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緒帶著秦政燃翻過一處立滿斷壁的草坡,來到了一條視野開闊的公路上,公路的一側停著一輛非常不起眼的貨車,遠處還聚集了幾小堆人。


    【提示:發現目標對象,祝您遊戲愉快】


    “姬緒你打算怎麽做?”秦政燃問到。


    姬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你玩遊戲,一般喜歡單機還是和隊友一起行動?”


    “那當然是和隊友一起了,一個人玩多沒意思啊。”秦政燃幹脆利落到。


    “巧了我也是這麽打算的,你看到遠處那些紮堆的人了嗎?我粗略的看了一眼,一個看上的都沒有,倒是貨車旁靠著的那位,我覺得值得拉攏。”


    在星際文明中,人們將與生俱來的天賦劃分成了六大類,分別是精神、人格、分析、機械、偽裝、領導。


    因為戰甲還保持著基礎運行,並沒有直接關機,所以姬緒能夠通過戰甲的檢測,看到每個人的天賦側重以及天賦評估。


    像秦政燃,就屬於比較優質的合作對象,精神a級、人格ss級、分析ss級、領導s級,就算放在星際十大區中,都是非常值得培養的天才。


    但是姬緒之所以看中他,還打算和他成為隊友,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精神、人格、分析這三項,屬於靈魂天賦,而靈魂天賦綜合水平都很高的人,有極大概率覺醒特殊能力,也就是所謂的異能。


    當然,不是說其他三種天賦就無法覺醒異能,隻是概率相對較低,並且攻擊屬性偏弱,實戰作用不大,對於戰士來說可有可無。


    這並不代表其他天賦的異能不重要,比如機械天賦高達sss級的,本身在機械領悟、機械製作、機械修複、機械操作這四項上就已經呈現出最頂尖的水準了,如果再獲得相對應的異能,那將是各個星係、星域裏領主、集團、財閥爭搶的對象。


    秦政燃順著指引看去,便見到一個劍眉鳳目的年輕男子長身而立。


    “看起來的確不一般,但我覺得我也不差。”


    秦政燃認同了姬緒的觀點,同時不忘為自己說句好話。


    姬緒沒聽出他話中的調侃之意,認真說到。


    “你們不同,你的確很優秀,而且是偏向全方位發展的類型,但他的精神和人格天賦,和我一個評級。”


    秦政燃一愣,就見姬緒毫不猶豫的向那名男子走去。


    精神、人格天賦?


    秦政燃蹙眉,思索著姬緒的話,然而他驚異的發現,他們站在一起時的畫麵,竟然如此和諧。


    兩人均身著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緊繃的身軀下是蓬勃待發的駭人能量。


    這二人若是背靠背進行肉搏戰鬥,百人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而最相配的,還是那縈繞周身的強大氣場。


    如果說姬緒是侵略、是擴張,那另一人則是極致的內斂與收束,仿佛任何靠近之人,都會被那股藏匿無形的氣勢給絞成一灘碎泥。


    心中平白升起一股煩躁感,他連忙朝二人走去。


    “我們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所以你要不要考慮和我們一起?”


    秦政燃剛走近便聽見姬緒的聲音。


    姬緒見他過來,於是介紹道:“這位是殷辭,你看到他身側綁著的刀了嗎?他擅長唐刀,本身是一位武者,如果有他的加入,我們的隊伍實力絕對會提升一個層次。”


    說完,轉過頭去看向殷辭。


    “他是秦政燃,有格鬥術基礎,各方麵都很出眾,是我在遊戲裏結識的第一位隊友。”


    殷辭隨意的看了秦政燃一眼,道:“我可以加入,但你確定他不會拖後腿嗎?”


    秦政燃挑起一抹笑容,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質疑能力。


    姬緒皺眉,斬釘截鐵到:“他不會拖後腿,你是我選中的人,就該知道我眼光不差,如果你還是質疑他,那我隻能收回邀請了。”


    說完也不管殷辭的反應,直接轉身走向貨車的駕駛艙,確認過上麵沒有人後,又來到了車尾處。


    貨車內部最多坐二十人,但顯然,此處人數絕對大於二十。


    姬緒想到這一場是淘汰賽,有了一個猜測。


    他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姬緒看了他們一眼,抿了抿唇。


    緊接著後退幾步,找好位置便快步向前、借力,一躍而上,穩穩的落在了貨車頂部。


    這下,成功的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各位,這是一場淘汰賽,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她束起的高馬尾在風中飛舞,眼神銳利而冰冷。


    人們從她的目光中,感受不到善意與憐憫。


    “不知道也沒關係,現在我來告訴你們。”


    “我腳下的這輛貨車,將通往試煉正式開啟的地方,但是隻有二十個名額,怎麽分配我說了算。”


    她聲音不大,但威力卻如山洪海嘯。


    短暫的靜默後,眾人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聲討,而後逐漸化為了失控的憤怒。


    最先大聲挑撥群眾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男性,一身牌子貨人模人樣,但觀麵向與神情,均能看出此人十分圓滑,善於掌控人心。


    “憑什麽?憑什麽是你定規則?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開始捧場,接話的是一個氣勢很足,戴著眼鏡、手套,打扮幹淨利落的中年人,隻聽他扯著嗓子喊到:“你怎麽知道正式場地不是這裏要坐車過去的?有什麽證據嗎?”


    在這二位的呐喊助威下,人群徹底騷動了,開始相互推搡謾罵,但是有趣的是,整體的移動方向還是朝著貨車而來,甚至隻是一會功夫,就變成了狂奔。


    “就是,我就不坐車,我走路去又能怎麽樣?”說話之人,邊說邊四處張望,希望有人能受到影響放棄乘車,這樣他獲得名額的幾率就大了一分。


    一個中年阿姨似乎有些崩潰,但還是跟著一起控訴著:“你誰啊你?!遊戲你家開的啊??我就看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不順眼,怎麽哪都有你們這種人啊?!”話雖如此,可步子穩健的不像話,連跑帶推,擠倒了一串人。


    “我還要上班,有沒有人知道怎麽回事啊?能不能放我出去?我還要上班的,扣工資我找誰哭去?”一個小職員打扮的青年語氣悲涼


    這位一看就是老社畜了,命都不一定能保住還在想工作的事。


    他的話引得眾人側目,可利益當前,周圍的人還是把他推倒在地。


    青年柔弱倒地的瞬間,下意識的抱成一團護住頭部,但預想中的踩踏卻沒有發生,而是被一股力量拽了出來。


    他本在人潮中心位置,就算有人想幫他都難使上力,結果見他自己滾出來了,站在外側的人趕緊伸手拉了他一把。


    “這位小兄弟,依我看你不會被扣工資的,要知道咱們現在經曆的,屬於不可抗力事件,陷入這種局麵,就算是老板也不會怎麽著你的。”


    青年被扶起來,心中充滿感激,見那人穿著不凡,於是道:“謝謝您,我叫吳軒宇,要不是您救了我,我可能已經被踩死了。”


    “你太客氣了,哪裏是我救得你?分明是你自己機靈滾到了邊上我才能來拉你。”


    吳軒宇有些茫然,撓了撓頭,他分明就是感覺有人把他從人群裏拖出來了,但是既然對方否認,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我看您有些眼熟,請問我在哪見過您嗎?”吳軒宇疑惑道。


    “哈哈,我是陳廣升,你覺得我眼熟可能是因為最近熱播的一檔音樂綜藝裏,我是嘉賓的緣故吧。”說完朝他善意的眨了眨眼睛。


    “您是陳導演?!我知道您!您是音樂製作人、導演,經常參與頂級音樂綜藝錄製,是荔枝台的禦用音樂監製、大型活動執行導演!您作詞、作曲、編曲的《我曾深愛你》這首歌,是我的年度循環單曲!”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把我的某度資料給背下來了嗎?原來我這麽受歡迎啊,我還以為像我這種老臘肉沒人認識呢。”


    陳廣升沒有跟著人潮一起,始終站在外側旁觀,同他一般的人,還有一小部分。


    “老子不玩這破遊戲,你能奈我何?去你大爺的,垃圾遊戲,老子要回家,老子不奉陪。”一個混混模樣的男子氣急敗壞的吼到。


    【公告:禁止辱罵行為,禁止消極遊戲行為,給予觸犯者第一次警告,警告三次,警告無效則自動開啟抹殺機製】


    “誒喲我好怕啊,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玩還能強迫我不成?我就不玩,我就要罵,垃圾遊戲差勁的很,把人拐到這個地方是犯罪懂嗎?我要舉報你們,什麽欠教育的人才能創造這種變態遊戲?”


    【公告:禁止辱罵行為,禁止消極遊戲行為,給予觸犯者第二次警告,警告三次,警告無效則自動開啟抹殺機製】


    那人有些被公告嚇到了,聲勢弱了幾分,連帶著周圍的嘈雜聲也小了一些,同時,他周圍三米範圍內,人群自動退散。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這遊戲真不做人了,那可不能連累他們。


    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他身上時,男人頓時感覺有些下不來台,本來大家都在罵,怎麽就他一個被警告的?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認慫又有些丟麵子,但是如果繼續罵,那就不是丟麵子裏子的事了,很可能連命都沒了!


    就在這時,一個譏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怎麽不罵了?不會是怕了吧,哎真沒意思,這麽怕死一開始就別在那叭叭啊,你死也就算了,要是連累到其他人你死不足惜。”


    剛說完,男子周圍的人退的更遠了,竟然直接空出了塊地出來。


    這聲音有些熟悉,似乎方才聽到過,不過也顧不上那麽多,男人直接懟了回去。


    “誰怕了?你誰啊你?你說我怕死有種你罵啊!我跟你不同,我敢罵這變態遊戲,你就隻敢龜縮在暗處瞎bb。”


    男子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僵在原地。


    隨後身上出現了長長的血痕,仿佛身體從內被劈開一般,堅持了大約兩三秒,整個人便崩成了不規則碎塊。


    【公告:為確保文明遊戲,自動開啟抹殺機製,第三次警告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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