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聽完自家主子的話,可心中還是沒底,覺著不明不白的,甚是擔心,又連忙上前問“殿下,那還有救出林悅姑娘的把握嗎?”


    太子垂眉,心中感覺不妙“五成把握,林悅那麽聰明,估計我讓送去的藕粉丸子她到底沒吃多少。”


    青羽聽完便不再說話,知是現在太子心緒紊亂,還是讓他一個人想想的好。


    果不其然,太子雙手掩麵想了許久,直到月上中空,掛在天上惦念人間的時候,他一拍大腿,想到了一個更有把握的方法。


    “青羽,我想到法子了!”太子神色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殿下,您想到什麽法子了?”問候的聲音傳過來,隻是聲音的主人卻不是青羽,而是伺候太子殿下喝藥的那個老嬤嬤,聲音蒼老去有力量,甚至還有些窺探的意味在裏麵。


    “哦,沒什麽,就是說一些跟李小姐相關的事情,想來嬤嬤是不會感興趣的。”一看來了外人太子殿下立即收斂起方才的神色,起身正色道。


    “奴婢知錯,方才奴婢一時捷越了。”老嬤嬤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試圖盤問些什麽,立即低頭認錯。


    “無妨,嬤嬤是來送藥的嗎?”太子一派柔和,一個探子而已,無需他耗費太多的精力,隻要事情不出錯就行。


    “是,今日的藥是皇後娘娘親自熬的。”嬤嬤將烏黑的藥汁倒入碗裏,恭恭敬敬的端到太子殿下麵前。


    太子並不言語,接過藥,一飲而盡,久病成醫,他喝出這藥裏有安神助眠的成分。


    “母後費心了,我明日會親自去向母後謝過的。”太子將藥碗放回桌上。


    “那殿下早些安置,奴婢這就先退下了。”嬤嬤收拾起藥罐藥碗,低頭退了出去。


    那嬤嬤不夠聰明,每次回去她都要在窗戶外邊轉一會兒,白天的時候還好,可是夜裏點燈,會將她的身影在屋裏無限放大,讓她竊聽的身姿無處遁形。


    “殿下,吃些茶點吧,去去藥味。”青羽端起早些時候廚房派來的豌豆黃,討好地到太子殿下麵前。


    “太甜了吃了總是要喝水,一喝水呢晚上睡覺都不得安生,我還是歇下吧,明日還有許多的書沒有看。”太子又將那碟豌豆黃推了回去。


    “那我這就出去叫丫頭們進來伺候著。”青羽說完扭頭走了往外走,在屋外停留的嬤嬤也趕緊快步走看。


    約莫一刻鍾之後,東宮太子殿下的寢殿內沒有半點光亮,屋內所有能拿到簾子都拉上了,守夜的宮女不在裏邊,青羽卻還是坐在太子殿下的旁側。


    此刻的太子殿下,長發打散下來,可心裏的結比頭發打結要多的多。


    “事情急不可待,不然以雲瀾之那個高傲的性格,也不會來找我幫忙,為了不讓事情一路線或者鬧的更加艱難,我必須先下手為強,事情的成敗還在今夜。”太子說完看向青羽,都說比皇上更難做的是太子,在這高位置上,他能信任的人並不多,青羽就是其中之一。


    青羽自然也是知道主子擔心的事情,平日裏有些張楊吵鬧的性格,此刻裏也變得很文靜,若是太子殿下不問他,他便不插嘴,等著太子殿下發話。


    “青羽,今夜還是要靠你走一趟。”太子伸手搭的肩上,十分認真。


    “是,隻要是殿下的事情,一趟又算了了什麽。”青羽單膝跪地,殿下對他的恩情他可是一直記著的。


    ……


    “太子啊,你身體也都還沒大好,怎的就著急來這朝堂?”下朝以後,太子與皇上在花園裏散步,看著日日喝藥身形消瘦不少的兒子,眼裏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父皇,是兒臣不孝,讓您和母後擔心了。這幾日母後日日送湯藥去,兒臣身子已然調理得差不多,身為太子理應為父皇分憂的,兒臣卻耽擱了這麽些時日,實在是慚愧啊!”太子俯身。


    “太子病下也是事出有因,無需過於自責了,隻是如今朝廷之上一派和睦,秋收已過,百姓富足,太子你還是好好養病,等來日才有身體協理政務啊!”皇上和藹的笑著,拉起太子,朝禦花園裏休憩的宮殿走去。


    太子醒來問話一番以後,他再沒去過東宮,他從以往的並不看好這個兒子到有些懼意,一切的轉變都是在太子醒來以後,說那番話之間。


    “兒臣……兒臣有一事相求。”休息的暖閣裏,禦膳房送來的糕點太子殿下一塊都沒動,其他心思卻是一直在搖晃,不過說出口之時,卻已經做好了收不回去的準備。


    “哦?太子說說看。”皇上好歹是一國一君,不知事情的全貌之前,他可不會打什麽一定會答應的包票。


    “兒臣與李丞相女兒李心兒是受父皇指婚的,現在兒臣已經年過弱冠,還請父皇定下婚期。”太子說罷,跪於地上,懇切地看著皇上。


    “哈哈哈哈,朕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原來是你要求娶李心兒啊,父皇準了,至於這婚期嘛……回頭我讓欽天監看看,今年餘下的日子裏可有什麽吉時,若是有啊,你與李心兒的婚期就排在今年吧!”皇上聽完,立即眉目舒展開來。


    他下了高椅,一步一步走向太子,扶太子起身,臉上帶著的笑意像是個終於為解決兒女終身大事,而開心的老人。


    “謝父皇成全。”事情到了這一步,太子已知沒有回頭路可走,可是聽父皇如此輕易就答應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錯亂,以後李心兒真的就要與自己結成連理了嗎?


    “誒,也算是你們倆成全了我,朕雖還算在壯年,可這一顆想抱皇孫的心啊,是早就有了!你與李心兒本就般配,我早有心思指個時間,是太子你一直扭捏著,就連你母後也說過許多次,我都以一切看你的心意回絕了,怎的如今卻主動跟父皇提了起來。”


    皇帝拉著自家兒子的手,低頭的瞬間,見證了兩雙手上的青澀與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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