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亞亞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不滿的扔掉手中瓜子皮質問道。


    “大半夜的,你誰啊!進門之前先敲門不知道麽!”


    歡歡拚命對著蘇亞亞使眼色,一邊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向王爺問安。


    蘇亞亞根本沒能瞧見歡歡的眼神暗示,隻是有點懵,“王爺?”


    這就是王爺?早上不是聽說他還需要幾日才能回來,怎麽晚上就出現在這裏?


    這趟元默本就是找她算賬的,甚至都想好了她會是什麽說辭,但唯獨沒想到,她居然敢裝作不認識自己,難不成是要和自己玩什麽欲擒故縱?隻可惜,對她,本王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想法。


    “哦?愛妃如今連本王都不認識了?”


    元默言語冰冷,話裏的威脅更是明顯。


    蘇亞亞腦子轉的飛快,一邊搖頭,一邊將主位讓出,自己乖巧站在一旁。畢竟接下來的日子還需要仰仗他的庇護呢,可不能把大金主得罪了。


    “王爺這是哪裏的話,我不過就是想和王爺開個小小的玩笑,沒想到王爺竟然這麽不經逗呢~”


    元默看著她強行堆起的笑容,甚至都不如方才推門之時她們主仆二人笑的真切,心中一把怒火更是難以壓製。


    “照愛妃這麽說,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蘇亞亞討好的倒了一杯奶茶放在元默麵前,“哪裏哪裏,錯的是我,王爺沒有錯,王爺怎麽會有錯呢,王爺是不會錯的~”


    瞟了一眼杯子裏褐色的東西,還有滿地的瓜子殼,元默冷哼一聲,“看來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王妃過得很滋潤啊!”


    他這是話裏有話?該不會是因為前些天鴨子的事兒來找自己算賬了吧,一般這個時候小說裏應該怎麽著來著?撒嬌!對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雖說現在的自己和王爺沒什麽感情基礎,但是男人不都喜歡女人撒嬌的嘛,撒個嬌服個軟,啥事兒都沒~實在不行,再掉幾滴眼淚?


    於是,蘇亞亞學著前幾日若若的模樣,抬起衣袖半遮麵,假意抹了兩下眼淚,帶著哭腔說道,“哪裏的話,臣妾分明日日夜夜思念王爺,整日祈禱保佑王爺平安,您看,這不就把您給盼回來了。”


    元默不語,隻怕她盼的是那個一直要追殺他的人吧!


    他不說話,這是有用了?那現在是不是應該再稍稍的關心一下?


    “哎呀!原來王爺趕路衣服都淋濕了呢,歡歡快去煮一碗薑湯,讓王爺喝完早些回去休息。”


    反了天了!她是在轟自己!


    元默突然起身,一雙沾了雨水的冰冷的手狠狠掐在蘇亞亞纖細的脖子上,蘇亞亞喘不上氣,憋得滿臉通紅,伸手想要掰開那雙快要自己窒息的大手,卻被元默一把按在牆上。


    “你可還記得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什麽時候想呆在哪裏還輪不著你來做決定!你最好搞清楚自己是什麽身份!”


    好冷!這低沉的怒吼比他那雙大手還要冰冷。


    蘇亞亞想為自己說幾句話,但是那雙大手讓她動彈不得,這種窒息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在這一瞬間蘇亞亞求生的欲望讓她拚了命想去掙脫開他的桎梏,隻是蘇亞亞根本用不上力氣,更推不開眼前這個魔鬼一樣的男人。


    不知不覺中頭有些沉,眼前變得模糊起來,耳邊歡歡苦苦哀求漸漸變得朦朧,蘇亞亞覺得自己可能就要和這個世界say拜拜。


    見著眼前這個脆弱不堪的女人逐漸發紫的嘴唇,還有越來越渙散的眼神,元默突然意識到,她隻是一個長在深宮的弱女子,想來是素日裏自己打打殺殺慣了,一不小心就下了狠手。


    自己今日隻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並未想要取她的小命。


    元默突然鬆手,蘇亞亞跌坐在一邊臉上掛淚大口喘著粗氣,狼狽不堪。


    伸手,錦衣立馬遞上一張幹淨的帕子。


    元默嫌棄的擦擦手丟在一邊,正想作罷時,突然撇見一旁的黑色披肩,這暗黑的顏色,這精美的刺繡……


    好一個吃裏扒外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還敢給他人做披風!元默怒火更甚之前,瞬間出劍,挑起那件疊的十分整齊的披風,一陣劍風使原本整整齊齊的披風變成絲絲縷縷碎步和滿屋紛飛的鴨絨。


    收劍,元默帶著錦衣轉身離開。


    蘇亞亞震驚的看著滿屋“殘骸”,既後悔自己給小閨蜜歡歡展示完披風後怎麽沒及時收起來,又對王爺毀她披風感到憤怒。


    “歡歡……”


    小丫頭一直跪在蘇亞亞身邊,哭著攙扶著自己,此刻的她除了哭,不知道還能為主子做點什麽。


    蘇亞亞啞著嗓子,眼中噙淚,心裏噴噴不平,無助又後怕的看著那扇敞開的門,“總有一日,我要離開這裏。”


    “王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當不當講你自己心裏有數!”


    錦衣素來心軟,現下開口,定是要為那死女人求情,求情的話,不聽也罷。


    “既然王爺對王妃無感,何不借故將王妃逐出王府,王爺自然也能眼不見心不煩。”


    放她走?想都別想!這輩子入了本王的府,還沒有人能活著出去!


    第二日,元默下朝回府,榮妃早已手捧香味撲鼻的紅棗銀耳羹和一些親手做的點心在前殿等候,若若也提了點心在前殿笑臉相迎。


    “王爺,臣妾想著如今天意漸涼,於是今早特地親手熬了一碗紅棗銀耳羹,幫著王爺暖暖身子。”


    “是啊王爺,姐姐天還未亮就起身在廚房裏忙碌,也是這香味將妾身叫醒的呢,隻是不知道王妃姐姐在偷摸著為王爺準備什麽大禮,如今王爺都下朝了還遲遲不見人影呢。”


    元默環顧四周,的確不見蘇亞亞,這是同自己置氣故意不來請安,還是目中無人不知禮數?


    接過青黛手中捧著的銀耳羹,溫潤香糯,就如眼前的可人兒一般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舒服。


    “粗鄙之人,不來也罷。”


    元默牽過青黛白嫩如柔荑的小手,一同在桌案前坐下,“天涼了,晨曉露重,愛妃不比早起為本王忙碌,看著這雙纖纖玉指為本王沾上油汙,本王心疼。”


    青黛故作惱怒,一雙小手從王爺手中抽回,“王爺嫌棄青黛,青黛要生氣了~”


    “本王怎會嫌棄黛兒,倒是本王一連數月在邊關奔走,這模樣滄桑了許多,黛兒別嫌棄本王才是。”


    “王爺說的哪裏的話,青黛的心王爺怎會不知,青黛心悅的是王爺,無論王爺變成什麽樣子青黛都心悅,何況王爺乃是為國而戰,守衛邊疆征戰沙場,王爺永遠是青黛心中的大英雄!”


    一旁若若看著如膠似漆的兩人,自知自己杵在這裏也說不上話,反而會饒了王爺王妃的興致,於是屈膝向兩人行禮準備離去。


    元默攔下將要退下的若若。


    “此番回城,本王會在城中修養一段時間,眼下軍中還有些事情需要交接,你們姐妹二人多說說話吧。”


    “是。”


    元默在青黛額間輕輕一吻,“還有一事,今晚宮中皇上宴請群臣為本王舉辦慶功宴,這次皇上點名要本王帶著王妃赴宴,還望黛兒不要生氣。”


    青黛乖巧懂事的起身朝著王爺行禮,“能有姐姐在身邊伺候王爺,青黛理應謝謝姐姐,隻是王爺切莫忘記,有個人一直在念著王爺,盼著王爺,等著王爺~”


    元默點點頭,心中暗歎青黛的貼心,相比之下,對那邊蘇亞亞的嫌棄就更深了幾分。自己本與青黛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卻偏偏被一個不識大體的蘇亞亞插足,若是沒有她的存在,這般場麵站在自己身邊的定是溫柔賢淑的青黛。


    元默一邊去往軍營,一邊讓人給蘇亞亞那邊傳個消息,怎料這消息直到日上三竿才被傳了回來。


    “王爺,王妃身體不適,派人將天山雪蓮給王爺送了過來。”


    元默正在同將士練習射箭,見著傳話之人吞吞吐吐,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問道,“怎得現在才回話?她真是這麽說的?”


    “王妃她……”


    “一字不落的說來聽聽。”


    小侍從眼一閉心一橫,“王妃方才起身,王妃說,她懶得出席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這種撐場麵的時候,隨便在府中挑個最好看的帶上就行,何必非讓自己去。王妃還說……”


    元默目光逐漸冰冷,“她還說了什麽。”


    “王妃還說,今晚王爺喝多了好辦事,這天山雪蓮治療腎虛腰痛可是一絕,她將這天山雪蓮送上以表誠心。”


    此言一出,周邊一同練箭的都有些忍俊不禁,隻知道王爺仗打的好,沒想到後院之事也是竭盡全力。


    錦衣偷偷瞧了一眼他們王爺,得,敢大睡到響午,還敢回絕王爺邀請,又讓小侍從傳來如此“豪言”,這南梁實屬第一人了。


    “好一個一表誠心!”


    元默氣急,這個死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僅行為鄙陋,言語更是放蕩,真是如同那街上潑婦一般!可偏偏今晚還要帶著這樣的人去赴宴,元默真是越想越生氣。


    “錦衣。”


    “在。”


    “你親自上街給王妃挑選兩件華府送去,多叫些婢子,如若不從,按著換了禮服給本王綁來!無論如何,本王今晚一定要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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