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戰場情報有限,郭圖根本不知道北邊幽州的情況,甚至顏良和沮授那邊也僅僅知道個大概。


    在北方的秋冬季作戰,冬裝、訓練和本地白馬義從支援等多重占優的新西涼軍,確實可以在斥候戰線上碾壓袁軍。


    童遠和楊阜對視一眼,繼續他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的談判。


    楊阜誠懇地介紹,目前新西涼軍在幽州上穀郡、冀州中山國兩地已經徹底取得包圍的優勢。


    如果袁紹一意孤行,要讓北邊的胡人看著漢人自相殘殺,甚至玩大規模兵團殲滅。那新西涼軍也不會手軟,大可以打服不臣,再威震北疆。


    不過,新西涼軍並不一定要見到你死我活,而是要讓將士們得到應有的報酬,讓世間重新認識新西涼軍。


    既然重新認識,那講道理的和談,肯定是雙方比較樂於見到的結果。


    “對對,確實不能讓胡人看著我們自己消耗,和談也有助於貴部新的好形象啊。”


    郭圖聽到目前的戰況,已經有些心慌,但童遠、楊阜表示他們樂於和談。他咬了咬牙,相信這一次肯定不會沒有結果。


    “不如我們回歸開戰前的態勢,我方另外準備錢財禮尚往來?”


    聽了郭圖的話,童遠心中一陣冷笑。


    他說的這個戰前估計也就是讓新西涼軍把這次戰果吐出來,這怎麽可能!


    不過他們早有計劃,既然對方求和心切,那不妨一番扯皮,看扯下去誰更著急。


    他淡定地說道:“也好,這樣白馬將軍也可以懲辦背後捅刀的人,冀州幽州井水不犯河水。”


    “啊?不不不!”


    郭圖連忙解釋,說並不是回到與公孫瓚開戰那麽遠,而是……


    楊阜立馬接話,表示不是那麽遠,那就近一些,雙方回到這次深秋開戰之前。


    郭圖心中思索,這樣幽州除了代郡與上穀郡大部是都回來了,可是冀州又割出許多,實在是不能接受。


    童遠看著郭圖大冬天還急得出了汗,溫和地說道:“公則先生勿慌,除了你提出的這兩個方案,我們剛才不是提出了一個很合理的方案嗎?”


    “其實我方的計劃,就是在你提出的第二個基礎上,在冀州退一些,而幽州則讓叛軍胡匪退出太行山。”


    楊阜又說道:“這三個方案你提出兩個,我們提出一個,已經足夠代表雙方意見。”


    “既然已經談了兩天,這麽大的事情也算是天下矚目,那相關的進展也應該通報各方一下。”


    “我部派出使者趕赴洛陽、夏陽和袁本初那邊,通報目前初步和談情況,這樣也算是公開透明。”


    郭圖聽到最後嚇出了一身冷汗,把之前兩個方案說成他提出的,如果落實豈不是背主求榮搞得身敗名裂?


    他剛提出質疑,楊阜又強調現在隻是通報和談現狀,為了讓朝廷有個見證。但還不是正式結果,所以不用糾結細節。


    郭圖又想到,這袁紹聽說前兩個方案還不氣死?


    到時候他不管他郭圖的人身安全,繼續作戰突圍,那他可不僅僅是身敗名裂,恐怕還要先赴黃泉了。


    他抹了把汗,急忙道:“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也不用拖太久,今天就看成與不成!”


    童遠繼續那幅溫和的樣子,安撫道:


    “公則先生覺得不成也不必這麽激動。其實冬天還很長,若是到了開春,雙方再談也沒問題。”


    這句話表麵是安撫,實際上是威脅。


    一整個冬天新西涼軍肯定比目前州郡兵為主的袁軍更有優勢。


    而到了春耕的時候,壯勞力都在前線而非農田,那整個冀州將一改年年有餘糧的局麵,徹底形成人地糧三失的局麵。


    郭圖稍微冷靜下來,心中越想越怕,那個時候恐怕袁紹隻能尋求曹操的幫助,到時候誰主誰次將由實力來定。


    更讓他在意的是,曹操那邊擁有更多潁川名士,他的家世對比起來並不出眾。


    到時候他這些年為了各大士族努力,而往袁紹高層爬的努力,意義會變小。而他本人也將卷入更複雜的漩渦之中。


    不能拖到明年春天!


    不論是從戰場的角度,還是他個人家世方麵,都需要盡快和談。


    “不用派使者傳遞初步情況了。”


    童遠看著麵容堅定的郭圖,心中有些好笑,這新西涼軍的使者可不是他郭圖指揮得動的。


    郭圖好似看懂了童遠的想法,他補充道:“明天就可以帶著結果傳遍天下了。”


    出發前,郭圖和袁紹早有商議,太行山附近可以割,冀州平原必須穩。


    “在你們方案的基礎上,把上穀郡徹底給你們,但冀州這邊我們最多退到常山真定、中山盧奴一線。”


    “這與你們的方案隻有些許差別,實際上你們在幽州多得到的土地比冀州放棄的要多上許多。”


    童遠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方案與他們預期的非常接近,估計也快到袁紹的底線了。


    再拖下去估計能撈到個別幾個縣,但會妨礙他對這些地方的吸收整頓。


    如果真拖到明年春天,那在算上分配土地、安置屯田的時間,估計糧產會受到很大影響。


    而耽誤了春耕則意味著,將有一年時間無法進行高消耗的吞並發展。


    童遠說道:“雙方既然沒有太多分歧,那就具體討論好一些細節,避免日後再生麻煩。”


    他提議雙方界限劃清以後,再交界處設置非武裝區域,並向朝廷及雙方百姓通報,圍著將損失榮譽與誠信。


    以常山國為例,真定城雙方不駐兵,而在東西兩側的其他各縣自行安排。


    其他各地也是類似,劃出一個安全區域,以最大限度保持程度的克製。


    而幽州方麵則簡單許多,童遠直接占據包含居庸關以西的土地,出了太行山則任由袁軍安排。


    至於袁熙及其他願意回到冀州的俘虜,則在履行協議後,從最遠端的幽州居庸關釋放。這樣來保證,幽州那邊執行情況。


    雙方在當天晚上談好所有細節,讓郭圖通報袁紹,最終決定是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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