最後的時候,淡淡地說了句:“這件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他上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上去,而是抱著小小陸一起上去的。


    今天吃過了大餐,所以兒子可以和他們一起睡!


    樓下看著一大一小無比和諧地上樓去,目瞪口呆。


    “這也太親了吧,像是親生的了!”張媽歎了口氣。


    那潔睨了她一眼,張媽這才回過神來,笑了笑:“本來就是親生的,這不少爺想不起來嘛!”


    那潔的眼裏有著一抹憂色,“張媽,你不覺得他有些奇怪嗎?”


    “奇怪?沒有啊!少奶奶,你是說少爺好色?”張媽拍了拍胸,“我敢保證少爺隻對少奶奶一個人色,你瞧瞧,這房子多幹淨,半絲女人的東西也沒有!”


    沒有嗎?


    那潔的眼裏有著一抹異色,她收拾他書房的時候,分明看到抽屜裏有一枚戒指,是男用的。


    她可不會自戀到以為他是買來讓她送他的,那天,她看了許久…直覺告訴她和那個叫林雪的女孩子有關。


    看來,她得查一下了!


    她打了個電話給高原,請他幫忙查一下。


    高原聽了林雪的名字,詫異極了,一會兒才低低地說:“她是馬夫人的外侄女!”


    那潔更是震驚,秦陸怎麽會和她有所關聯的?


    於是她請高原幫她好好地查一下這一年來,秦陸有沒有…婚約!


    說完後,她沉重地吐出一口氣。


    一旁的張媽則呆住了,慌神了。


    少爺怎麽可能和別的女人的婚約呢!


    她連忙替自家少爺說話:“少奶奶,你要相信少爺,他絕不可能做出對不起少奶奶的事情。”


    那潔衝她笑了笑,安撫地說:“張媽,我知道,就是…有,也是迫不得已的吧!”


    她那麽了解他,怎麽會懷疑他呢。


    他那麽冷,怎麽可能會和別的女人發生感情?


    想到他腰腹那裏的一道疤,她的心裏隱隱地有了答案,隻是沒有證實罷了。


    看著張媽,她緩緩地說:“裝作不知道,別讓他有負擔,行嗎?”


    張媽也是個知道輕重的,點點頭,隻是眼裏閃著淚花。


    這事兒,快點完吧,讓她的好少爺,好少奶奶正常地過日子。


    那潔上了樓,竟然看到秦陸在幫小小陸洗澡,因為不熟練的關係,他身上幾乎全濕了,而小小陸則歡快地呀呀著,一副開心至極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濕了眼睛,心裏想著,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吧!


    不然,不會這樣對小小陸。


    作為一個男人,沒有人會無私地接受別人的孩子。


    她心裏既高興,又有些隱隱地擔心,怕他的頭痛會加重,怕他會…出事!


    像是感覺到她的注視,秦陸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淡淡一笑,“過來幫他拿件衣服。”


    那潔走過去,挑了件連體的衣服,秦陸將小小陸抱著擦幹,一隻手就提著小東西,哎,那場麵真是…違和啊!


    那潔將衣服給小小陸穿上,低低地說:“我來吧!”


    秦陸抱著小小陸往房間裏走,一邊說,“不用了。”


    將小東西放在床上,他扯著自己的衣服,走到浴室裏,也沒有避開那潔,就站在那裏簡單地衝洗了一下。


    那潔眼微微睜大,然後迅速地回到房間和小小陸玩了。


    秦陸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頭發上還滴著水,一邊用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一邊隨口問:“你不洗洗?”


    “不用,我衣服沒有濕。”她也隨口回著。


    秦陸微微一笑,上前圈住她的腰身,淡淡地說:“換件衣服吧!你睡覺就穿這個?”


    她納悶:“還不到睡覺時間啊!”


    “可是我想看你穿睡衣的樣子。”重點是和他的是一套――今天她買的。


    那潔隻得走到更衣室,一眼就看到那件白色的浴袍掛在那裏,她想她明白他的別扭了。


    這男人,其實遠不如他麵上那般冷淡,至少對她,還是那個風騷的秦陸。


    穿上後,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爾後走進房間。


    秦陸和小小陸正在玩兒,將小東西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小小陸玩得可高興了一點點大的小人,就會騎馬了。


    秦陸看著那潔,意味深長地說:“他的馬騎得比你好!”


    那潔的臉紅透了,知道他不安好心耍流氓。


    她沒有說話,爬到床上和他半排躺下,他忽然湊過來問:“累不累!”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呢!


    要是她說累,他就會得意萬分,要是說不累,下場更慘,秦陸會將她弄得累了為止。


    所以她垂著眼,小心地答著:“還好。”


    他也不顧自己的兒子在,說著兒童不宜的話,“那就是不累了,我們晚上再來一輪!嗯?”


    說著的時候還咬了她的耳垂一下,她捂著耳朵,聲音嬌俏,“你瘋了!”


    還要不要命了,下午才做了…四次!


    而且,中間他幾乎沒有休息過。


    秦陸其實也是逗逗她,知道她是真累了。


    小小陸看沒有人理他,就爬到一邊去,在掉到床下前,當爸爸的終於注意到他,一手撈起來又摟到自己的懷裏,一邊抱怨著,“這小子真重!”


    那潔將頭枕在他的手臂上,聲音幽幽地問:“你真的不介意嗎?”


    介意?


    他當然不介意!這本來就是他的兒子。


    秦陸正要微笑,頭就疼了起來,他微微皺了下眉,很輕地鬆開小小陸,讓他靠到那潔的懷裏,“我去處理一下文件。”


    那潔嗯了一聲,看著他腳步勿勿地離開。


    門被輕輕帶上,大概是他走得急,並沒有關緊。


    那潔回頭看了看小小陸,竟然已經睡著了,還流著口水。


    她溫柔地幫他給擦去,爾後輕輕地走到門口,看見書房的燈亮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步子很輕地走過去。


    為了小小陸不受傷,二樓全部鋪了長毛的地毯,所以她走過去時候,秦陸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那潔站在那裏,看到他近乎跌跌撞撞地走過去,顫著手指打開一個抽屜,從一個瓶子裏倒出兩顆藥放在手心裏,送到自己的嘴裏。


    她看著他猛地坐在那兒,用力地喘著氣,手撫著自己的額頭,她甚至能看到他青筋直冒的樣子。


    那種疼痛,她想她能知道。


    生不如死不過如此罷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他服用止痛片的事情不會想讓她知道,正如他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樣。


    她仰著頭,緩緩地將自己的淚水擦幹,爾後輕輕地退了開去。


    第二天,秦陸先去了機關,那潔在十點半的時候,將小小陸交給張媽,自己開著車去約定好的餐廳,在之前,她要去接心怡和大哥。


    車子開到一處拐彎處,她轉了個向,對麵也有一輛車要轉向,但是奇怪的是,那輛車竟然朝著她這條線開過來。


    那潔驚出了一身汗,她知道這麽地一定會撞上,不得已,她也跟著轉向,而且是反向,瞬間,車輪吱吱以滑動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下一秒,她感覺到車屁股被劇烈地撞擊著,那輛車退後,正要繼續往上撞的時候,兩旁不知何時出現了黑色的車子,斜插過來,牢牢地擋著那潔的車。


    那輛白色的轎車隻能退後,爾後瘋狂地開走。


    那潔趴在方向盤上,頭暈暈的。


    那兩輛車上下來幾個人,將她扶到車上,爾後送到醫院裏。


    她一直有些半昏迷,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雙大手撫在她的額頭,她感覺好像舒服一些了,微微睜開眼,看到一雙焦急的眼。


    “秦陸…”此時,她脆弱非常,也有些意識不清,模模糊糊地說:“別告訴媽和司令,他們…”


    說著說著,她的頭就無力地垂下,秦陸心痛莫名,這個傻瓜,隻有這個時候,才敢透露半分。


    經過一係列的檢查,她隻是輕微腦震蕩,但皮外傷也是有些的,例如額頭有一條不小的傷口。


    自己的女人破了相被推著出來時,秦陸心裏的火氣超大。


    陪了她一會兒,齊天陽和陳心怡來了。


    兩個男人見了麵,十分淡定,秦陸輕輕地丟下一句話:“守著她!”


    齊天陽點頭,“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縱然這事情會委屈了他的寶貝妹妹,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因為他知道,這世上最不願意委屈那潔的,就是秦陸。


    秦陸的唇動了動,終究是離開了。


    “老公,秦陸他…”陳心怡心裏不安,小聲地問著。


    齊天陽是聽齊遠山說過政局的,心裏了明白秦陸此時的險境,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為這樣,但他相信,秦陸會處理好,會將那個人給拉下馬!


    秦陸到了林家大宅的時候,正是寂靜的午後。


    但是一聲槍響打破了這份平靜,立刻的,全部的人都湧向了槍聲之處。


    林宛儀的房間,秦陸筆直地站著,手裏是一把精巧的2fd100槍,還指著林宛儀,而後者的肩頭,則流著鮮紅的血液,看起來沐目驚心。


    林家老爺大喝了一聲:“這是幹什麽?”


    秦陸轉頭微微一笑:“這是還她的。”


    他的話讓林老爺子的臉一僵,而後目光微冷:“秦陸,秦上將,你忘了你是怎麽活過來的嗎?”


    秦陸的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當然記得,要不是因為她的腎給了我,你以為,她還能活著嗎?”


    林家大老瞪著他冷酷的麵孔,聲音也失去了一貫的冷靜,“秦陸,你的血是不是冷的,宛儀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最親的人,你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傷了她!”


    秦陸驀地笑了起來,側頭望著林宛儀:“不相幹的人?是這樣嗎?如果真的是一個不相幹的人,宛儀會冒著這種險讓人開車撞她?”


    他的目光越發地冰冷,唇也緊抿著:“是不是想讓她永遠消失?”


    林宛儀的唇抖著,一半是因為痛,另一半是來自心上的傷,她望著秦陸,忽然發出類似嘶吼的聲音:“她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我才是!”


    “她永遠是!”他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如果你不能接受,那麽我們的婚事告吹!”


    林老爺子何等人,一聽就知道秦陸沒有打算撕破臉皮,這事兒還有救,最關鍵的是,現在換選,秦陸的手裏…他不得不慎重!


    於是緩和了下來,對著林宛儀說:“男人,有個把女人在外麵,有什麽大不了的,你是正房你怕什麽!”在他看來,秦陸是個有野心的女人,誠然很愛那個女人,也是不舍帝都的繁華富貴的,要知道他年紀輕輕,以後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林宛儀輕笑了起來,爺想得是不是太簡單了!


    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能拿著槍指著她,指著當今…的孫女,他還有什麽瘋狂的事情不能做的。


    但是眼下,她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垂著頭,“我知道了爺爺!”


    林宛儀自己的父母站在一旁,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受了傷,吱也不敢吱一聲,直到現在才說要扶了去治傷,但林老爺子一句話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宛儀到我書房一下。”


    他又望了望秦陸:“我會讓人看著她的!”


    秦陸點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宛儀忍著鑽心的痛,跌跌撞撞地走到林老爺子的書房外,也不敢進去,隻跪在門口。


    林老爺子淡定地看著文件,頭也沒有抬一眼。


    她肩頭的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染濕了地板,終於,林老爺子抬了眼,望著向來美麗的孫女狼狽的樣子,他目光深沉,淡淡地說:“過來!”


    林宛儀聽了,卻是身體一震,但是不敢不過去。


    才走到書桌前,她的臉就被迅速地甩了一巴掌,她被打得別過頭去,身子搖了搖,還是站住了。


    好久,才回頭,伸手觸及臉蛋,竟然滿臉的血。


    “蠢笨!”林老爺子喝著,暴怒:“為了感情,你差點就毀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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