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們一行人一邊打,一邊退,一邊退,一邊打。


    天殘觀修士死了一批,又上來一批,再死一批以後,又繼續再補上一批,就像是沒完沒了的蟻群一般。


    這也難怪。


    誰讓東方白給出的獎勵太過誘人了呢?


    這一次,為了能抓住或者擊斃張飛揚,他可是親自宣布將收誰為義子或者義女呢。


    能做一個築基期修士的孩子,又在對方唯一的親女兒死掉的情況下,到底將獲得多大的好處,誰也不是傻子。


    所以,當這群修為隻有煉氣期初期的天殘觀弟子發現了月影與張飛揚有關以後,自然就無論如何也不肯放她逃走了。


    何況,古晴雪到來以後,那就更是堅定了他們的瘋狂下去的想法。


    因為,在天殘觀裏,談夢的弟子古晴雪還是有一些知名度的,雖然無法和張飛揚相比,但當日談夢收古晴雪做徒弟的時候,也是有很多弟子親眼目睹,充滿了羨慕的。


    如果是一開始追殺月影隻是心存懷疑,這月影和張飛揚有關,那現在看到古晴雪都在幫著月影一起逃脫了,要說這三人和張飛揚沒有關係,傻子也不會相信。


    就這樣,在這些天殘觀弟子確定了必須繼續追殺下去的想法以後,看到古晴雪這個煉氣期後期修士大展神威,幾乎以一人之力,就把局勢給逆轉了過去,他們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讓古晴雪三人逃脫的。


    於是,一些有心人就去請了附近那些境界也達到了煉氣期後期的天殘觀弟子過來一起幫忙,圍剿古晴雪三人。


    古晴雪三人見情勢越來越危險,自然不敢有半分的鬆懈,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繼續以最快的速度,往幽人穀的方向奔跑。


    因為,他們無處可去,除了幽人穀之外,整個吳國境內的修仙界都已經是天殘觀的天下了。


    而張飛揚是他們三人最後的指望。


    此時,幽人穀之中,卻是來了一位讓張飛揚意外的客人,三十多歲上下,是個男性。


    此人一身黃衣,身材瘦長,卻肌肉虯結,充滿了力量,剛進入幽人穀內,見到了光禿禿的環境,就顯得有些愧疚,低下歎了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麽。


    但走了兩步,見到了不遠處的兩座小屋,他卻是微微一愣,笑著走到近處,主動來到左手邊的小屋咚咚咚的敲門:“請問,有人在嗎?”


    可惜,裏麵什麽聲音也沒有,顯然是沒有人。


    這位愣了一愣,登時神色有些黯然。


    等了半炷香的工夫,他又敲了一次門,卻聽裏麵還是沒傳來任何動靜,知道真是沒人住了,才歎了一口氣,去了右手邊的屋子。


    此人剛來到右手邊的屋子就是一驚。


    因為,這間屋子的大門原來沒關,隻是虛掩著。


    此人輕輕推開門,就走了進去,見裏麵一副有人居住的樣子,桌子上的茶還是熱的,登時就恢複了激動,耐心坐在了裏麵,試著等待主人的回來。


    他期待著和主人見麵的時刻。


    可惜,也不知道這屋子主人去了哪裏,他從正午來的時候,一直等到了傍晚時分,屋子裏,竟是仍舊隻有他自己一人罷了。


    至於主人,根本就沒有回來的跡象,難道說這屋子主人遇到了什麽危險,或者是什麽事故,回不來了?


    想到這裏,他臉色一變,突然心中一痛,似是造成這一切是他的關係一般,竟又慚愧的漲紅了臉,低下了頭,歎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努力在心裏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希望不要發生這樣的事。


    但時間轉眼間又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此時,月亮已經上到了中天,外麵漆黑一片,此人走出了屋子,觀察了一下四周和星空,竟是已經差不多深夜了。


    “這個時候,怎麽主人還不回來?”


    想到這裏,此人更是擔憂了,終於再也無心繼續留在屋子裏,雙手放在了嘴前,做成一個話筒的樣子,大聲的呼喊起來,希望能和在外麵遇到麻煩或者危險而不能趕回來的主人取得一些聯係。


    “喂!你聽得到嗎?我是地龍。上次我不是故意要加害你的。聽說你叫張飛揚對吧?我是來道歉的。你聽到了我的話,就回答我一下,好嗎?我現在就在這裏等你。”


    “喂?”


    “喂!?”


    “喂!!?”


    可惜,張飛揚現在正在野外一處偏僻的地方閉關大作,思考如何築基期修士為什麽如此強大的原因,早已到了忘我的境界,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


    地龍哪知道這些,他傻乎乎找了一晚,也沒找到張飛揚以後,剛到天明就累的靠在一塊石頭上打起了盹,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見張飛揚這位正主居然已經站在了自己身邊,正笑眯眯的望著自己,眉眼間充滿了疑惑,地龍大喜過望,開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粗大的雙手緊緊握住張飛揚的手,激動的向他道歉起來。


    “我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上次你會因為屈萬的事情給他殺死呢。沒想到你還活著。張飛揚。請你原諒我。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害你的。屈萬找到了我的家人,威脅我必須幫他找到你。我才不得不幫他指路。”


    這些事情不用他說,張飛揚就早就從月影那裏推斷出來了,此時,見地龍這位正主居然主動過來懺悔致歉,他哪會在意啊,笑著搖搖頭,拍拍地龍的的肩膀,就打算把地龍給打發走了。


    因為,張飛揚現在的處境可不是太好,並不適合接見什麽客人。


    他現在正遭受著吳國最大修仙門派天殘觀的所有人追殺,最好和所有人撇清關係比較好。


    如果讓天殘觀的那些人知道了這地龍和自己也有交情,哪怕交情很淺,恐怕地龍最後也要遭到連累。


    想到這裏,張飛揚自然不願意和地龍多說什麽廢話,他拍拍地龍的肩膀,不在意的搖搖頭,象征性的對地龍表示出了原諒,就要打發地龍離開。


    沒想到,這個地龍還是個熱情的人,見張飛揚如此的寬宏大量,心裏更是愧疚感動,無論張飛揚怎麽勸說,都想留下來陪張飛揚多說說話,才肯離開,仿佛是找到了知己一般。


    張飛揚哭笑不得,無奈之下,臉色一沉,正要對他吐露實情,讓他知趣的離開。


    此時,外麵卻是傳來了激烈的法寶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火星四射,似是有修士在戰鬥一般。


    與此同時,火羽背著月影氣喘籲籲的從入口處逃進了山穀,一看到張飛揚就急不可耐的逃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將他們和古晴雪遭到天殘觀弟子發現以後,一路遭遇追殺,整片山穀已經給天殘觀的弟子包圍的真實情況說了一下,讓張飛揚心中一驚,頭痛起來。


    不過,他倒是也沒指望過能一直藏在這裏,不給天殘觀發現,隻是,他沒想到這麽快就給天殘觀的人給發現了。


    若是手裏現在還有法寶,不用多的,無論是分雷傘,還是斷靈棒,或者是風雷劍,張飛揚隻要還有其中的一件,都有信心衝出去,與這些修士火拚。


    畢竟,他現在的修為依舊是煉氣期後期,對付東方白這樣的築基期修士毫無勝算,對付一群煉氣期後期的同級修士,還是沒問題的。


    可惜,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法寶啊。


    想到這裏,張飛揚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腦子飛快的運轉起來,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談判嗎?


    這顯然不行。


    死戰嗎?


    也肯定不適合。


    畢竟他沒法寶的話,光靠修為隻能鎮壓那些煉氣期初期修士,遇到兩個以上的煉氣期後期修士就沒轍了。


    看來隻能逃了。


    但想到這裏三麵環山,唯一的入口還有大量天殘觀的弟子封堵,如果不是古晴雪現在守在入口,借著地形優勢在頑強抵抗,一旦給這些天殘觀的修士衝了進來,那肯定是一地狼藉和血水,他們四個加上沒來得及走的地龍五人,將無一人生還。


    張飛揚歎了一口氣,正一籌莫展的時候,似是看穿了他的無力與不甘,地龍突然轉頭對火羽焦急的詢問了起來:“你這裏有沒有鏟子?”


    火羽微微一驚。


    他一來就不認識地龍,二來,不知道這地龍問這個做什麽,沒急著回答,反而看向了張飛揚,眼中全是濃濃的詢問之色。


    張飛揚一眼就明白了火羽的心思,轉頭看向地龍,替火羽問道:“你要鏟子幹什麽?”


    “當然是帶大家一起逃離這裏啊。我正愁不知該如何贖罪呢。現在正好機會來了。張飛揚,你有鏟子嗎?請給我一個機會吧。”地龍神秘一笑,突然挺直了腰背,拍了拍胸膛,回道。


    這番話簡直如同救命稻草啊。


    張飛揚三人聽了大吃一驚。


    但張飛揚和火羽兩人立即清醒過來。


    吹牛的話,誰都能說。真要把吹出來的事,做成,那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張飛揚和火羽對視了一眼,都立即產生了懷疑。


    隻有最清楚地龍實力的月影瞪了他們兩人一眼,給出了擔保:“前往別懷疑地龍大哥的實力。他的名聲很高的。這件事地龍大哥既然說能,那肯定就沒問題。火羽,師父,你們趕快找鐵鏟吧。師叔在外麵撐不了多久,耽擱太久的話,到時候地龍大哥能救也救不了我們了。”


    張飛揚對月影是一百個放心,不然,他的手到現在還是殘廢狀態。


    聽到月影的擔保以後,他自然再也不懷疑,立即吩咐火羽去找鐵鏟,同時,讓地龍和月影暫時退進了同一間屋子裏,自己卻是離開了小屋,去到了入口處,幫這古晴雪抵擋了一陣子以後,對古晴雪說了一些悄悄話,讓她趕緊返回小屋和火羽等人會合。


    古晴雪自然不明白張飛揚的用意,想追問一番。


    張飛揚卻哪還有工夫去給她解釋啊?


    隻見四麵八方都是天殘觀的修士,有煉氣期初期,也有煉氣期後期,密密麻麻,源源不斷。


    張飛揚可不敢大意,低頭避開一名煉氣期後期修士的法寶攻擊,大手一拍,將古晴雪推回了山穀裏麵,自己卻沒有跟著一起逃進去,反而低頭一衝,鑽進了一大群煉氣期初期修為的天殘觀弟子之中,往山穀的外麵試著強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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