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戈多鎮。


    鄧布利多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不適。


    在戈多鎮所有人的眼中,鄧布利多就是那個破壞了他們事業的罪魁禍首。


    他們還記得,在那些看不到光明的日子,站在高台上振臂一呼的格林德沃。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多麽振奮人心的口號,他們為了這個目標,付出了多少努力,彼時的格林德沃是如此的英姿勃發。


    如果不是因為鄧布利多,他絕對不會放棄偉大的事業。


    明明,他們這群人還有破釜沉舟的能力。


    可是,一場決鬥,一場在他們看來兒戲一般的決鬥,就那麽把聖徒們奮鬥出來的的事業葬送掉了。


    哪怕格林德沃不再封閉內心,時不時的就跟他們聯係,寬慰他們。


    他們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已經忘記了過去的傷痛。


    但是,當鄧布利多真的出現在戈多鎮的時候,他們才發現,沒有忘。


    不僅沒忘,過去所發生的一點一滴,他們都銘記於心。


    他們沒想到,多年之後,鄧布利多竟然還敢踏足這個禁地。


    看到戈多鎮裏聚集了這麽多的人,其中不少還是過去的老朋友。


    那些熟悉的麵孔,多到讓鄧布利多有些詫異。


    他是知道紐蒙迦德的消息的,也知道有不少聖徒在山腳處聚集了起來,在陪伴格林德沃走到生命盡頭。


    但是他竟不知道,這裏已經聚集了這麽多的人。


    因為鄧布利多相信格林德沃會遵守他們之間的契約,所以隻有在剛剛把他關進紐蒙迦德的前幾年。


    鄧布利多關注過這裏,之後在得知有聖徒來陪伴他們過去的首領的時候。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鄧布利多撤回了在這裏盯梢的人。


    他不能不這樣做,畢竟,和他簽訂契約的是格林德沃,又不是聖徒。


    聖徒們聽從格林德沃的命令,選擇了解散,魔法界就不能逼人太甚。


    那些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聖徒,缺不了脾氣火爆的人。


    格林德沃已經自囚,他們再真的把人當做囚徒進行盯梢,說不得還會引起新的戰爭。


    魔法界已經經不起戰爭了,能夠偏安一隅,已經是很好的結局。


    說實話,如果不是格雷特相約,說有關於伏地魔的情報,要跟他進行商議。


    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八成到死都不會再踏足紐蒙迦德的。


    其實,在鄧布利多嚴肅的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之後,斯內普已經決定嚐試著聯係格雷特。


    好在兩人之間進行斡旋,嚐試著幫格雷特爭取到一些發展的時間。


    在斯內普看來,不管是格雷特還是曙光,都是沒有直麵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能力的。


    畢竟,曾經席卷了大半個英倫魔法界的黑魔王,在複活之後都隻能藏在勾勾角角,生怕被鄧布利多找上門給團滅。


    一群少年,想要嚐試推翻壓在魔法界頭頂上的保密法,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雖說格雷特跟他攤過牌,但是斯內普還是覺得他們實力不足,不然,何苦要發動輿論。


    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一樣,拳頭大的才是道理。


    既然選擇了繞道,那就證明了,不管格雷特的計劃有多麽完善,他的實力暫時還是不足的。。


    但是,他還沒想好怎麽辦,格雷特就先他一步跟他聯係上了。


    還讓他做中間人,約上鄧布利多詳談。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全都在挑戰他的認知。


    先是黑魔王給他傳信,讓他在鄧布利多身邊進讒言,把曙光和格雷特定為首要目標。


    再就是鄧布利多找上門,說要他證明格雷特對魔法界是無害的。


    這一切都讓他焦頭爛額,但是事情還沒解決,他親愛的學生又聯係上了他,說要他傳信給鄧布利多,兩人還要進行和談。


    斯內普一度以為自己是生病了,腦袋燒壞才產生了幻覺。


    為了解決這個幻覺,他一連灌下了好幾瓶治療係的魔藥,然後頂著一腦袋喝完魔藥後形成的烏雲,找上了鄧布利多。


    ——


    好在,戈多鎮的老家夥們心有憤懣,但是還算克製。


    不管手指動了幾動,至少沒有真的抽出魔杖,向著麵前這個同樣百歲高齡的白胡子,發動跨越了數十年的魔咒攻擊。


    早在格雷特決定跟鄧布利多暫時和談時,他就聯係上了格林德沃。


    說實話,沒有格林德沃這個跟鄧布利多牽扯了一生的男人在身邊,格雷特還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暫時信任鄧布利多。


    人老成精,麻瓜界尚且如此,作為巫師界的無冕之王,格雷特還真的怕鄧布利多這個老頭給他在契約裏設一些什麽陷阱。


    不過有格林德沃在,就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鄧布利多自己,最了解他的人當然就是他的靈魂伴侶,格林德沃了。


    格雷特也不怕格林德沃會不幫助他,尤其是在看到了他的畢生理想有實現的可能之後。


    他相信,格林德沃一定能在個人情感和偉大事業間,做出明智的選擇。


    五十年前,他已經讓相信他的人失望了一次。


    但是今天,曙光已經出現,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再讓它發生。


    ……


    鄧布利多走進紐蒙迦德的時候,已經看花了眼。


    十多層高的,曾經作為監獄的城堡,現在每一個牢房裏都堆滿了各種資料和文獻。


    每一個囚室中,都有一個聖徒在埋頭研究。


    哪怕過去這個摧毀了他們事業的仇人,鄧布利多已經走了進來,他們也沒有空閑的時間去送他一雙白眼。


    一步步一層層,整個城堡,全都被打掃的幹幹淨淨,昔日無憂無慮掛靠在城堡牆壁上的菌毯全都被清理一新。


    用格林德沃的話來說,這裏的所有文獻,一張一紙,比他們的生命都要寶貴。


    哪怕有朝一日,紐蒙迦德迎來毀滅,他們也得保護好這裏的研究記錄,那是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格林德沃的囚室,在紐蒙迦德最高層。


    格雷特上次離開之後,他就召集了聖徒裏的精英,花費了大半天時間,把這裏重新打掃修繕。


    到了今天,這個曾經作為囚籠的城堡,可能比剛剛建造出來的時候還要穩固和牢靠。


    越往頂層走,鄧布利多的心跳也就越快。


    明明他一直是以冷靜示人,這麽多年下來,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了。


    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見到的是多年未曾謀麵的知己,他就忍不住的心髒狂跳。


    如果不是因為跟格雷特約好了,鄧布利多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選擇掉頭就走。


    他,突然有點不敢見到那個人。


    已經五十年了,當初了結一切的時候,他們彼此都還年輕。


    可是現在,鄧布利多看了看自己垂到胸前的白須,莫名的有些感慨。


    路,再怎麽走,終究有盡頭。


    再上一層,就是紐蒙迦德的頂樓了。


    不管是格林德沃,還是格雷特,都在那裏等著他。


    站定之後,鄧布利多快速的掏出魔杖,把自己從上到下清理了一遍,連高跟靴下的泥土和灰塵都沒有放過。


    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梳子,小心翼翼的把雜亂的須發梳理整齊。


    梳子,是用獨角獸脫落的角一點點磨成的。


    海格在洗刷掉身上背負的冤屈之後,為了答謝他多年的回護,親手製作出來的。


    誰也不知道,海格那個手掌似蒲扇的大體格子,是怎麽一點點完成這麽精致的東西的。


    深吸一口氣,鄧布利多踏上了最後的階梯。


    ……


    與此同時,頂樓囚室中。


    格林德沃早起就開始折騰他自己,一早上,他換了不知道多少套衣服。


    所幸,達芙妮夫人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放棄給他準備新衣服,每月一套。


    不過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沒有穿過,一直是那副邋裏邋遢的模樣。


    但是在得知格雷特說,要把紐蒙迦德作為他和鄧布利多的和談場所的時候。


    格林德沃連夜就聯係了戈多小鎮唯一成衣大師,達芙妮夫人。


    幾十年的衣服,差點堆滿了一整個頂樓。


    不厭其煩的試穿,一會說這個顏色太豔,一會又說那個顏色不穩重。


    一直到達芙妮夫人的臉色全黑,說他如果再選不好,就把這裏的所有衣服全都付之一炬的時候,他才終於定下了自己的服飾。


    墨綠色天鵝絨魔法袍舒適且滑順,一雙深棕色高幫低跟的皮靴亮的驚人。


    邋裏邋遢,快要媲美爆炸頭的雜亂白發,終於得到了合理的滋潤,順滑的貼伏在他的頭頂。


    鄧布利多腳步聲在下麵一層停下的時候,格林德沃還在低聲向格雷特詢問自己的造型,是否足夠莊重。


    可惜,隻得到了格雷特一個白眼。


    但是現在也沒有時間再容他整理了。


    鄧布利多已經踏上最後一個台階,馬上就要繞過旋梯。


    格林德沃快走幾步,在囚室門口站定,雙手交叉,倚於腹部,目光投向拐角。


    一角霧靄藍先一步躍入了格林德沃的眼睛。


    抬頭看去,蒼老的麵容,刺目的銀發,格林德沃的心髒猛地一揪。


    所幸,那對深邃奪目的藍色眼眸,依舊明亮。


    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那天被餘暉籠罩的戈德裏克山穀。


    ……


    格林德沃看到鄧布利多的同時,鄧布利多也看到了他。


    哪怕從失敗中走出,可是幾十年的頹喪,到底還是導致格林德沃整個人精神萎靡。


    即使已經補了整整兩年的營養,但是幾十年的損耗,根本不是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補得回來的。


    格林德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振奮,可是在鄧布利多的眼中,他就好像是一支隨時會油盡燈枯的蠟燭。


    即使格林德沃已經很努力的整理頭發,可是那抹枯白,終究是掩飾不掉。


    “阿不思(蓋勒特)……”


    兩個人同時喊出了對方的名字,縱然兩人強製壓抑著情感,可是聲音還是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


    格雷特心念一動,從格林德沃的囚室中消散,出現在了下麵幾層。


    於此同時,魔法粒子響應了他的需求,把整個頂層給隔絕的密不透風。


    格雷特抱臂漂浮在半空中,看著一群老不羞躡手躡腳順著旋梯往上爬。


    他們一個個屏息凝神,豎著耳朵聽著頂樓的動靜。


    隻是剛聽到樓上的知己,喊出彼此的名字,後麵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不等他們擰起眉頭,格雷特就飄到了他們身後,重重的發出了一聲咳嗽聲。


    “咳~”


    所有人都知道,在人屏息凝神,心神緊張的時候,即使再輕微的響聲,在當事人的耳中,都會顯得格外清晰。


    更別說格雷特壞著心思的重咳了,那一刻,偷聽的所有人都好像聽到了九天之上的一聲驚雷。


    回頭,溜~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唯一想法。


    他們連怪罪咳嗽的人都來不及,現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快點把自己從這件事裏抽身開來。


    畢竟,樓上兩個人,不管哪個,他們都惹不起。


    回過身,他們看到了漂浮著的格雷特,頓時所有人老臉一紅,被一個晚輩,抓到了他們為了八卦的盯梢現場,這著實有些令人社死。


    還好,這群人裏有個不要臉的,塞尼的祖父,聖徒的智囊。


    弗拉基米爾·迪爾戈,“那什麽,我們就是來問問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現在看來不用了,我們這就去忙。”


    格雷特也沒有別的意思,他隻是不想讓人打擾到這場世紀會麵。


    這兩個人年紀都夠大了,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格林德沃,哪怕作為巫師,他們的壽命也所剩不多。


    尤其是格林德沃,幾十年的自責,自我耗費,就算現在開始養,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誰也不知道這場見麵,之後會不會就是永別。


    換個時間,格雷特一定不會阻攔他們聽八卦,畢竟,八卦可是人的天性。


    可是,這個場麵,可是在格雷特得知這裏是哈利波特的世界之後。


    就一直期待著的,他一定不會讓人破壞了這種氛圍。


    “蓋勒特,不邀請我進去坐一坐麽?”


    格雷特這個大活人離開囚室的時候,這兩個糾纏了一生的知己,就已經發覺了。


    聽到鄧布利多再次出聲,格雷特按捺住激動的心,默默的靠在了牆壁上。


    小劇場


    某小報:


    據本報悉,全人類聯盟最高巫師麥克·格雷特,天生情感細膩,曾經以一人之力,彌合了前白魔王鄧布利多與初代黑魔王格林德沃之間的裂痕,並使得他們幸福安享晚年。


    然而,如此細膩的最高巫師,至今仍每天居住於最高決策部辦公室中。


    究竟是居無定所,還是婚無所依。


    全人類都對這個問題迫切關注。


    本報有請了著名情感專家xxx為我們解析。


    ……


    數日後。


    《今日魔法報》


    作為高度文明且發達的全人類命運聯合體,我們有必要保護所有公民的隱私權及名譽權。


    我們唾棄某x報的不實報道,為了熱點,罔顧事實,特此,最高巫師保衛辦公室聯合今日魔法報等各大媒體,號召所有公民,對這種行為進行聯合抵製。


    為了促進社會和諧,舉報一經查實,將由最高巫師專屬財政辦公室進行撥款獎勵。


    舉報電話:xxx-xxxxx


    舉報網址xxx,xxxx


    最高巫師保衛辦公室宣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霍格沃茨:我真不想當巫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木將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將行並收藏霍格沃茨:我真不想當巫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