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亞亞小嘴一撇,嬌嗔道。


    「人家就連衣裙都換了呢,王爺難道沒看出來?」


    元默在蘇亞亞的臉上輕輕捏了一把,寵溺道。


    「自然是看出來了,不過你為何要換衣裙?可是覺得本王為你挑選的衣裙不甚喜歡?」


    蘇亞亞搖搖頭,聲音故意提高幾分,有意無意讓更多人聽到。


    「方才皇後娘娘聽聞亞亞進宮,特地趕在大典之前與我一敘,還贈了華服和美簪於我。」


    元默一頓,瞬間明白了蘇亞亞意有所指,也故意誇讚道。


    「說來皇嫂與愛妃,真當是情同姐妹。」


    蘇亞亞更是笑容燦爛,仰著一張小臉揭自己的老底。


    「王爺莫非忘了,亞亞從小便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侍女,隻不過皇後娘娘從未當亞亞是侍女,反而如親妹妹一般嗬護著亞亞。方才皇後娘娘還拉著亞亞的手,叮囑亞亞要時常來宮裏和皇後娘娘聊聊天呢~」


    元默伸手為蘇亞亞理一理有些淩亂的秀發,言語寵溺。


    「愛妃能深得皇嫂喜愛,是我們夫婦二人的榮幸。」


    蘇亞亞點頭如小雞啄米。


    「是啊是啊,尋常我們要多多走動才好。」


    兩人的對話引來不少形色各異的目光,有羨慕,有不屑,有質疑,更有不明深意的凝視。


    大殿中走來一位上了年紀的公公,慈眉善目,很尖銳的聲音說道。


    「各位大人,還請移步光華大堂,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眾多大臣皆與自己的發妻並列而行,唯有元默,自然而然的牽起蘇亞亞的手,轉身出了大殿走在眾人前麵。


    大約走了幾百米,便到了那位公公說的大堂,大堂四周都站滿了守衛,神色嚴肅,手握兵器,似乎一直都在等待著什麽。


    大堂門口有人笑眯眯的攔下兩人,彬彬有禮的說道。


    「參見宣王,參見王妃,前麵是需要男賓與女賓分別落座的。」


    蘇亞亞點點頭,轉身就要向著一旁走去。


    但元默並未鬆手,剛走了兩步的蘇亞亞重心不穩,一把被元默扯回懷裏。


    「哎呀~」


    大庭廣眾之下,這下蘇亞亞可真是要羞死了,一隻手捂著臉不敢抬頭。


    誰知,元默竟伸手移開擋在蘇亞亞麵上的那隻手,身子壓下來在蘇亞亞的唇間落下一個吻。


    這下,就連一旁見過大場麵的老公公,也忍不住抬起寬大的衣袖當著眼睛側過身。


    跟在兩人身後的眾人更是尷尬到四處找台階,可偏偏元默一副「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模樣,讓蘇亞亞一度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待會兒若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盡管還回去。別忘了,你的背後有本王撐腰。」


    蘇亞亞這會兒望著那雙深邃而脈脈的眼眸,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還是一旁經驗豐富的老公公出來替蘇亞亞解了圍。


    「哎喲~我說宣王喲,誰人不知您最是心疼您這位傾國傾城的王妃,這大堂之上哪裏還敢有人對王妃不敬呐~倘若真有那不長眼的,老奴一定第一個站出來,好好替王妃教訓教訓那不長眼的!」


    元默若有深意道。


    「公公說的沒錯,我家王妃是我平日裏最放心不下的。那就煩請公公為本王愛妃帶個路吧,本王不便過去,若是有公公指引,本王也能放心。」


    那公公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笑嘻嘻的說道。


    「王爺您這是哪裏話~為王妃帶路是老奴的榮幸。那……宣王妃,咱們這邊請?」


    蘇亞亞微微對老公公


    行禮,客氣道。


    「有勞了。」


    蘇亞亞前腳離去,後麵便跟了一大群打扮的花裏胡哨的美娘子,紛紛在蘇亞亞身邊找了位置落座。


    她們皆是名門閨秀,嫁到夫家也算的上是門當戶對。


    自此之前,原是很瞧不上蘇亞亞這樣憑著姿色當上什麽野雞鳳凰的,但此時見著冷麵王爺竟為了她一展笑顏,更是百般嗬護;皇後娘娘與她親如姐妹,大家一路走路都是滿身薄汗,可偏偏皇後娘娘隻為她準備了更換的衣衫,不由的心生嫉妒,表麵卻越顯親切,想要和蘇亞亞攀上關係。


    「敢問王妃,當年一曲《水調歌頭》便是您的傑作?」


    蘇亞亞心中一沉,所以果然曆史是有記憶的。之前自己為了解圍,借花獻佛跳了一支《水調歌頭》,不曾想至今都被大家口口相傳。


    蘇亞亞聞聲轉身,隻見自己麵前站著一位身著粉色羅莎灑金雙裙,三千青絲挽做雙平髻,配以粉色小花當做點綴,麵容更是小巧精致的女子,看樣子大約要比自己還要小一些。


    難不成她小小年紀便也嫁人了麽,蘇亞亞心裏嘀咕,麵上卻認真解釋道。


    「其實那並非是我的作品,是我的一位前輩的傑作,當時隻是時機偶爾,拿來借用一下罷了~」


    那粉衣女子似乎並不想輕易放過這個話題,趕忙追問道。


    「不知是哪位前輩?若是方便,王妃可否為茜茜引薦一下?」


    這……這不又是穿越古言中最最常見的場麵,一般女主都無法引薦,所以被大家認為是謙遜有加……


    蘇亞亞有些頭大,不知該如何打破這個尷尬局麵。


    那位名叫茜茜的女子見著蘇亞亞微微皺著眉頭,不免有些擔憂,趕忙為自己的魯莽解釋道。


    「聽聞王妃喜靜,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臣女是陳暢將軍的家妹,陳一茜。平日裏沒什麽別的愛好,隻喜歡專研一下詩詞歌賦。上次家兄從盛宴上謄寫了這首詞回家,茜茜便對您十分仰慕,日日盼著能見您一麵。隻可惜之前一直沒能有機會上門拜訪……」


    倒是個委婉的小姑娘,沒直接說當初我被王爺打殘了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半年……


    「哎呀,我當是誰一直往宣王妃麵前湊呢,原來是陳將軍家的小妹呀~」


    蘇亞亞這邊還沒來得及回話,隻見身邊又湊過來幾個鶯鶯燕燕。


    「說來可真巧啊,之前我還聽聞陳將軍有意將自己的家妹嫁給宣王,沒曾想還是皇上和皇後娘娘先為宣王賜了婚,如今看到宣王妃深的宣王的寵愛,陳一茜可是眼紅了?」


    「若我當初曾被指婚給宣王,那此時見著王爺和王妃和睦,定是要退避三舍,免得被人說了什麽閑話去的。」


    「說來也是,不過聽聞陳家年幼喪母,想來也是沒有人教過她們什麽是分寸,我們說的這些,她大概是不懂的。」


    那穿著粉粉嫩嫩的陳一茜,麵上一陣青一陣紅,站在蘇亞亞麵前更是雙手將腰封上的流蘇扯的歪七扭八。


    蘇亞亞對著她身後幾位起哄的女子並無好感,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如陳一茜那般,被眾人排擠。如今隻不過是見著自己得了王爺的寵愛才轉移了擠兌的目標。


    這些人啊,總要在大好日子裏尋一些旁人的不開心,好似沒有這場戲份,便更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們一般。


    想到這裏,蘇亞亞莞爾一笑,對著陳一茜說道。


    「我的那位前輩雲遊四海,想要見一麵的確是難於上青天,不過那位前輩曾留下不少名詞詩賦。若是茜茜有空,隨時來王府借閱即可。」


    陳一茜見著蘇亞亞並沒有因為身後的幾位而對自己有偏見,神色瞬間喜悅了起來。


    「真的麽?太好了!謝謝王妃~王妃您果真是人美心善,茜茜要將您當做典範,向您學習!」


    蘇亞亞笑笑,笑容真誠,但此時並不大樂意與她扯上過多的關係,畢竟片刻之後可能局勢大變,自己便成了被人針鋒相對的那一位。


    「到底是宣王妃氣度非凡,這樣的胸襟與才華,真是很難讓人不親近呢~」


    「是啊,王妃絕色傾城,王爺氣宇軒昂,當真是絕配~」


    恭維的話此起彼伏,起初聽幾句還行,聽多了蘇亞亞反而覺得心生煩躁。


    原來在古代想要當好一個有地位有身份的女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這麽想著,蘇亞亞抬起頭給元默一個求救的眼神,雖然也知道他並不太可能會走到這邊來幫自己,但總算也是個心裏寄托。


    「皇嫂,今日可真是尤為出彩,可謂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如今不僅吸引我這樣的俊俏公子,就連這些貌美如花的夫人們都圍著皇嫂團團轉,皇嫂可真當魅力無窮啊~」


    蘇亞亞不必轉身,都能知道是誰在說風涼話,沒見著自己並不喜歡這樣的場景麽,真是沒眼力見兒。


    十九王爺就住在宮中,也不必像其他大臣一般攀越千層台階,自然不急著出門,此時眾位大臣都來齊了,這才笑容滿麵姍姍來遲。


    尤其那一身皎月白的長袍,腰間別著耀眼的祖母綠翡翠山水牌,一搖一晃好似今日是他將要大婚一般。


    此時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男女有別,站在宣王妃蘇亞亞的麵前談笑風生。


    十九王爺見著蘇亞亞不理會自己,反而蹬蹬蹬走到蘇亞亞麵前,笑容如沐春風,甚至還拱著手給蘇亞亞行了個禮。


    「元哲見過皇嫂~」


    周遭的夫人們,見到十九王爺也特地前來與蘇亞亞打招呼,目光更是複雜。


    蘇亞亞隨意的點了點頭,略顯敷衍。


    誰知,一身皎月白的元哲向著蘇亞亞更湊近了幾分,這樣的距離明顯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這番舉動引的元默緊皺眉頭。


    元哲此時眼裏滿滿的都是神態防備的蘇亞亞,他唇角勾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皇嫂,待會兒如果你沒了靠山,阿哲不會介意你殘花敗柳的身子,依然願意將正妃之位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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