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梁錦橙連一個守株待兔的故事都沒有講完,宋贏睿就睡著了。


    梁錦橙打了一個哈欠,給宋贏睿蓋好被子,離開房間後讓何媽進屋去照顧了。


    原本想回房間,一個轉身,則是落入了到了一個溫潤的懷中。


    男人的清香入鼻,梁錦橙的臉則是一紅。


    “他睡了?”宋軼賢輕聲問。


    梁錦橙點頭,“嗯,睡了。”


    “忙了一天,累了吧。”


    “還好。”


    日常的關心和對話,在梁錦橙聽來,總覺得暖暖的。


    這段時間,雖然有遇到宋老太太的折騰,但總歸在這個家裏,這個男人還一直站在她這邊,一直維護這她。


    腦海裏麵想起了孟可晴離開時候的話,她甜甜一笑,“你工作一天,該累的是你吧。”


    難得聽到梁錦橙的關懷,男人的眉頭舒展開來,大手攬在了她的腰間,“想到你在家裏等我,一點兒也不累。”


    梁錦橙低笑,“原本以為你是個冷漠無情的人,可騙騙你對我卻比誰都要細致。”


    宋軼賢嘴角噙笑:“對老婆,那肯定。”


    說著,男人的吻已經湊到了她的臉上。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後,梁錦橙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是男人探過了她的膝下,將梁錦橙橫抱了起來。


    “回房,我幫你按摩。”


    “你”


    某人的奮戰結束,也已經是淩晨兩點的瞬間。


    男人用強健的臂力將已經癱軟成了水的梁錦橙輕輕放入浴缸中。


    大手拂過她身上青紫的痕跡,仿若是在看待自己方才的戰果。


    等她身體舒適了一些,他再將人從浴缸裏麵撈了出來。


    “這段時間,住在這邊的感覺如何?”


    梁錦橙窩在他的頸項之間,感受著方才的溫存。


    男女之間好似真的有那種吸引力,隻想緊貼著的吸引力,溫度互相傳遞的感覺相當的好。


    特別是她冷他惹的時候,抱著他就像是一個暖爐。


    “挺好的。”她淺淺的應了一聲。


    宋軼賢暗啞的聲音道:“我想搬出去,隻有我們兩人。”


    “為什麽呢?”她沒有多的語氣變化,因為太累了,回應他的話,也不過是大腦的條件反射。


    “想和你過兩人世界。”


    “那贏睿怎麽辦?他那麽不能沒有爸爸媽媽的。”


    “嗯”宋軼賢低吟了一聲,“需要父母也不需要每天都在一起,一周見一次就可以了。”


    沉重的睡意讓梁錦橙睜不開眼睛,聽著他的話,搖了搖頭,“不行的,要陪在小孩子身邊才可以”


    “那將贏睿帶上,一起搬出去可好?”


    梁錦橙依舊搖頭,聲音極但好在晚上寂靜,宋軼賢還是聽到了,“老人家會不高興的。”


    “可是奶奶想讓一個來家裏住,我怕你會不喜歡。”


    “嗯?”


    “老三手術需要有相同的血型供血,因為身體的原因,這個事情隻能由沈沉來做,奶奶為了以防萬一,想將沈沉圈養在身邊,所以”


    宋軼賢說著,驟然聽到了懷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低頭看過去,梁錦橙也已經睡著了。


    伸手刮了刮女人的堅挺的小鼻子,宋軼賢關上了床邊的燈。


    隨之,宋軼賢下了床,穿上了手工定製的棉質睡衣。


    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


    精致走向了宋老太太的房間。


    他看著門內有光,輕手敲響了門,聽到門內傳出了一聲“進來吧”,宋軼賢才打開了房門。


    隨手將門再關上了。


    老人正坐在外間的書桌上,帶著金絲邊框的老花鏡。


    裏間的臥室關著燈,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奶奶,事情怎麽樣了?”宋軼賢問。


    宋老太太瞪了宋軼賢一眼,“還能怎麽樣!”


    “他不同意?”


    宋軼賢蹙眉。


    宋老太太長籲了一口氣,“有你在,他怎麽會答應。”


    宋老太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象牙拐杖在地麵敲得咚咚的響。


    “你就非那個女人不可?讓給沈沉不行?”


    宋軼賢挑眉,那眼中的不屑已經告訴了宋老太太答案。


    宋老太太冷哼一聲,“如果你那個弟弟因為沒有沈沉的血死了,我看你怎麽辦。”


    宋軼賢淡淡道:“將沈沉綁回來就是了。”


    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故技重施,你以為沈沉是傻子?”


    老太太的拐杖在宋軼賢的身上重重的打了一下,“用過一次的法子,你以為他還會坐以待斃等著咱們去綁架他,然後逼他獻血。我們需要的是同樣血型的血液,但凡血液裏麵混讚了別的病毒或者藥物,都是不能用的。我們將人綁回來,綁上一輩子,他要是不吃不喝,難道天天就給他打營養針?這樣的活法,遲早得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養出病來。”


    總歸綁架這種事情,不是一個長久之計。


    “嗯”宋軼賢知曉這其中的利益要害,長籲了一口氣,“難道他就非梁錦橙不可?”


    “不是,還記得上次贏睿的事情嗎?”


    “記得。”


    “沈沉開口向我要過精致。”


    宋軼賢緊蹙起了眉頭,“不行。”


    宋老太太橫了他一眼,“你的意見沒有任何作用,我要看精致的意見。”


    “沈沉是個混蛋,配不上精致。”


    宋精致作為家裏唯一的一個小公主,從小就是備受寵愛的,宋軼賢怎麽可能讓宋精致嫁給沈沉,何況沈沉是那樣的一個男人。


    “但是我覺得沈沉這個孩子不錯,精致現在一個人,沒有感情的束縛,如過她能夠喜歡沈沉是最好,如過他不喜歡沈沉,感情也可以慢慢培養,不著急一時半刻。作為我們家的供血源,為了你們兄弟兩,也為了你兒子,沈沉我是勢在必得。”


    “可是奶奶”宋軼賢到嘴邊的話,立即頓住了。


    宋倍朗和宋精致的事情,他暫且還不能說。


    “沒有那麽多可是的,先這樣吧,尋個機會我再問問精致對沈沉的看法。”


    宋軼賢離開之後,宋老太太去了裏間的臥室。


    老太太沒有開燈,走至床邊,看了一眼安睡著的宋精致,然後幫著她重新掖了掖被子。


    然後輕聲道:“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和奶奶一起睡,睡覺也不安分,怎麽還踢被子。”


    緊接著宋老太太脫了鞋,睡在了大床的另一側。


    黑暗之中,宋精致猛然的睜開了眼睛。


    翻轉了一個身,腦子裏麵全是方才自己聽到二哥和奶奶之間的對話。


    原來三哥的治療,還需要用到沈沉的血。


    宋精致睜開了眼,漆黑的夜裏,有她泛著淡淡柔光的眼睛。


    翌日,宋軼賢神清氣爽的離開家去了公司上班。


    破天荒的梁錦橙沒能早起,宋軼賢知道那小女人的身體熬不住這樣的晚睡早起,便吩咐了人,誰都不要叫醒他。


    要讓梁錦橙睡到自然醒。


    何媽當然是心疼梁錦橙的,聽了宋軼賢的話,沒去叫醒梁錦橙,自己去了菜場買菜。


    另外平時都睡懶覺的宋精致卻意外的早起了,因為今天宋倍朗就要去國外治療了。


    宋精致知道離手術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而這幾個月隻是築知姐姐找的一個手術前需要觀察的理由,想要和宋倍朗多相處一下。


    奶奶是默許的。


    宋軼賢肯定沒什麽意見。


    但宋軼賢還是讓宋精致知道了這件事情,其目的不過是想讓她來決定。


    宋精致陪著宋倍朗一起去了機場,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這件事情,因為她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自私,她應該給宋倍朗一個選擇,築知姐姐為他做的太多了。


    “三哥,你過去幾個月,會想我的吧。”宋精致調皮的笑著。


    宋軼賢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頰,“當然,每天都會想,無時不刻都會想,想念你的笑,你的美,你的爽朗可愛。”


    然後指著自己的心髒,深情款款道:“你的名字就刻在我的心髒上。”


    “精致,等我回來,我們結婚。”


    宋精致眼睛紅紅的,明顯是舍不得他,粉潤的唇瓣開啟,白色的霧氣在空中飄散後消失不見:“三哥,我會在這裏等你。”


    隨之,宋精致低頭,吻在了宋倍朗的臉頰上。


    輕輕的,柔柔的,帶著少女的羞澀。


    然後將自己脖子上的白色圍巾,掛在了宋倍朗的脖子上。


    少女身上的香味通過圍巾傳到了宋倍朗的鼻翼下。


    那清香抵過了寒風的吹拂,跟著身子也暖和起來。


    輪椅上英俊的男人,以及身材纖細帶著絨毛帽子的少女,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


    雪花飄下來的時候,機場的所有人都望向了天空。


    那雪白的顏色與青灰色的地板上構成了一副淡墨的山水畫。


    宋倍朗上了飛機,看著窗外,一臉燦笑。


    宋精致的眼淚卻是掉了下來,熱淚滑落在臉上立即變得冰涼。


    飛機起飛,在一片小雪裏慢慢變直至最後劃過天際,讓人再也看不到。


    宋精致低著頭,望著小小的雪花落在青灰色的地麵上,堆積成了一片白。


    而她的身上也落了一層雪花。


    盈盈的雙眸染著氤氳的水汽。


    紅著眼睛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我是宋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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