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劉焉、韓遂、馬騰大敗於李傕。郭汜等人,長子次子全都被殺。幼子劉璋得龐義所救,才在此時入川,半年後劉焉就嗚呼哀哉,留下棘手的爛攤子給劉璋。


    在這以後,北邊張魯吸納大量三輔雍涼人口,一郡之地有60萬百姓。一直在劉璋北部製造巨大的軍事壓力。


    東邊的劉表也不甘寂寞,支持甘寧、沈彌等叛亂。


    叛亂被本地士族之首趙韙鎮壓,之後東州兵發生叛亂,又是靠趙韙平定。


    可是,隨著本地士族力量增強,野心也逐步膨脹。趙韙與荊州方麵講和,率領益州本土士族叛亂,反抗劉璋。


    劉璋又依靠東州兵耗費不小的力量才擊敗趙韙,趙韙敗退後被部將所殺。


    然而,此時童遠已經擊敗張魯,準備與韓遂大戰。


    劉璋左右搖擺,靠著東州兵和隴西武都商路,才稍微穩定局勢。這種情況下,他當然選擇與童遠合作,在投降以外最大程度配合。


    能在劉焉倉促病逝,入川時間很短的情況下平定諸多內亂,又立刻休養生息安撫百姓,穩定住巴郡可能出現的巴人叛亂、南部的南蠻騷動和西邊高原上的羌族異動,論能力在諸侯之中並不軟弱。


    不過其客觀條件所限,也無法參與天下爭霸,隻能偏安一隅,然後順應大勢。


    童遠這回說降劉璋勢在必行。


    隻要朝廷提供協助並授予職位,這件事問題不大。


    田豐不久前與裴輯一起,通過裴儁與西川的張鬆、法正等會麵。


    雙方意見達成一致,即發動東州勢力,配合說服本地士族和劉璋。


    既然前期準備已經就緒,那就等候朝廷方麵的意見,看看這邊會提供哪些支持,又會增加什麽條件?


    第二日,李儒、伏完和大司農王邑代表朝廷前來會麵。


    這一次,童遠注意不飲酒不私自會麵,避免董威意識上身,與李儒做一些他不知道的商議。


    會麵之時,他觀察李儒的姿態容貌,隻見其依舊陰狠莊重的樣子,可是頭發明顯白了一些,眼中的殺氣比往年也略有不如。


    仔細觀察他的隨從物品,似乎也沒有酒席或者私會的準備。


    當年說話之時,董威有時就會出現在身旁,從他用心回憶來看,旁人應該還是不會見到此奇景的,差別在於童遠的意識變為董威。


    這次正麵會談,他有心防備,做好既定方針,不讓李儒董威做出明顯變更。


    六人入席而坐。


    伏完先代表天子和朝廷,對童遠平定羌亂,安定雍涼局勢做出肯定。童遠上報的一應職位,也一一授予。


    隻是,具體的物資獎勵和童遠本身職位提升暫無計劃,估計要與安定益州一同實施了。


    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簡單介紹了漢中張魯的情況,又讓田豐講了出使漢中的計劃。


    漢中的情況眾人心中有數,自其跟隨韓遂主動進攻童遠,主力被殲滅,天險被拿下,其結局就已確定。


    縱使劉協、伏完期許他繼續抵抗,也終究是不可能的。


    伏完城府頗深,一點也不心急顯露他與孔融的計策。


    大司農王邑先開口介紹洛陽這些年生產恢複和人口重新匯聚的情況。


    這幾年下來,河南、弘農兩郡開設軍屯三十萬畝。


    人口從低穀的十萬,通過招攬百姓回歸,各戶分予土地,目前已有四十萬口。農田目前共有五十萬畝計入稅收。


    這個過程中,河東的糧食、食鹽發揮了巨大作用,特別是鹽鐵專賣,讓回歸的百姓能夠吃上一口鹽。


    聽了王邑給出的數據,童遠和衛覬對視一眼。


    可是,洛陽周邊的恢複生產看起來不錯,實際上卻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發展軍屯是模仿新西涼軍,也是李儒、段煨手下所謂第一衛的經濟基礎。


    30萬畝,按照新西涼軍的標準,軍屯無稅收全部用於供給士卒及其家屬,可以支撐5000兵馬的規模。


    如果李儒給士卒不那麽優厚待遇,估計也是1萬以內,最多5萬口。


    這樣百姓超過35萬,一共計入稅收的才50萬畝!


    此時50萬畝根本無法養活35萬百姓。


    這個數據意味著,士族豪強大規模占有土地和人口。估計有超過100萬畝的農田,也就是兩郡半數以上的人口農田,處於官府管轄之外。


    這在新西涼軍麾下是不可能的,也是童遠絕對不允許出現的。


    不愧是前河東太守王邑,這一段話就把朝廷實際兵力和控製能力直接傳遞給了童遠。


    看來以後可以往洛陽方麵再塞一些人手。


    王邑將這一重要數據告知童遠是經過李儒、伏完等人同意的。


    李儒本就沒就追隨董威對付童遠,主要是誘導其向預想方向發展,並協助原本的董威戰勝現在這個童遠。


    伏完則是故意為之。


    此時他麵不改色,心中回憶其他和孔融的計劃。


    “第一步是向童遠透露一些底,讓他知道我方有一定實力,麵對曹操短時間不會出問題。如此,就能引其大軍繼續關注西邊,為曹操偷襲創造機會。”


    這第一步邁了一半,接下來要支持其向西了。


    伏完開啟這次會議最關鍵的議題,招撫劉璋的事宜。


    “劉璋劉季玉乃大漢宗親,之前因李傕、郭汜而避難成都,今其與鎮北將軍交好,天子非常希望雙方合作。”


    “哦?這可真是再好不過。”童遠看向李儒。


    李儒也補充道:“如今天子有意授予劉璋宗正的要職,讓其安撫天下宗室。”


    天子的態度竟是這樣!


    童遠等三人都有些吃驚,按之前推測,以及楊彪與韓遂的書信往來,是想製約其發展才對。


    考慮天子對李儒憎恨,卻恐懼其勢力權謀,這楊彪就是平衡的關鍵人物,楊彪肯定是代表天子意圖的。


    難道是伏完?


    目前,李儒在洛陽權勢無二,可是眾所周知,天子與楊彪、伏完、董承三人走得較近。如果楊彪長期是聯合皇甫家,對付童遠、董白,那這個結果意味著,伏完是支持他們這邊的。


    這次,天子支持和平收複益州,是伏完做了工作,也是他表明旗幟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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