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這一聲巨響,讓老酒丐和夏臨淵同時臉色大變。


    不用想也都知道,肯定是蠱千江元嬰自爆搞出來的動靜。


    元嬰自爆,那可比金丹自爆要來的厲害的多,就算是出竅期的一個不留神都有可能被弄死,甚至說分神期的都有可能重傷。


    剛想動身前往,楊文槿的身影瞬間又出現在禦書房上空。


    完好無損,這一來一回不過眨眼的功夫。


    “這丫頭...”


    老酒丐瞪大了雙眼。


    憑他的眼裏自然看出來了楊文槿這遁法的厲害之處。


    剛才她在禦書房廣場上的一係列舉動,他都看在眼裏。


    實話說,他完全就沒有察覺到她身上有一丁點的波動。


    “前輩,有些事還請你保密,也別多做詢問。”


    察覺到他神色有異,夏臨淵連忙傳音過去。


    聞言,老酒丐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對於這一對小夫妻,他心裏有的隻是感激,對於他們的秘密,他從來就沒有打算詢問。


    再說楊文槿,剛出現在禦書房上空,就是幾個輾轉騰挪,十多名蠱巫族的金丹高手,全都被她輕描淡寫的屠戮一空。


    見到這一幕的墨千傷,雙眼流出血淚。


    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個上好的機會,又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卻不了到頭來還是一敗塗地,全族的精英現在更是被屠殺殆盡。


    他很清楚,大夏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他們蠱巫族。


    恐怕不久的將來,大夏的鐵騎就會衝入黑澤之地。


    恨,悔,不甘。


    種種情緒充斥這他的內心。


    做完一切的楊文槿,目光一轉落在墨千傷身上。


    父兄之仇,不可不報,她從得知父兄遇害的時候,就已經做了決定,不管凶手是誰,都必須死。


    察覺到她的目光,墨千傷一抬頭,眼底閃爍著讓人心悸的怨毒之光。


    不過楊文槿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她心底的恨又何嚐比他少?


    就在這時,墨千傷的嘴唇蠕動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顯眼。


    “不好,快殺了他。”


    老酒丐突然一聲驚叫,都顧不上剛才的血誓,連忙就要出手。


    隻可惜還是遲了。


    “以我鮮血生魂,締結怨魂咒術!”


    墨千傷的聲音剛落下,就聽一聲巨響,他的身軀竟然憑空爆炸開來。


    一抹淡淡的灰色魂魄綻放出詭異的血紅色光芒。


    那些四散飛濺的鮮血,好像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既然開始朝著他的魂魄匯聚。


    不過眨眼的時間,鮮血就在魂魄邊上形成了一個十分詭異的陣法圖案。


    “巫神詛咒,沒想到他居然會已經失傳百年的巫神詛咒!”


    老酒丐震驚之餘,看向楊文槿的目光升起一絲惋惜。


    “什麽是巫神詛咒?”


    楊文槿疑惑的問道。


    她聲音剛落下,就見墨千傷的靈魂突然爆裂開來,一道妖豔的紅芒直直的衝向楊文槿。


    速度之快,讓人的目光都有些跟不上。


    紅光瞬間沒入楊文槿的眉心。


    “這是什麽玩意?”


    紅光入體,不痛不癢,她還在疑惑,就聽腦中突然響起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


    “放肆退下!”


    聲音她很熟悉,但是這音調卻十分震耳,短短的四個字,震得她也腦袋嗡嗡作響。


    意識緊接著開始模糊。


    原本穩穩當當懸停站在半空的身軀,隨著意識的模糊,開始飛快下墜。


    見到這一幕,夏臨淵身形一動,探手一撈,抓住她的胳膊,順勢一帶,就將她拉入懷中。


    等到他降落的時候,楊文槿已經昏迷過去。


    “小槿!小槿!”


    夏臨淵著急的呼喚著。


    老酒丐也是一個閃身來到二人邊上,直接伸手抓起楊文槿的手腕。


    好一會過去,他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她暫時沒事,就是靈魂力量消耗太大,好好休息一下就能醒過來。”


    聞言,夏臨淵可沒有放鬆,剛才他可是看到有一抹紅光沒入了楊文槿的眉心。


    想來就是老酒丐口中說的那個什麽詛咒。


    詛咒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蠱巫族,他們不光精通蠱術,還精通巫術。


    “前輩,我先帶小槿回府,您能不能一起,晚輩有些事想要詢問。”


    老酒丐點了點頭。


    “兩位老祖,這邊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夏元慶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夏臨淵抱著楊文槿就騰空而起。


    胤王府,清苑的房間裏。


    看著躺在床上的楊文槿,夏臨淵轉身衝著老酒丐拱了拱手。


    “前輩,您剛才說的巫神詛咒是什麽?”


    老酒丐搖了搖頭惋惜的一歎。


    “這是蠱巫族的一個非常厲害的巫術,以自己的性命和靈魂作為代價,調動巫神之力,咒殺仇人。”


    “咒殺!”


    聽到這兩個字,夏臨淵渾身的汗毛就是一炸。


    連忙轉身看向楊文槿。


    “這種詛咒之力很強大,而且會根據施術者最後的願望來執行。”


    “鮮血結陣,靈魂為引,剛才沒入她眉心的就是巫神詛咒之力。”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繼續道;“就那家夥對她的恨,這詛咒恐怕不會輕,十有八九是要她的性命。”


    “這詛咒可有辦法解除?”


    “很難,傳說中,隻有蠱巫先祖巫神才能解除。”


    “在蠱巫族以往的曆史上,但凡中了詛咒的人,無一幸免。”


    沉默。


    隨著他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個房間都沉默下來。


    夏臨淵看著楊文槿,眼底滿滿都是自責和愧疚。


    自己剛才為什麽要答應楊文槿的方法,為什麽不自己動手。


    適才在禦書房上空,楊文槿讓他答應墨千傷要求立下血誓的時候,暗中有跟他靈魂傳音。


    意思就是讓他答應下來,先保住夏家眾人的性命,然後由她出手,清理掉蠱巫族所有人。


    他當時也不想放蠱巫族的人走,所以就想也沒想答應下來。


    要是當時知道這家夥會什麽巫神詛咒,他就算是放走那些人,也絕對不會答應下來。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沒用。


    詛咒已經結成。


    “你也不用自責,誰也沒想到那家夥居然會失傳多年的巫神詛咒。”


    老酒丐惋惜的出聲安慰,這件事他也完全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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