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晟辦公室。


    傅延晟這兩天有些頭疼,一部分是因為蘇蔓,一部分是因為最近新下來的一個綠化項目。


    前兩天,他自己剛下飛機,本來準備直接去阮寧安那邊,陳叢行卻帶來一個消息。


    “綠化項目,要不要做?穩賺不賠。”


    “你最近手上不是賠了一大筆錢?這剛好穩賺不賠的項目,你怎麽不自己做?”


    陳叢行也是個鬼滑頭,這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恐怕沒那麽簡單。


    聽到傅延晟這麽說,陳叢行立馬打起了馬虎眼:“我現在會所開起來了,這會所可比你們做項目來錢快,我啊現在可是門兒清自己沒那做生意的頭腦,跟你們這些大佬們不一樣,從小就是聽戲本子長大的人,還是這種風花雪月的路子比較適合我,哈哈,怎麽,傅哥,這個綠化項目考慮考慮?”


    傅延晟心頭掂量幾分,眉頭皺起又舒展:“可以聊聊。”


    於是轉頭去了陳叢行的會所,結果看見了蘇蔓,發生了後麵的事。


    這個陳叢行,什麽時候才能把他臉上那層皮扒一扒,天天裝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到處去霍霍別人。


    話說在c市中最有門楣和聲望的就非陳氏莫屬。


    當年陳家老爺子跟著下海的風潮去了南方,在南方呆了五年,攢夠了錢,便回了c市。


    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據說當時這個小姑娘原本要嫁給海外一位富商,但沒有想到的是,出嫁的前一天,小姑娘自己從家裏跑了出來,本來是打算乘船去台島,在上船的時候就被人販子給拐走。


    等船到達目的地,小姑娘也被帶下了船。


    陳家老爺子看這姑娘生的標誌,就拿300塊錢買了下來。買回來不久便懷孕,也不是陳老爺子的。


    但奇怪的是陳老爺子也沒有說要把這姑娘趕出去,反而是好吃好喝的養了起來,最後還帶回了c市。


    沒過多久陳叢行出生了。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老爺子依舊當親兒子養,這麽多年來也沒再添個一兒半女。


    陳叢行13歲的時候,老爺子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請了半個市的人,光是晚上的煙花都放了一周。


    當年的小姑娘也就變成了陳夫人。


    傅延晟也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陳叢行。


    13歲的陳叢行還沒有戒奶,整個人看起來倒像是個精致的女孩子,留著長發,趴在奶娘的懷裏,瘋狂地吸著奶娘的乳頭。


    陳夫人生下陳叢行之後一直是奶娘在照看,老爺子也寵溺得緊。


    15歲的傅延晟一進陳家的門便看到一個還沒戒奶的女娃娃,實在給傅延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婚宴快開始前,徐高也帶著自己養的狼來給老爺子道喜。


    徐高這個人,在老爺子沒有回來c市之前,可是這片土地上的土皇帝。


    但陳老爺子回來之後,由於黑白兩道通吃,搶走了很多徐高的生意。


    兩人也沒有正麵打過交道,這不就趁著這次的大婚,前來假意祝賀實則試探。


    小小年紀的傅延晟看到那兩眼綠光的惡狼,心裏打了個顫,也不敢看它第二眼。


    這哪是來吃酒席的,是來給下馬威的吧。


    惡狼看見陳老爺子不停叫喚,徐高也沒有阻止,笑眯眯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直說到:“我們家的‘狗’平時不會隨便亂咬人的。”


    徐高話裏是幾個意思,陳老爺子在這道上混了這麽多年,他也是門兒清。


    惡狼看見標誌的新娘子,立即就撲了上去。


    陳夫人被嚇倒在地,徐高一口一個畜牲,凶狠地將惡狼喚到身邊,還一邊衝著老爺子賠不是,不要跟畜牲計較。


    老爺子陰著一張臉,卻又不好發作。眾人也就當時看個笑話,準備紛紛散了。


    誰知道從人群中出來一個穿白色西服的長發男孩,手上拿著一把斧頭,直接衝著狼肚砍了過去。


    頓時,血水四濺,一臉熱血。


    惡狼並沒有立即倒下,受傷的惡狼直接掙脫徐高的約束,在大廳裏四處逃竄亂咬。最終再次朝新娘子的方向衝去。


    陳叢行直接從保安腰間偷走手槍,護在新娘的身前,朝著惡狼果斷扣動扳機,打中了那綠幽幽的眸子。


    疼痛不斷地刺激著惡狼的神經,它像發瘋似的向陳叢行的方向衝來,直接咬住男孩的左手。


    男孩掙脫不開,惡狼尖銳的牙齒深深地陷進皮膚組織下層,血水已經從手臂上蔓延開來。


    陳叢行咬著牙一聲不吭,齊額的劉海早已經被打濕。


    傅延晟看到男孩的背後已經浸濕了大片。


    惡狼另一隻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男孩。


    雙方彼此的呼吸聲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啊!”


    陳叢行朝著狼眼大喊了一聲,一顆子彈直接從狼眼穿過。


    惡狼呼吸漸漸微弱,最後停止……


    但是手臂上的那顆雙眼被打爆的狼頭依舊沒有鬆口。


    從人群中衝上來的陳老爺子將狼頭卸了下來。


    男孩右手撿起身邊帶血的斧頭。


    把狼身分成了好幾塊。


    血水染紅了陳夫人的婚紗。


    男孩喘著粗氣將斧頭扔到一邊,右手不停地抖著,左手貌似沒有神經知覺一般無力地垂下,牙印上的血水順著指尖一顆一顆冒出,掉落在地板上。


    男孩抬起頭來,顫抖的右手把身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小臉也因為汗水的原因,變得晶瑩剔透。


    男孩微微勾唇,斷斷續續的說到:“徐叔叔,……您也不會……跟我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吧……”


    說完陳叢行就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一周後,徐高被人發現在家中自殺。


    從此,c市就換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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