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是月明星稀之夜,在這星辰都被雲朵遮掩的夜裏,透著的,除了孤寂,便沒有了其他。


    每每夜裏的風兒都非常的活躍,時而緊促似乎是在趕路,時而和緩像是在休息,準備下一次的衝刺。


    夜裏的樹,也是格外的幽靜,似乎都已經沉沉的睡了去,輕微的鼾鼻若不可聞。


    這樣的夜,總是不禁會讓人聯想到這樣的一個畫麵:身前有一天江水,在江水岸邊,有兩個攜手的人,他們也緊緊相擁,似乎在擔心對方忽而離去,不留下最後的隻言片語,在這夜裏,他們就是天地間彼此的唯一。


    恰巧此時此刻,有了一個類似的畫麵,隻不過,是一個人,不是一對戀人。


    這個人目帶冷寒,在夜下也都散發出森森寒意,若是使人見了,一定會產生一股發自內心深處,抑製不住的冰冷。如寒冬裏的冰山,讓人心驚之餘,還有一種高不可攀,不可以觸及的感覺。


    他的目光雖說如同寒冰一般冷冽,可是卻也如星辰一般明澈透亮,他整個人站在那江流邊上,聽那靜靜流淌的江水濤濤,聽這風聲吹來吹去,頭發輕舞,飛揚淩亂,風裏麵若同擠開了他的腦海中深藏的記憶。


    那記憶就像是落葉,讓這風兒,吹打得到處飄零;也像是流雲一朵,在澄藍色的藍天上,和這大地,竟然是沒有絲毫的牽連,但是,在他的身上,卻觸遇到了那一直沒有落下來的惆悵。黃昏過去,半夜裏,這星光本來就是那樣的微弱,白玉無暇溫韻璞玉一般測臉龐上,竟然被星光星星的拉出了一絲絲悲涼。


    他長舒一口氣,似乎暫時將心裏的惆悵給擱置,他轉身,看著虛空,問道:“怎麽樣,有消息了麽?”


    “稟告天帝陛下,屬下等人尋找了三天三夜,竟然是沒有一點點頭緒,那荒宗人去樓空,就隻剩下一個老頭,已經死絕多日。”


    虛空裏,竟然有人。若不是這聲音極為清楚,一定會讓人誤認為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送過來的。


    “你可見這江水的無情模樣,他的魔性,一旦被激發,就是毀滅村莊,常人避無可避,若是點燃了他的怒火,就算是一等一的修士,也難以在洪濤之上安然無恙。”夢天伸手指了指身前的江水,而後,他身後的人兒似乎輕輕的一顫身軀,尋聲問道,“莫非真的要那樣做?那樣的話,會讓很多人都心寒的。”


    “不那樣做也可以,你用一天,就一天給我搜出荒宗的人,並且,尋找到那女子。”


    “這個,陛下這是在為難屬下……”


    “你身為十六宗盟宗宗主,你應該明白你的職責是什麽。”夢天寒聲而道,自始自終,他的臉色都很不好,他適才的記憶,已經讓他略有些愁緒,現在聽到這樣的一個消息,更是不開心了。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那人唯唯諾諾,便沒有了聲息。


    而夢天,繼續眺望這長長的波濤,雖然看上去平靜無比,可是,這隻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他再次長舒一口氣,歎道:“不知九焰山中的情況怎麽樣了,若是沒猜錯,那燕問絕計沒辦法活著走出魔祖城,無論是那三大石將百萬石兵,亦或是冥帝刻意準備數萬年之久的三頭犬,都是神帝境強者都沒辦法對付的存在,莫說這最後的既生瑜了,這世上,若說能夠讓既生瑜敗北的人,可不多見,你燕問恰好不在此列。”


    他開心的一笑,心中可是自信滿滿,這魔祖城本來空無一物,隻有在最開始的兩個石兵守護城門,其他的石兵石將都是封印在了城中,可是被他動用天道法則給解開了封印,脫離了出來,在城中聚集,也就形成最強大的軍隊,無論是從戰鬥力還是防禦力,那可都是一個軍隊沒辦法比較的。


    “自從鬥榜之後,我就沒有辦法感應了,果然就算是魔祖也有一點兒不滿意天道一支麽。”夢天喃喃自語,他比任何人都要睿智,特別是在這種他幾乎已經完完全全主導了世界的發展的過程中,他更是耀眼奪目,掌控全局的力量更是無人可以比擬。


    他抬起了手掌,將自己的長發輕輕一盤,隨後轉過身,竟是要離開了。


    “燕問,你是一個變數,既然天道之主讓我知道了你我宿命傳說,那麽,我就要讓你輸的徹徹底底,一無所有。那數萬載的因果,也在這一世,全部終結。”夢天的想法,自然沒有人可以懂得,這裏麵,蘊藏了一個非常非常深邃的故事,相對於他來說,就好比是催化劑。


    催化著他與燕問的戰鬥……雖然燕問至今都還沒有正式參與進來……


    ……


    而那燕問此時此刻,終於醒來,雖然全身上下都恢複如初,簡直就是最神奇的醫治。


    “多謝兩位前輩。”燕問十分感激,抱拳而道,並不是因為他放下了戒備,而是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若是沒有這二位的幫助,他都沒有辦法在接下來不到六天的時間裏,獲得那他需要的東西,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他需要的東西的位置所在。


    誕息仙草存在那片黑暗的空間裏,因果火令,就在這魔祖城深處,想要得到因果火令,和解救那小白是一樣的,都需要麵對最強大的人既生瑜。


    他與二位閑談幾句,便開始將目標放到了深處。


    “景前輩所言,就是隻需要經過這條路,便可以尋找到通道?”燕問問道。


    “不錯,這魔祖城本就是三層狀,第一層就是滿是石人,第二層,就是這7煞氣籠罩的地方,而那第三層,就是魔祖宮殿,是昔日裏魔祖一個人的寢宮,除了個別人,幾乎沒有人敢隨意來往。”景河山解釋道,在這兒,他就像是一個導遊,領著路,用了一個鍾頭,差不多已經可以看到了那一個光點。


    “是了是了,就是那兒了,魔祖宮殿。”景河山指著前方那個光點說道,略有激動,這兒他也是第一次進去,自然和燕問迦葉佛陀沒什麽區別。


    莫說這個老頑童,燕問也是開心的一笑,隻不過,想到還要麵對那個人,他不由得又變得十分的凝重,神色異常,拳頭也是鬆了緊握,握了有鬆開。


    “兩位前輩可否能幫晚輩一個忙?”終於,燕問看著二人,神色十分的誠懇,詢問到,有一點兒渴求。


    “小施主盡管說來便是,隻要我二人做得到的,定然竭盡全力。為施主的事情盡一份綿薄之力。”迦葉佛陀輕語。


    景河山也是點頭,道:“你且說來我二人聽聽,雖說老夫的戰力不及和尚,但即便如此,我二人也是禁忌存在的高手,在修士之中,也有我二人的名號。”


    “禁忌存在?那是什麽境界?”燕問心中略顯疑惑,可是他並不去多加探索,唯有將事情說了個明白。


    迦葉佛陀和景河山聽罷,二人麵容凝重,目目相覷,景河山問道:“真沒想到,後世子弟中盡有這等天資之輩,但卻為人不咋地,這萬年的恩怨,既然已經有了人死去,何必要糾結了呢。”


    “阿彌陀佛,因果輪回,這估摸著是施主與那仇敵何生亮有些因果,昔日的因,造就了今日之果。若是輪來,我二人也與此事沾有關係,即是如此,那就你我二人助他一助。”迦葉佛陀先是對燕問說來,而後又與景河山點頭示意。


    二人的態度也很明確,燕問抱拳,直接一拜,一個六十度的鞠躬,讓景河山與迦葉佛陀都是一怔,要明白,這可是未來的仙帝大人啊,隻要他成為了仙帝,他們他們二人,就可以算得上是帝師,也可享受部分仙帝攜帶的運命氣運等等。


    “既然如此,我們走吧,我倒要看看,我那後輩子弟,到底是什麽模樣,竟然在短短萬年間,曆經生死,成為天道之下第一人。”景河山如此說道,言語中隱隱有些不服氣,他一個老前輩竟然被一個晚輩給超越了的話,就有一些丟人了。


    他不出手沒人知道他就是景河山,若是他出手,別人一定知道他就是景河山,便需要出手將那後輩擊敗,這樣一來,他也可以保全前輩的聲名了。


    迦葉佛陀與燕問也是迅速的跟上了景河山的腳步,景河山很是急切,怒氣衝衝之餘,心中也有一份愜意,他很清楚,現在一來,他就可以與未來的仙帝有交情了,未來燕問成帝,他們二人說不定因為享受龐大氣運,一舉突破那最後的關卡也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們二人就有資格去證道,開啟證道門,與踏進永恒了。


    二人的想法,燕問已然不會知道,不過,他總是感覺二人明顯就有些是在討好自己,既然如此,他也就順水推舟,借助二人的力量,也可以更具有把把握,解救出小白,得到那因果火焰。


    燕問手中,仙鍾與仙鼎浮繞在指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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