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臨海,等過去的時候正是夏日晴朗之時,兩個女人正穿梭在比基尼店裏。


    比基尼大膽又暴露,周茜皺起了眉頭,選了個最保守的,蘇蔓笑了她好一陣。


    等簽證的時間裏,蘇蔓除了修改自己的方案,還時不時地遛狗。


    每次周尋來接狗的時候,渾身都是怨氣,蘇蔓隻覺他小氣,硬邦邦地把繩子塞給他。


    叉叉不滿地衝門口叫,大大的尾巴搖得起勁。蔓蔓姐姐還沒給他香香,怎麽就這麽把自己丟給爸爸了?


    “重色輕友的家夥,你看人家搭理你嗎?”周尋不知是在教訓小狗,還是在教訓自己。


    汪!爸爸好凶!叉叉刨了刨地毯,才戀戀不舍地跟著周尋回了屋。


    臨行之際,熹微晨光剛露出雲角,蘇蔓醒了過來。


    她拉著行李箱,沉默地站在周尋房間門口。


    手浮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摁響門鈴。


    【我要走啦,你的傻狗最近我照顧不了哦!】


    她在肚子裏打草稿。


    周尋最近苦大仇深,看見她就跟仇人見麵似的,凶煞的模樣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索性抽回手,大傻狗誰愛遛誰遛去。


    周茜和蘇蔓在候機室內昏昏欲睡,腦袋沉重地向下耷拉。迷迷糊糊間,蘇蔓看到一雙長腿向自己走來。


    咖啡的清香傾灑而來,接著,兩杯咖啡塞到她們手中。


    “周尋?”苦澀刺激著味蕾,緩和了蘇蔓的困意,“你怎麽在這?”


    周尋破天荒地白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出差。”


    周茜腦袋落在蘇蔓肩上,細聲詢問:“他不會還在生氣吧?怎麽那麽小氣?”


    隨後,小氣鬼周尋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離開。


    機場內人來人往,窗外的飛機駛向雲霄,衝散了蘇蔓心頭異樣的情愫。


    陽光熠熠,偶有幾綹落在蘇蔓身上,本就白皙的她更是奪目,惹得不少男士側目。


    周尋不動聲色地移到她們一側,駭人的目光將好奇者一一驅散。


    十幾個小時的旅程,蘇蔓和周茜睡得昏天暗地,好在登機前周尋給她們準備了u形枕,才堪堪讓其保護好脖子。


    蘇蔓睡得不安穩,她搖頭晃腦,頭栽進了旁邊的肩膀。


    肩膀雖不及枕頭柔軟,但她那份不安穩在夢中悄然消失。


    “先生……”


    空姐甜甜的聲音響起,周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空姐了然一笑,給蘇蔓拿來毯子。


    “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幫她披一下嗎?”


    隻見這位帥氣的先生神色自然,而身子崩得很緊,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害怕驚動了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


    空姐動作更加輕柔,周尋投之感激一笑。


    沉睡中的周茜陡然睜開一隻眼,將周尋的緊張盡收眼底。


    嘁,表麵上對蘇蔓差得要死,結果生怕她睡得不好,扭了脖子。


    果然男人的心思不好猜。


    周茜扭了個身子,調整著姿勢入睡。


    飛機從大洋東岸駛向西岸,海上氣溫不穩,飛機常處於顛簸中。


    蘇蔓轉醒,眼前的世界都歪著的,她猶如彈簧一樣,彈直了身體。


    她撫摸著脖子,並沒有往常的酸痛感。


    她移過目光,發現了睡著的周尋。


    悄然地靠到他耳邊,她輕輕地道謝:“謝謝你。”


    蘇蔓並未發現男人的睫毛因這三個字而顫動,也沒發現他發紅的耳尖,她又陷入了夢境。


    常鴻漸等候多時,盼來了他們三人。


    周尋紳士地為兩名女士拉著行李箱,常鴻漸身後的助理看到,立即上前接了下來。


    “多謝,你去忙吧。”蘇蔓記得,周尋也是來f國出差。


    話剛落,常鴻漸就和周尋握手,“alex,好久不見。”


    蘇蔓和周茜對視一眼,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麵。


    飯桌上,常鴻漸舉起酒杯,“我向你們再正式介紹一次,這是我們此次項目的總負責人,alex。”


    f國的中式餐廳色香味俱全,蘇蔓正慢條斯理地裹烤鴨,聞言一怔。


    “我拿錢砸了我的金主爸爸?”她對著周茜嘟囔。


    周茜賞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桌上的人一一敬酒,輪到蘇蔓,她遲遲未動,常鴻漸攛掇著蘇蔓,“蘇小姐,還不敬你的大老板一杯?”


    周尋一直皺著眉,手指摩挲著酒杯。


    蘇蔓輕輕叩過酒杯,拿起茶杯,“我不會喝酒,以茶代酒,還望alex不要嫌棄。”


    周尋那蹙起的眉,才逐漸舒展,向她碰了一杯。


    蘇蔓上次可是女中豪傑,縱使不會白酒,也硬著頭皮和人敬酒。


    常鴻漸掛著微笑,也沒拆穿她。


    一桌人觥籌交錯,她捧著熱茶喝了大半天。


    周茜湊到她跟前,“我怎麽嗅到了八卦得到味道?”


    “什麽?”蘇蔓狐疑地瞧著她。


    “怎麽感覺你好像很怕周尋?”周茜衝她擠眉弄眼,“第二春?”


    蘇蔓手一抖,熱茶灑在褲上,她嗔怒:“你想什麽呢。”


    “他是項目負責人,你不知道他當時讓我改策劃書改到淩晨。”她有些憤懣,“你看我會和這種資本家搞在一起嗎?”


    她生性自由,從前的工作室裏,都沒人敢約束她。


    倒是周尋,一天天的奴役她。


    “一切皆有可能。”周茜像喝水一樣把白酒一飲而盡。


    蘇蔓罵了她一句,起身去衛生間整理濡濕的褲子。


    燈光簇簇,服務生各色旗袍眼花繚亂,蘇蔓整理好褲子回包廂期間被爭執引了目光。


    高大健壯的外國人已有醉色,圍成一堵人牆,不容人靠近。


    服務生穿梭其中,卻熟視無睹。


    餐廳淡雅的音樂和著觥籌玎璫,竟讓蘇蔓隱隱覺得如靡靡之音。


    她靠近,就聽到不入流的下流話,“長得這麽好看,怎麽不和她們一樣穿裙子?”


    渾厚濃重的l國英語帶著些許上揚的輕浮音調,讓人略感冒犯。


    而他們周圍的人全都選擇袖手旁觀。


    “你能聽懂英文嗎,還是要我們說中文?”男人嬉笑。


    “不好意思。”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目光挪到蘇蔓身上,她上前為這個可憐的少女解圍。


    待看清麵貌,蘇蔓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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