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源尊?慶慕陽!你、你居然真的融合撐控了地、風、水三大本源,隻差最後半步,就要完完全全地踏入到了源尊境中!”


    看著白衣青年嫋嫋走來。原先的一眾少年,不由都眉頭皺起,流露出既是嫌惡又有些畏懼的複雜神情。


    然而下一刻,他們目光轉動之間又都很快發現了白衣青年身上的氣息有異,紛紛驚呼出口。


    “哈哈哈,各位小弟弟不必驚慌。為兄縱然在武道之上略有精進,卻也不會因此就吃了你們的……”


    白衣青年轉瞬來到近前。


    其時斜陽殘照,映襯在他吹彈得破的白膩麵龐之上。


    他一隻“纖纖玉手”翹成蘭花指狀,以指背輕掩粉麵,遮擋夕光。


    整個人便似乎更顯得妖嬈楚楚,嬌羞無倫。


    一眾少年見狀,登時麵現驚恐,全都如避蛇蠍般地向後退去。


    直到與他拉開了數十丈遠的距離,個個依舊心有餘悸地繃緊身體。


    那種萬分戒懼的神情如出一轍,顯然都隨時隨刻準備發動體內的所有修為,以便於拔腿奔逃。


    “你們這些小弟弟,才幾日不見,怎麽都和為兄這般生疏了呀。


    咦,慶明宇,你也在呀。記得數月之前,你曾經還在言語之上對為兄有過大為不敬的呢。”


    白衣青年似乎未料到自己剛一露麵,便會遭遇此等對待。


    頗有些含嗔帶怨地白了那些少年一眼,旋即又雙眸灼灼地緊盯著其中一人打量。


    此人正是先前曾經阻止眾人對慶阿二出手的那位沉穩少年。


    可這時在白衣青年的凝眸媚視之下,他臉上的沉穩精悍之氣竟於刹那間煙消雲散。


    腳步連連退後,口中發顫道:“慶慕陽……不!慕陽兄!誤會,以前全都是誤會……


    慕陽兄如今踏足半步源尊之境,放眼慶氏年輕一代已然是頂兒尖兒的有數人物,小弟怎敢對你有著絲毫不敬。”


    “慕陽兄……小弟所言完全發自肺腑。還請……還請慕陽兄不要再用這種目光看著小弟……


    對了對了。小弟可是赤靈脈的二等嫡係,慕陽兄你切切……切切不可胡來……”


    沉穩少年語無倫次,結結巴巴。臉上猶強自擠出一抹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他腳下更是慌不擇路,一退再退。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要挨到了慶忌的身邊。


    慶忌心中好笑。瞧這少年不僅神色緊張,額頭湧汗,其脖頸之上更還清晰可見地泛起了一層粟粒。


    這或許便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一眾少年剛才還都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之態。


    待到麵對這不男不女的白衣青年,特別是發現對方的修為已經突破到遠高於己的地步時,立即就變得溫馴如羊,甚麽脾氣都不敢再有。


    說來也難怪這群少年如此恐懼駭怕。


    原本他們身為慶氏嫡係天才,心懷無盡驕矜與榮耀。縱然麵對難以力敵的上古惡獸,眾目睽睽之下隻怕也未必就會這般怯懦不濟。


    但任誰遇到一個陽陽逆轉的變態之人,尤其對方的修為強橫到足以將自己隨意“揉捏擺布”時,那種驚悚與慌亂便也就無可厚非了。


    “哎呦喲,甚麽叫不可胡來嘛。”


    沉穩少年狼狽不堪之狀,卻令白衣青年越發媚眼流波。


    他掩唇嬌笑道:“明宇小弟弟,你好歹也是飛天境的巔峰強者。更是融合掌控兩大本源、領悟出了地風升之境的超級天才。


    所以往昔你見著為兄,總是那般高冷倨傲。可現在怎就變得如此沒膽了呢?莫非就因在本源掌控上,為兄比你多出了一種而已嗎?”


    “嘻嘻嘻,小弟弟你也無須害怕。既然你貴為赤靈脈的二等嫡係,為兄便不再隨意欺負你也就是啦。


    其實嘛,融合掌控三大本源也並非是何等了不起之事呢。


    為兄近年來數度前去赤神峰上躬聽飛陽大人講論武道。幾經參悟之後,而今的確算是略有小成。


    不過所謂的半步源尊之境,比起飛陽大人固然是螢火之於皓月。


    便是比起橫空出世的這位慶忌少主來,在下定然也是要相形見絀,自愧不如得了。


    含沙長老大人,您說是也不是?”


    仿佛興盡之後,開始厭倦了眼前的玩物。白衣青年終於將目光從名為慶明宇的少年身上移開。


    當他瞧向骷髏老者慶含沙時,臉上神色卻是鄭重了許多。說話間還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慶慕陽,當著眾位大人之麵言行無忌,成何體統?還不快快見禮!”


    自白衣青年剛一現身,慶含沙的眼眸中就早已悄然閃過一絲竊喜。但此刻卻是疾言厲喝,故作訓斥。


    “赤隱脈慶慕陽見過大長老大人,見過含沙長老大人。見過赤靈脈長老大人,見過赤陽脈長老大人……見過慶忌少主……”


    白衣青年聞言毫不猶豫,立時一一躬身行禮。


    慶氏宗族規禁嚴明。通常來說,後生子弟相遇前輩長老定然是要禮數具足。


    不過若有本脈前輩或主事長老在場,其中便會有著諸多通融之處。


    根據當時實際情形,相關禮儀行止的完備與否,可以直接聽從本脈前輩又或當時主事者的吩咐便可。


    譬如慶含沙雖非赤隱一脈長老,但他稟承太上院之命行使代管之權,當下就是赤隱峰上毫無疑問的主事之人。


    此刻但凡在赤隱峰上修煉武道的各脈少年,都必須以他馬首是瞻。


    故而先前一眾少年未得咐吩,縱然麵對大長老慶凡等人的蒞臨,也僅僅由慶含沙親自恭迎。他們隻是靜立待命,無須蜂擁上前見禮。


    至於後來這白衣青年慶慕陽的出現,依照常情至少先要向慶含沙見禮。然後亦須肅立一旁,恭敬侯命。


    但他剛一露麵,便即言笑自若,並且極其放肆隨意地調侃嚇唬那一眾少年。


    這簡直是對慶凡大長老以及諸脈長老的蒞臨視若無睹。真要按族規論處,那就著實犯有失禮忤逆的重大罪過了。


    然則瞧當下情形,便是傻子都會明白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慶慕陽的突然到來,以及他那旁若無人的囂張舉動之中,卻有意無意在言語上牽涉到了慶忌。


    而身為赤隱峰主事者的慶含沙,對這一切都不聞不問,直到最後才故作姿態的喝斥兩句了事。


    雙方顯然是早有默契,並且可以想見,他們的背後若沒有太上之祖層次的撐腰授意。


    就算再借這兩人百個千個膽子,又何敢在眼前場合之下。故意做出目無尊長,公然踐踏族規禮法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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