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蘇蔓當即換了張麵孔,“你不會看著女朋友的閨蜜活活餓死吧?”


    蘇蔓後有蘇頃撐腰。


    哪怕全世界都陷入貧窮,她蘇蔓也依然光鮮亮麗。


    “是是是。”陳叢行對著手機點頭哈腰,“小的這邊還真有個好投資,正愁沒人接手。”


    這項目本是之前傅延晟為阮寧安量身打造,不知怎麽阮寧安進了蘇蔓的莊。


    這個項目就擱置下來,現下重新執手,他正有所愁緒。


    對方是投資大鱷,要是阮寧安接手,搞砸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既然蘇蔓開口,他也不藏著掖著。


    有周茜這一層關係在,阮寧安注定在陳叢行這撈不到太多好處。


    “那還不速速招來。”


    “姑奶奶,等我對接好,就給您引薦,這樣您滿意不?”


    蘇蔓對著玻璃抹好口紅,“那就等你好消息咯?”


    “李意平,趕緊把酒抬過去。”


    蘇蔓模模糊糊聽到李意平的名字,來不及發問,就隻剩下電話的忙音。


    沒了工作,蘇蔓每天自然醒,之前的憔悴消失殆盡,隻是時不時的,微信裏總會跳出幾句合作夥伴的吐槽。


    她一笑而過,概不回複。


    容易被人落下話柄的傻事,她從不做。


    她做好早餐,就見門鎖一扭,傅延晟破天荒地回了家。


    視線隨之而去,白色襯衫有些褶皺,下巴冒著青碴,眼底更是團著一團黑。


    他鮮少這麽狼狽,堪堪掃一眼,蘇蔓挪回目光,繼續查看今日的股市變動。


    “怎麽不回信息?”他聲音有些嘶啞。


    “你發了嗎?”蘇蔓抿了口牛奶,在眾多消息中,發現了傅延晟的小紅點,是他詢問她從前做的一個數據。


    毫無疑問,是阮寧安遇到了麻煩。


    “你當我是活菩薩?”蘇蔓放下吐司,“對賭協議中並沒有手把手教會阮寧安這樣的霸王條款吧?”


    她拉大圖片,不過一個基礎數據。


    “阮寧安要是連這都不行,還是別給你丟人現眼了。”


    傅延晟喉間滾動,終是一句話沒說出口。


    他當然知道那個數據的簡單,隻是微信少了她的問候,竟有點空落落。


    他隨便截了個數據發給她。


    隻是他在辦公室,看著殘月變熾陽,手機並未因她的消息而震動。


    傅延晟鬆了鬆領結,他站在樓梯口,“這周六回家一趟。”


    蘇蔓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將餐盤收到廚房。


    她暴力清洗餐盤,手一滑,餐盤摔出碎痕。


    這是她在國外淘到的孤品,輕輕一掰,餐盤便會四分五裂,一如她的婚姻。


    她惡劣地,狠狠地掰斷了餐盤,丟進垃圾桶。


    破鏡尚不能重圓,更何況一個承重的餐盤?遲早會不堪重負,碎在眾人麵前。


    電話鈴讓她驟然回神,“小蔓,你讓陳叢行給你組局了?”


    “你倒是他肚子裏的蛔蟲,這麽快就知道了。”


    “他自己包不住事,告訴我的。他讓我通知你一聲,周六在‘卿本佳人’見一麵。”


    “他怎麽把你當丫頭使喚?”


    周茜偷笑,“他說你給他留下陰影了……要死了陳叢行!”


    周茜忽遭陳叢行偷襲,她笑著掛電話,“就這麽說定了,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幹嘛去蘇頃的地盤?”


    “不知道!”女聲漸行漸遠,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痛苦的哀嚎。


    蘇蔓有些不忍蹙眉,但又悄悄偷聽了一陣。


    “聽人牆角可不是好習慣。”


    “傅總何嚐不是在聽人牆角?”掛斷電話,蘇蔓轉身與他四目相對。


    傅延晟修整一番,又如以往一樣誘人,她上前劃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怎麽舍得回來了?”


    “我餓了。”


    冷不丁的三個字,將四周的曖昧滅得透透的。


    茶褐色眼眸漫過水霧,沒有往日冷厲,蘇蔓鬼使神差地開了火。


    “這不是你最愛的餐碟,怎麽扔了?”傅延晟沒話找話。


    “顯而易見,它已經碎了,傅老板。”


    “哦。”傅延晟望著破碎的花紋,良久不能回神。


    她簡單煮了點雞蛋麵,雞蛋衝碎灑在麵裏,清香陣陣。


    蘇蔓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新聞。


    二人難得沒有嗆聲。


    傅延晟沒吃幾口,劉風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嗯,我馬上到。”他立馬擱下筷子,一邊穿外套,一邊疾步離開。


    關門聲響驚顫了蘇蔓卷曲的睫毛,她收好手機,連同麵碗一同倒進了廚餘垃圾桶。


    “不知好歹的男人!”她下意識的摸著眼眶,一片幹澀。


    會議室內一陣肅穆,綠化項目的最新進展並不明朗。


    傅氏高層商討了兩小時,蘇氏終於有了回音,短暫有了結果,傅延晟揉著發酸的眉心,回了辦公室。


    “哥。”傅延晟聯係上蘇頃,他站在落地窗強,居高臨下地望著芸芸眾生。


    “傅總怎麽有空來電?”像是算準傅延晟的來電,蘇頃語氣裏盡是戲謔。


    “怎麽忽然撤資?”傅延晟開門見山。


    “抱歉抱歉。”雖是道歉,蘇頃望著傅氏對接人發來的請求,他幸災樂禍勾唇,“剛想給你說這件事,之前太忙給忘了。對賬的時候,少打了幾個零,抱歉啊。”


    偌大的蘇氏,不至於出這種紕漏。


    薄唇抿成一道線,蘇頃以拙劣的借口敷衍他,顯然是不想告訴他實情。


    “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忙了。”蘇頃懶於和傅延晟打交道。


    “傅總,蘇總怎麽說?”劉風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傅延晟將手機扔向他,“不小心對錯了賬。”


    劉風接住手機,匪夷所思,“這也太草率了。”


    “你信?”傅延晟睨他一眼,回到辦公桌前,埋首簽合同。


    漏洞百出的措辭,顯然不是誠心與傅延晟合作。


    他和蘇頃,終究有異心。


    而這分歧之處,就是蘇蔓與阮寧安。


    既是選擇阮寧安,那便斷了與蘇氏的合作。


    “老板,說句不該說的。”


    “不該說就別說。”


    傅延晟冷哼,一下子讓劉風噎住了,規勸的話他艱難地咽了下去。


    他沉默一瞬,很快退了出去。


    五秒後,他又進辦公室,“老板,阮小姐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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