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看了一眼還沒說話的田豐,感覺他一反常態。


    於是問道“田元皓素來有謀略,不知有何見解啊?”


    田豐說道“某以為,呂布不宜殺,也不宜留。”


    “哦?不殺也不留,那可要怎麽處理啊?”


    田豐端正說道“殺呂布,並州軍頗為強橫不說,還會西涼群賊得意。若留,呂布狼子野心,必然不願位居人下,肯定生變。”


    “所以此人不能除,也不能用。不如承諾給他高官厚祿,讓他離開對付西涼軍,如此雙方還不至於敵對。”


    袁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決定授予呂布司隸校尉,與董白和西涼軍把控的朝廷正好針鋒相對。


    呂布自然答應下來,同意去洛陽抗擊西涼軍。


    可是,袁紹思來想去,總覺得呂布狼子野心,反複無常,不如除之而後快。


    最後,他秘密派出精銳敢死的三十壯漢,打算在呂布入夢之後,好好伺候他上路。


    ……


    就在袁紹反複謀劃對策,一直沒有行動的時候。呂布這邊也是有人看得出來局勢不對頭的。


    高順、張遼深夜來找呂布,他們這幾日與顏良、文醜矛盾頗多,早就察覺到情況不對,但是不見呂布有離開或者想讓的意思,所以主動過來商議對策。


    呂布知曉兩人來意,他沒什麽耐心,開門見山說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此地氣息驟變?隻是我欲直搗袁紹大營,殺紹奪其軍。”


    高順、張遼大驚,他們原本的想法是離開,或者忍讓待下去。此刻聽到呂布的想法,隻好從兵力有限、根基不足等方麵勸說呂布。


    呂布聽了之後怒道“我可是天下最強的人,這袁紹分明是欺辱我等,你們可以慫,我絕不會怕他。”


    張遼雖然年輕,但已經頗有閱曆與計謀。


    他冷靜說道“主公雖然可以戰勝袁紹的一眾嘍囉,可是這樣也會丟失家眷和輜重。”


    呂布聽到他說起他心裏在意的內容,暫時壓住了他蓬勃的戰意與殺氣。隻是略微沒有耐心地說道“文遠,你如果沒有什麽好的建議,最好不要說讓我們退讓的建議。”


    這句話已經有些不悅,可是張遼神色泰然,沒有任何心虛膽怯。


    他冷靜回道“主公可以用防範上黨黑山賊複起的名義,索要一批輜重。然後我們再投河內張楊。”


    “張楊與主公是至交,必然欣然歡迎。那袁紹礙於營救不利,虧欠張楊,必然不了了之。如此則萬無一失矣。”


    呂布聽完之後臉色還是嚴肅恐怖,轉瞬突然大笑。


    “雖然好囉嗦,但也是個不錯的建議。到了張揚,張叔稚那裏,我們以後自己形成一軍,自由征戰天下,豈不美哉!”


    高順、張遼對視一眼,心中釋然。


    呂布說道:“其實突襲袁紹大營,或者轉戰他處,我都早有準備。”


    某日月黑風高,三十壯漢抹黑來找呂布。


    正好,呂布在府邸彈琴。壯漢魚貫而入,吹燈動手。


    最終隻殺了假呂布,真呂布已經帶人風一般地轉戰離開了。但依舊搞得袁紹心驚膽戰,生怕呂布回來複仇。


    就這樣,呂布軍略微經曆波折,離開袁紹投靠河內張楊。


    很快,在張楊的幫助下,他將繼續按照曆史進程,前往兗州,與那人展開驚世駭俗的較量。


    ……


    黑山軍這次傷筋動骨,但還是保持著割據一方的實力。


    張燕對董白和童遠感激涕零,他深知這次沒有新西涼軍出手,恐怕會丟失井陘地區的控製權,淪落為山中大王。


    常山戰役之後,他表示隨時聽候司隸校尉和並州刺史的差遣,並派遣他的兒子張方,加入新西涼軍。


    這樣兩方也不僅僅是同盟關係,實際上已經是從屬關係了。


    童遠考慮如果直接吞並黑山軍,恐怕會傷害張燕和黑山軍將士,也會損害名聲,引起周邊勢力警惕。


    畢竟,董白、童遠是打著穩定邊疆,保護邊軍、邊民利益的旗幟與口號。


    再加上,這一戰也讓童遠認識到,短期之內最好不要再和袁紹交戰。


    袁紹軍的家底還不是他現在能夠比擬的。更何況,還有在他心中要更為厲害的曹操沒有參戰呢。


    告別之前,雙方又把之後的規劃了做了一番討論,對之前的安排略做了調整。


    兩方統轄區域自由出入,不設路卡。商旅可以任意往來,不得收取過路費和其他稅款。經過張燕同意之後,新西涼軍可以接收黑山這邊的難民。除此之外,就是修正道路、共同禦敵之類的。


    張燕自知必須倒向童遠,否則就是自取滅亡,所以討論這些內容全都很順利。


    張燕部將杜長,則對公孫瓚支援不利略有不滿。畢竟白馬將軍的大名,威震北地,就算打不過袁紹大軍,也不應該一點援軍的影子都沒見到吧。


    張燕卻說“袁賊派遣可怕的鞠義去擋住公孫瓚,這鞠義的實力我們都知道,這就不能怪白馬將軍了。”


    徐榮也補充道“那鞠義出身西涼豪族,作戰指揮深得漢胡兩方精髓。若是我和他對戰,也隻是五五開而已。”


    童遠驚異道“他竟有如此實力?我以為天下能和將軍五五開的,隻有呂布、曹操和那已故的孫堅,不想鞠義也有這個實力。”


    徐榮卻是沒有猶豫的意思,這鞠義他還真想會上一會。這回他沒來也算幸運,畢竟胡琅兒、徐儉和騎兵第三旅也沒來,雙方不能全力一搏。


    張燕卻說道“那鞠義再厲害又如何?我可是有線報傳來消息,那鞠義被袁紹所防範、嫉妒,估計過得並不如意呢。”


    張燕這麽一說,讓童遠突然想起情報一事。目前這一方麵欠缺較大,四海商會的事情可要抓緊了。


    於是討論之後,他又安排差人建立常山地區的四海商會,一方麵與張燕溝通好日常貿易,另一方麵通過江湖好漢,四處網羅情報。


    他計劃四海商會的重心先放在關東,至於三輔和荊州也同步推進,但作為第二梯隊。


    這種商會情報很廣,成本較低,還能收攏各類江湖好漢,張燕對河東來的商人持完全放開的態度,甚至有黑山軍一些頭目,都有意願參與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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