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蕭婭很明白那句話的意思,“軼賢,你應該知道梁錦橙已經是我弟弟的女人,你不應該這樣!”


    起初她以為是梁錦橙引了宋軼賢,可現在看來,好像宋軼賢這邊對梁錦橙的感情更深刻。


    就像沈沉一樣,為了一個梁錦橙好像什麽都能做。


    宋軼賢冷笑,“需要我告訴你我的戶口本上配偶一欄寫的是梁錦橙的名字嗎?”


    沈蕭婭臉色很僵硬,“什麽?阿沉明明說已經和梁錦橙和好了”


    宋軼賢哼了一聲,“哼,我還沒和錦橙離婚,想插足的人明明是他。”


    沈蕭婭還是不相信,“怎麽可能呢?”


    “不相信,就去問一下那個人渣!”


    宋軼賢從來沒有這麽痛恨一個男人。


    商業圈裏的人,花天酒地的多了去,三心二意見異思遷的人更多,他對那些人都能抱著理解的態度,但唯獨對沈沉不行


    他真的很討厭那個人。


    沈蕭婭想請宋軼賢回家吃飯的計劃是泡湯了。


    最後宋軼賢直接對她說了一個“滾”字。


    所以所有熱怨恨都放在了梁錦橙的身上。


    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梁錦橙的房間砸了。


    房間裏麵沒什麽別的東西,多數都是沈沉給她買的,還是新的。


    沈蕭婭和化妝台上上萬塊的護膚品都摔了,櫃子裏麵的衣服也都用剪刀剪了,床上的被褥用冷水澆濕


    她今天要將梁錦橙趕出去。


    梁錦橙上了一天班,鄭經理遇到了車禍在醫院住著,沒空管她。


    便由陳總接手,鄭經理是陳總的得力助手,估計是聽說了鄭經理的事情,梁錦橙剛到辦公室就被穿了小鞋。


    原本是要了解一下寰球創辦曆史的,後來陳總給她又安排了其他的任務。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天黑。


    準備回去的時候,有一輛車停在了公司門口,見到她出現的時候主動上前,裏麵坐著的司機說:“您好,是梁小姐嗎,沈總今天中午因為就急事去了一趟國外,一早吩咐讓我接您回去,希望您別生氣。”


    梁錦橙不生氣,因為實在沒有什麽好生氣的。


    她對司機說:“你走吧,我坐公交車回去。”


    司機愣了下,應該是沒見過梁錦橙這樣拒乘的,“梁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了。”


    梁錦橙也沒跟司機多廢話,轉身等在了公交車站牌下。


    車不一會兒就來了。


    末班車趕上了。


    最後一班車上,總是沒有人,路上也沒有多少車。


    不堵也不擠,零星的幾個人在車上坐著,看著窗外的夜景,別有一番風味。


    路線一早就查好了的,直達,不用倒車,還便宜,隻需要兩塊錢。


    梁錦橙側著頭,靠在玻璃窗上,無意間注意到了車窗外的另一側馬路上有一輛車。


    是沈沉安排來接送她的那輛車。


    梁錦橙麵無表情的將頭偏轉過來,不去看窗外的車。


    而在那輛公交車之後,跟著另外一輛路虎。


    車內駕駛座上坐著的是方元,車後座是宋軼賢。


    方元問:“總裁,那個男人好像也沒有對梁小姐太差。”


    宋軼賢聽著不高興,啐了一句,“關你屁事。”


    方元隨即閉嘴。


    梁錦橙到了家。


    跟在公交車後麵的兩輛車便都走了。


    梁錦橙並無察覺。


    到了別墅門口,她站定了一會兒,從口袋裏麵找出了鑰匙。


    今天的她帶了鑰匙,沈沉給她的,她就收下了。


    梁錦橙進屋,地上滿是被砸碎了的玻璃杯和餐盤。


    她眉間一蹙,拿著盤子的沈蕭婭又在地上摔了一個碗。


    梁錦橙不知道沈蕭婭是發什麽瘋,轉身要上樓。


    沈蕭婭卻拉著不讓她上去,“梁錦橙,你去哪裏?”


    梁錦橙工作了一天,很累,沒心情跟沈蕭婭瞎扯。


    嚴清秋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梁錦橙,也是慢慢的怒氣。


    梁錦橙不知道自己怎麽又得罪這對母女了。


    還是說真的是上輩子欠下的債,這輩子來還了?


    “你跟我說清楚,你和阿沉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和宋軼賢之間是什麽關係,為什麽宋軼賢說他的戶口本配偶一欄上,寫的還是你的名字。”


    沈蕭婭身上略帶酒氣,看樣子是喝醉了。


    梁錦橙不懂沈蕭婭說得什麽,“我和沈沉沒有關係,和宋軼賢也沒有關係,你喝醉了,早些休息吧。”


    沈蕭婭怎麽可能會因為這麽一句話就放過梁錦橙,“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


    嚴清秋冷著眼睛看著梁錦橙道:“既然和我們沈沉之間沒有關係了,就不能滾出去嗎,黏在他身邊耽誤她得大好前程,你是有病嗎?”


    “您就當我有病好了。”很多事情梁錦橙不知道怎麽對這對母女解釋。


    她也不想解釋。


    越是不解釋,嚴清秋和沈蕭婭就越是不懂,那種厭惡就更加的深刻。


    更覺得梁錦橙是在腳踏兩隻船。


    捧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活生生一個心機婊。


    嚴清秋氣不過,伸手在梁錦橙的臉上扇了一耳光。


    那一掌力道很大,將梁錦橙打的有點懵,整個身子都摔倒了。


    地上是殘渣碎片,她穿著絲襪的膝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右手撐在地上,那些玻璃渣一下子就割破了她的皮肉。


    梁錦橙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沈蕭婭更是欺身而上,一腳踩在了梁錦橙的手背上。


    那一下讓梁錦橙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


    沈蕭婭又去撕扯梁錦橙的頭發,扯她的裏衣和絲襪。


    那架勢就像是大街上原配招來了三姑六婆暴打小三一樣。


    下手格外的狠。


    沈蕭婭更是在她臉上扇了好幾巴掌。


    在幾年前,梁錦橙也受到過一次這樣的待遇,那一次是因為沈蕭婭的相親對象對她暗送秋波。


    當時沈蕭婭是在家裏相親的,梁錦橙從外麵回來,看了那個相親對象一眼,那個男人好像就迷住了她一樣,和沈蕭婭之間沒能繼續,反倒是接二連三的送花給她。沈蕭婭有氣沒有地方撒,喊來了嚴清秋一起教訓她,和現在一樣進行著“女子混合雙打”!


    梁錦橙工作一天,也疲累了一天,根本就沒有力氣反抗。


    她咬著牙忍受著這種對待,眸中恨恨的。


    “賤人,小女表子,我今天就讓你嚐一嚐挨打的滋味兒,對你好兩天你以為你就可以上天了嗎,還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女呢,每個人都要捧著你?”


    “一個下賤胚子,如果你以後還亂勾男人,我就叫一群男人來玩死你。”


    “一個沒有初女膜的馬蚤貨,還敢跟我搶男人,不要臉。”


    “你以為我弟弟寵著你我就不敢動你了?天真,我們是他的親姐姐和親媽媽,他難道會不要我們要你一個外姓女人?”


    耳邊辱罵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


    梁錦橙承受著身體上的疼痛。


    沈蕭婭下手格外重,她腳上穿著高跟鞋,還往她胸口上踢,讓她呼吸的時候都覺得疼。


    梁錦橙覺得自己的臉上已經紅腫了起來,不光是臉上,全身上下好似都留下了痕跡。


    梁錦橙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的,那兩個脾氣暴躁的女人終會忍不住對她大打出手。


    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沈蕭婭和眼請求打累了,氣喘籲籲的對梁錦橙道:“這件事情你該知道怎麽對阿沉說得,如果他責怪了我們,小心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梁錦橙睨著眼睛撇了嚴清秋一眼。


    那精致的小臉紅腫著,嘴角處兩三塊青紫的痕跡。


    眼裏裝了淚,但是沒讓流出一滴來,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梁錦橙雙手抱在胸口處,那裏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不知道的人定然要以為她是被人輪殲過。


    梁錦橙轉身扶著樓梯的扶手,慢步走向二樓。


    進房間的一瞬,迅速將木質的門關上,隨即反鎖。


    跟著喘了幾口冷氣,身子跟著瑟瑟發抖起來,冷的她在抽搐。


    “啪”一聲,梁錦橙將房間的燈打開,房間裏一片狼藉。


    地上全部都是衣服的碎布條、化妝品和護膚品。


    說是被入室搶劫了完全不過分。


    梁錦橙眼中一刺,猛地走到了大床邊,從一堆被剪碎了的衣服裏找出了那羊毛衫。


    那是母親在病房裏給做的羊毛衫。


    隻做了一半,還有一半是梁錦橙自己抽空做的,因為沒有同樣顏色的毛線織,所以另外用了別的顏色。


    織出來的樣子有點滑稽,但她一直找珍藏著。


    隱忍著的淚,瞬間飄了出來。


    眼角生生的疼。


    那是母親最後留給她的東西,現在竟然


    她離開宋家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想帶走,但卻什麽都沒有帶,唯獨將這件毛線衫帶走了。


    這件衣服,她還想過要給宋軼賢


    她瘦弱的身子顫抖著,唇瓣不斷愛哆嗦。


    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情,她走近了放有電話機的桌旁。


    顫巍巍的拿起了電話機,受傷的手按下了幾個鍵,待幾聲長音過後,那邊接過了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捋順了舌頭,道:“警察嗎,這裏是郊外別墅區,有兩個人私闖民宅,你們能盡快來處理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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