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將胡人神藥丟了回去,揮手讓帽勒兒回去。


    帽勒兒卻繼續磕頭:“藥王菩薩恕罪,求求你救救我母親和妻子的部族。”


    “救不救,要看你自己……”宋念冷漠說道。


    “菩薩,我願意終身侍奉菩薩。”帽勒兒連連磕頭。


    宋念淡淡說道:“去吧,需要的時候,我會召喚你。”


    帽勒兒走了,楚河的臉色卻愈發陰沉。


    宋念看著他:“楚河,當時從三川口逃亡時,情況危機,生死關頭,隻能讓你服用那胡人神藥……現在看來,你當時渾身無力,隻怕也是毒隱翻了,服用了胡人神藥,才讓你解除了毒隱。”


    楚河冷漠點頭。


    宋念看著楚河:“但是……這東西,最終會毀掉你的腦子……所以,你必須戒毒。”


    “我知道了……應該怎麽做。”


    宋念歎息一聲,對楚河說道:“自然戒斷……也就是說,從此之後,你能再接觸到這個東西……一旦你接觸到了,那麽……就會前功盡棄。”


    “當然……這個過程,會非常非常痛苦……”


    宋念知道,楚河這一路上,其實陸陸續續都有接觸到這種東西……畢竟很多胡人的水袋裏,其實都摻入了這種東西,所以他的狀態看起來還行。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楚河的毒隱會越來越嚴重,而後就會突然爆發。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自然截斷。


    為了做到這一點,宋念讓楚河留在馬車上。


    從此之後,所有的飲食,都要經過宋念的檢查,楚河才能服用。


    至於捆綁……宋念卻沒有做。


    原因很簡單……將楚河這個主要戰力捆綁了,萬一胡人翻臉,或者遭遇突襲,該怎麽辦?


    好在,楚河咬著牙,硬生生挺過了前兩天的截斷。


    為了附近跟隨的胡人起疑,楚河白天就會瘋狂的四處騎馬,用運動來對抗渾身的瘙癢難耐。


    當然,胡人的水,是一口都不能喝的。


    自然戒斷這種事,隻要一點點賭品,就會直接破功。


    ……


    第三個任務地點,有些特殊。


    這個部落,擁有一口水井。


    這在草原上,可是十分珍惜的。


    胡人雖然逐水草而居,但有了水井,就可以在水井附近建築房屋,挖掘地窖,儲藏幹草,躲避風雪……


    所有人的飲水,都從水井中來,清澈甘甜的井水,讓這個部族比其他部族更加健康。


    人死的少,牛羊生病也更少。


    當然,因為不方便四處移動的關係,這裏的胡人,也很積極的和其他部族交易和聯姻。


    帽勒兒的母親和妻子,便都是來自於這個部落。


    這個部落的人,死亡率不高,但大部分奄奄一息。


    任務的名字,也很……一言難盡。


    叫做……黃色的死神……


    很快,宋念就查清,這裏的患者,感染的都是一種大名鼎鼎的傳染病。


    霍亂!


    霍亂,同樣是通過食物和水源傳播,蒼蠅,蟑螂等昆蟲也會攜帶病菌,汙染食物和水。


    而霍亂的主要危害便是……腹瀉!


    這是比傷寒更麻煩的傳染病。


    其中的關鍵便是病人連續腹瀉之後,無法進食,大量脫水和電解質流失,從而導致死亡。


    宋念在營房中忙碌,帽勒兒和其他杜哈爾的族人,則被宋念留在營地外。


    這些人雖然對她唯命是從,但是健康習慣實在是有點不敢恭維。


    所謂為了防止這些人感染,宋念讓他們和楚河一起,去附近的部落買鹽巴、石炭和糧食。


    熱水、鹽和流質澱粉食物,便是宋念能給他們提供的最好的藥物。


    在這裏忙碌了幾天,因為及時的救治,大部分胡人都被挽救了性命。


    隻是……還有一件事,沒有眉目。


    宋念皺著眉頭,在井邊打水。


    “宋念!”楚河從營門口騎馬進來,跳在宋念身前,低頭興奮說道:“我和帽勒兒買回來好多鹽巴和糧食。這可都是救命的好東西。”


    宋念笑道:“怎麽,你救了人這麽興奮?”


    楚河麵容一僵,而後才低聲說道:“我興奮不是因為這個……而是……”


    他在宋念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些糧食用的袋子……都是邊軍的。袋子還很新,也就是說……這裏距離三川口,不會太遠。”


    宋念淡淡點頭,打了一桶水。


    “那我就去準備了。”


    楚河轉身就準備去馬車。


    這幾天,感染霍亂的部族,感謝宋念的恩德,獻給她一輛更大的馬車和帳篷。


    這個部族比較富足,這家馬車上的帳篷也做的非常精巧。隻要選好地方,就可以以馬車為中心,很快的搭建好帳篷,而拆卸之後,又可以方便的將帳篷收回到馬車上,十分的方便。


    楚河這幾天,借著四處幫這個部族采買食鹽和糧食的功夫,早就偷偷在馬車上藏了許多幹糧和鹽巴。


    假如要長期跋涉的話,鹽巴在草原上就是硬通貨,可以和任何遊牧部族交換食物和馬匹。


    “嗯。”宋念淡淡說道。


    楚河一愣。


    宋念放下水桶,對楚河淡淡說道:“這些日子,你在草原呆了如此長時間,麵對這些胡人,你會感到害怕麽?你會覺得,這些胡人還會隨便的入侵大永國麽?”


    楚河看向四周。


    那些胡人,恭謹的衝他們俯身,更有甚者,跪下來連連磕頭。


    楚河皺眉,片刻之後,還是說道:“但是這些胡人,每年依舊會向南入侵,打草穀……”


    宋念揮手招來一個老者。


    這老者是此地的薩滿,走到宋念身前,便跪拜起來,親吻宋念的鞋麵。


    宋念紋絲不動,受了這一禮,而後,淡淡說道:“你們在大漠上,足可以繁衍生息,為何每年都要向東南而去,燒殺搶掠。”


    老薩滿連連磕頭:“我們胡人不會種地,沒有糧食吃,就會死的很快。就算無病無災,到了四五十歲,就快要死了。”


    “沒有糧食,就要去搶嗎!”楚河有些憤怒。


    老薩滿搖頭:“南邊雖然富庶,可以搶到糧食吃……但是每年去的人,其實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打算。那邊的城牆很高,單凡能有活路……誰也不想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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