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滿奶油的蛋糕卻嚐不出甜蜜的味道,盡是苦澀。


    蘇蔓知曉是因為剛才的那一幕。


    她並不是懷疑白秋淼和周尋,隻是和所有女人一樣,都小心眼罷了。


    徐清燦是最後一個收獲蛋糕,白秋淼切得方正,“淼”字落在他的碟中。


    蘇蔓往周尋的那邊看了一眼,他並沒有吃蛋糕,碟子放在桌子上,直接了然。


    那蛋糕上麵空空。


    每個人的碟裏都避開了她的名字,隻有徐清燦的那個碟裏放著含有她名字的蛋糕。


    蘇蔓心裏的醋意因為白秋淼的小心機而吹散。


    她這才慢悠悠地回複周茜,“我當然不懷疑他們倆,他們倆清得不能再清。”


    在她們偷偷的注視下,周尋忍無可忍,走到她們身邊,“看什麽?嗯?”


    他揪了揪蘇蔓隨意紮起來的馬尾辮。


    “你長得好看。”周茜白眼,“女人間的話題,可不可以不要參與?”


    “嚐一口?”蘇蔓像是沒聽到似的,把蛋糕遞到他麵前。


    周茜“嘁”了聲,他連自己的蛋糕都沒吃,怎麽會吃蘇蔓勺裏的蛋糕?


    這個哥哥最不喜歡甜食。


    就在她思索中,她瞧見周尋俯下身,含住了蘇蔓手裏的蛋糕。


    得,她是低估了蘇蔓在周尋那的魅力,哪怕是砒霜,恐怕他都欣然吃下。


    她腦海裏瞬間浮現起潘金蓮喂武大郎喝藥的畫麵。


    “你笑什麽?”蘇蔓疑惑地問她,又問著周尋,“好吃嗎。”


    “難吃。”周尋很誠實。


    “那你還吃那麽大一口。”


    “那是因為你。”


    周茜抖了一身雞皮疙瘩,被這兩個人膩歪得不行。


    蘇蔓又吃了好幾口,起身去了衛生間。


    她走後不久,白秋淼也和徐清燦走了出去,周茜敏捷地將這一幕留在攝像頭裏。


    她飛快地發給蘇蔓,【!!!我賭一千塊,他們今晚上絕對有進展。】


    蘇蔓正對著鏡子梳理淩亂的發絲,瞄了眼屏幕,她饒有興致地點開。


    照片拍得很模糊,似乎能看到兩人行走卷起來的風。


    【拍得很不錯,可以做雜誌封麵了。】


    雖看不清麵容,卻能分辨出兩人各自不同的情思。


    蘇蔓擦幹手指,劈裏啪啦地和周茜討論這對璧人。


    “卿本佳人”裏的呼聲還未結束,工作人員不知從哪哪來泡沫機器,場子裏飄飛著碩大的泡沫,也染到了路過的蘇蔓身上。


    蘇蔓剛清理完身上,不想再重新整理,她加快了腳步,偶然路過一個角落,她忽地慢下來。


    “卿本佳人”裏光線紛亂,人聲嘈雜,她依然聽清了白秋淼的聲音。


    白秋淼很急切地打斷了徐清燦,“停,你先聽我說,徐清燦……”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顫動,仿若有人之前擊潰了她原有的信心。


    這是一個很殘忍的事,蘇蔓不忍心聽這個牆角,又提速離開了這個角落。


    因蘇蔓一個誇讚,周茜當真開始挑選起相機,時不時拿給周尋參考,他眼都沒抬,敷衍地應著,他注視著助理遠洋發來的工作報告。


    蘇蔓推門而入,周茜蝴蝶翩躚似的落到她跟前,扯著她的耳朵講小話。


    那埋怨的目光偶爾飄在周尋身上,嗔怒他有了老婆忘了妹妹。


    “是嗎,我瞧瞧。”蘇蔓接過她看的天價相機,“那我覺得你還可以再練習練習。”


    “怎麽?”


    “免得暴殄天物。”


    周茜拍了一把蘇蔓,傲嬌地把手機奪回來,“你們倆夫妻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胡說。”周尋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她身後,“這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糾正自己胡亂使用成語的妹妹。


    “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我惹不起,躲得起。”周茜噠噠地跑回沙發裏,和陳叢行商量著買相機的事兒。


    白秋淼回來的時候興致不高,她眼眶紅了一瞬,脖子上戴著一條水晶項鏈。


    周茜伸長脖子,往她身後望,許久都沒有看到徐清燦的身影。


    “怎麽定情信物都戴上了,不見情郎的身影?”


    蘇蔓一把將她摁了回去,“別亂動。”


    別人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不是徐清燦送的禮物。


    “怎麽,難道他們倆沒成?”周茜震驚得能吞下一枚生雞蛋。


    照現在的情勢看來,的確如此。


    白秋淼帶來的沉默,讓整個房間沉悶下來,她走到蛋糕麵前,麻木地往嘴裏塞蛋糕。


    不過幾秒鍾她嘴裏塞得滿滿,手中動作卻未停。


    蘇蔓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聲音很冷靜,“白秋淼。”


    聞言白秋淼渾身一震,她抬眸望著蘇蔓,很艱難地把蛋糕吞咽下去。


    她被梗到,咳得紅了臉,周茜連忙倒了杯清水,拍著她的背。


    她大口大口地喝水,神思逐漸匯聚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白秋淼目不轉睛地凝視蘇蔓,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我以為今天我能和他在一起的。”


    她幾乎不過生日,為了徐清燦能到來,她選擇了慶生。


    他不願向自己表白,那就她自己來。


    隻要徐清燦能向她走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她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走向他。


    她哭訴地將這些傾倒而出,帶著女人的真心與血淚。


    她手中力道不減,蘇蔓吃痛,周尋上前揮開了白秋淼的桎梏。


    白秋淼一個踉蹌,後腰磕在桌角,疼得她後背冒冷汗。


    肯三步並兩步走到她身邊扶起她,抱怨地瞪著周尋。


    白秋淼撫摸著項間的項鏈,對周尋笑,”謝謝你啊,要不是你也送了一條項鏈,我可能沒辦法走出那麽狼狽的境地。”


    她和徐清燦對峙的最後,她把他送的月季項鏈砸了個粉碎。


    人們常用鑽石許諾永恒,可到最後卻是這麽不堪一擊。


    周尋沒看她,隻是輕輕地揉著蘇蔓微微發紅的肩膀。


    她眼裏溢出了羨慕,白秋淼睫毛一顫挪向了另一邊,“今天是我的好日子,還沒拍照呢。”


    這樣的好日子怎麽能不留照片呢?


    畢竟這是她往後歲月裏最年輕的一天。


    白秋淼站在前麵,很快摁下了快門。


    照片裏,大家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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