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輕宇看著白浩然,深吸一口氣,不可否認這個家夥還真特麽的是一個瘋子,蕭輕宇一路走來碰到的對手很多,梟雄,英雄,還有一文不值的狗熊。


    但是如白浩然這般棘手的還真的不多見。


    砰,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在甄巧兒柔弱的嬌軀上,甄巧兒的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都是淚水。


    “白浩然,放了她,我隨你怎麽樣?”蕭輕宇看著這一幕,眼神一顫,輕聲說道!


    “放了她,可以,你先挑斷自己的手筋腳筋。”白浩然咧嘴猙獰一笑,他就是喜歡看到敵人絕望且無助的樣子。


    “我挑斷了手筋腳筋你是不是還會殺了她?”蕭輕宇聞言,不由冷笑一聲。


    “你可以這麽想,起碼有一個可以偷生的念頭,對吧?”白浩然嘿嘿一笑。


    蕭輕宇聞言,深吸一口氣,“看來,我似乎沒有選擇。”蕭輕宇笑著說道!


    “不錯。”白浩然咧嘴一笑,他就是想要看看,蕭輕宇敢不敢拿甄巧兒的性命做賭注。


    下一刻,一柄刀出現在蕭輕宇的手中,“如你所願。”蕭輕宇淡淡一笑,眼中的笑容,帶著一抹無言的冰冷。


    “不要。”甄巧兒大聲吼道!“聒噪。”白浩然冷哼一聲,手中隨手抄起一根木棍,重重的砸在甄巧兒的後頸部上。


    甄巧兒的眼神一震迷離,本就身受重創的她。這一刻,精神怎麽都提不起來,有一種想要閉上眼睛的衝動。


    蕭輕宇看著這一幕,眼神越冷,他從未像今天這般,如此的恨一個人,白浩然是第一個。


    彎刀揚起,白浩然的眼中浮現一抹興奮之色,蕭輕宇輸了,輸在他是一個情種上,至於這個女人。他是不會放的,他要讓蕭輕宇慢慢的體會絕望的滋味。


    當蕭輕宇廢掉自己的時候,他卻沒有放人,那種場麵,想想白浩然就覺得心裏興奮的厲害。


    刀起,甄巧兒掙紮著向蕭輕宇晃動著頭顱。


    此時,天空之中,一道驚雷劃過。


    就在此時,一劍,猶如驚鴻,蕭輕宇豈會沒有一點準備。


    在白浩然轉身的那一刻。一把劍已經搭在了他的脖頸之上,“殺了這個女人。”白浩然吼道!


    蕭輕宇看著這一幕,目呲欲裂,他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白浩然竟然還是如此的瘋狂。


    而此時,葉博淵顯然也沒有預料到!


    站在甄巧兒身邊,那個自始至終都不曾動的男子,手中的刀猛然揚起,而蕭輕宇想要救援,卻被身邊的幾個人所阻擋。


    這一刻,蕭輕宇的實力毫無隱藏的爆發,場中,一道刀芒衝天而起,蕭輕宇的眼神之中帶著血光,鮮血飛濺,七道身影,無一存活。


    蕭輕宇的身影猛然看向場中,卻發現,此時,竟然出現一個壯碩的男子,這個人蕭輕宇曾經在薑憶柔的身邊見過。


    而那個負責狙殺甄巧兒的家夥,此刻已經重重的倒在地上,甄巧兒卻是閉著眼睛,昏睡不醒。


    蕭輕宇一步跨出,出現在甄巧兒的身邊,她是一個弱女子,兩人交手的餘波,也決計不是甄巧兒可以輕易承受的。


    蕭輕宇顫抖著手指,歎了一下鼻息,下一刻,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還活著。”蕭輕宇的身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上浮現一抹喜悅之色。


    下一刻,蕭輕宇的目光與白浩然相對,隨即,森然一笑。


    白浩然聳聳肩,一副認命的樣子,輸了如何?他本就就是將死之人,賭的就是一條性命,可惜,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竟然沒有要了蕭輕宇的命,即便是要了甄巧兒的命也可以啊,足以讓蕭輕宇悔恨一下。


    “她傷勢不清,必須趕緊治療。”葉博淵看著蕭輕宇,眼中浮現一抹歉疚說道!說到底,自以為掌握局勢的他,並未預料到白浩然如此的瘋狂,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可以不顧。


    若非這個男人出現,甄巧兒幾乎必死無疑。


    “小姐讓我向公子問好。”男子看著蕭輕宇,微一頷首。


    “薑家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蕭輕宇看著男子,眼神微微眯起。


    若是想要在這件事上送他人情,那就錯了,若是裝聾作啞,蕭輕宇還不會計較,知道,卻不告訴他,然後擺出一副要送人情的樣子來,不好意思,蕭輕宇沒有那麽好的脾氣。


    薑家,也可以到頭了。


    “薑家也是剛剛得知,在白浩然出來的時候,薑家就一直關注著他的動靜,不過可惜,並未救下甄小姐。”男子看著蕭輕宇恭敬的說道!


    他知道,一個回答不慎,就可能招至這個男人的雷霆一擊。


    他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蕭輕宇聽到男子的話,輕輕點頭,薑家似乎沒有必要這樣做,若是要送他人情,救下甄巧兒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如此,我欠薑家一個人情。”蕭輕宇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甄巧兒,向外狂奔而去。


    廠房外,隨著那一道驚雷劃過,早就已經大雨傾盆,一個男人,冒雨站在廠房外,“蕭輕宇,我妹妹怎麽樣?”甄少奇大聲喊道!


    “還活著,不過傷勢很重,送她去醫院。”蕭輕宇看著甄少奇說道!


    甄巧兒能不能挺下來,他也沒有把握,畢竟,她的身子太過柔弱了一些。


    至於蕭輕宇現在,則是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將甄巧兒交給甄少奇。蕭輕宇轉身,進了廠房,白浩然依舊在笑,而且笑的很暢快。


    死,他白浩然從來不怕。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怕死,就可以無懼一切。”蕭輕宇看著白浩然,咧嘴一笑,一把握住白浩然的頭發,隨即,重重的將白浩然的身體砸在地上。


    “是啊!你殺了我。”白浩然滿臉鮮血,看著蕭輕宇,竟然還在笑。


    “其實,剛才即便你廢了自己,我也不會放了她,我要讓你無力的看著你的女人先死去,那種絕望,嘖嘖。”白浩然嘿嘿一笑。


    “你隻是想要激怒我殺你而已,不過現在,我還真的不想殺你。”蕭輕宇搖搖頭。


    “你教會了我一招,一個人最痛苦的事兒,不是讓他死,而是讓他看著他親近的人一個個死去,你白浩然的背後,還有一個白家對吧?”蕭輕宇冷然一笑。


    白浩然倒行逆施,白家也算不得什麽好人家,不然,白浩然憑什麽出來,即便出來之後,白家也應該把他關起來才對,可是,他還是來到了中海,白家太縱容他了,況且,這件事若是沒有白家在背後發力,白浩然不知可以死多少回。


    殺了白浩然,白家會不會又出一個白浩然?


    在這一刻,蕭輕宇的殺意,前所未有的濃烈,既然都不按照規矩來,那麽,就掀了桌子如何?先不講規矩的是他白家,不是蕭輕宇。


    “你敢?”白浩然麵色一變,眼神陡然變的猙獰。


    “嗬嗬,不敢?這個天下就沒有老子不敢做的事兒。你既然清楚我的身份就該知道,當年的當年頂尖家族是如何覆滅的。”


    “你白家縱然顯赫,位高權重,但是不知道是否能經得起老子的揮戈一擊。”蕭輕宇瘋狂一笑。


    同樣的錯誤,他這輩子不會犯第二次,不過,就差一點,甄巧兒就被這個家夥要了性命。


    甄巧兒若是死,他蕭輕宇還有什麽顏麵立在天地之間。


    “現在,你想死都不成,你會死。但是一定要在絕望之中死去。”蕭輕宇冷冷一笑。


    “蕭輕宇你這樣,你也會死的。”白浩然看著蕭輕宇,沙啞著聲音說道!事實上他怕了,他不懼自己的性命,但是若是讓白家因他而陪葬,那麽他就是白家的罪人。


    若真的有靈魂的話,那麽,他的靈魂一定不得安寧。


    他已經足夠瘋狂,但是,事實上,這個男人比他還要瘋狂的多。


    “死。老子不怕,老子隻想殺人。”蕭輕宇一臉冷笑,他無法忘記剛剛那一刻,甄巧兒那絕望無助的眼神,就如同當年一般,歐陽雪也是如此,而歐陽雪是被他親手所殺,就是為了不被那些畜生糟蹋。


    他沒想到有一天,同樣的事兒,竟然險些重演。


    那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痛,如今。竟然有人敢舊事重提,那麽,他怎麽能不死,憑什麽不死。


    這一刻的蕭輕宇,宛若陷入了魔障之中,一個身染萬人血的男人,又豈會沒有心魔,現在的他,隻想殺人,他的腦海中都是甄巧兒無助的眼神還有歐陽雪絕望的眸子。


    兩道臉孔,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中交織。


    下一刻。一聲慘痛的叫聲響起,兩條手臂飛起,白浩然卻是已經被斬斷了雙臂,“我不想你死,你想死都不成。”蕭輕宇蹲下身子,看著白浩然陰冷一笑。


    在白浩然絕望的目光的注視下,蕭輕宇一把拎起白浩然,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白浩然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他成功的喚醒了一個惡魔。


    若說他是因為絕症可以肆無忌憚,那麽,蕭輕宇的心底就隱藏著一個摧毀一切的惡魔。一旦這個惡魔被喚醒,不計結果,不計代價,蕭輕宇可以為其做任何事。


    傾盆大雨之中,蕭輕宇在當日北上,帶著白浩然。


    蕭珈藍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你為何不攔著他?”蕭珈藍看著葉博淵一臉惱怒的問道!


    這是她第一次對葉博淵發火,一旦蕭輕宇動了白家,那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最好的結果就是蕭輕宇為白家陪葬,不值得。白家沒了,難道也要毀了他蕭家的最後一條血脈嗎?


    “你沒有看到他那個時候的狀態,我若攔他,他會殺我。”葉博淵的腦海中,至今還記得那雙如同野獸一般的眸子,冰冷,沒有任何感情,那雙眸子,可以摧毀這世間的一切。


    從來沒有人,可以用眼神讓他葉博淵感到恐懼,蕭輕宇是第一個。


    “其實。若是可以,我可以替他做這件事,他背負的幹係太大,而我隻是閑雲野鶴,誰能奈我何。”葉博淵感慨道!


    “他不會同意的。”蕭珈藍搖搖頭,她太清楚蕭輕宇的性子了。


    這種事兒,斷然不會假手於他人,而且,蕭家的人,生來倔強。


    葉博淵聞言,心下黯然。他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沒有提出這個要求。


    “事情,當真已經不可挽回了嗎?”蕭珈藍呢喃一聲。


    “我要回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我蕭家的最後一個血脈,給人陪葬。”蕭珈藍輕聲說道!


    此刻,在中海的一個酒店裏,一個女子,麵容絕美,身邊坐著一個老者,道骨仙風,正是薑家祖孫,換言之,這個老者也就是護龍閣的九大龍主之一的七殺龍主。


    “家主,小姐,屬下晚了一步,甄家大小姐至今昏迷不醒,而那個男人已經帶著白浩然北上。”男子低頭說道!


    “北上?”薑憶柔呢喃一聲,“衝冠一怒為紅顏嗎?”薑憶柔輕聲說道!蕭輕宇北上,斷然是不會去跟白家講道理的。


    “哎。”老者聞言,卻是歎息一聲。“枉費我一番苦心孤詣啊!”老者輕歎一聲。


    “爺爺,這話怎麽說?”薑憶柔看著老者,皺眉問道!


    “蕭輕宇也好,護龍閣也罷,其實都是棋子,就是因為看透了這一步,我才不會去參與護龍閣的事兒,可惜了,可惜了。”老者感慨一聲。


    “棋子,誰的棋子?”薑憶柔看著老者問道,這個天下。誰能把蕭輕宇和護龍閣當作是棋子。


    “自然是那位。”老者淡淡一笑。


    “蕭輕宇應該是被護龍閣的那位作為接班人培養的,可笑紫薇龍主竟然還不自知,不然,我薑家何必費盡心思,送人情給那個男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此次北上,若是白家覆滅,那個男人斷然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一場驚天的博弈。無疾而終。”薑家老者輕歎一聲,目光之中,不由流出幾分遺憾之色。


    薑憶柔聞言,黛眉一皺,她沒想到爺爺的算計竟然如此之深,“若是他還活著,那不是意味著這局棋可以繼續下去,爺爺你的算計也不成空,對嗎?”薑憶柔眼睛一亮。


    “嗬嗬,爺爺怕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兒啊!”七殺龍主搖頭一笑,淡淡的看了一眼薑憶柔。薑憶柔俏臉微紅,有一種被識破心思的尷尬,隻是想到蕭輕宇的處境,卻顧不得小女兒姿態,心中不免一震沉重。


    在蕭輕宇北上之後,蕭珈藍亦在同時北上。


    可惜,她比之蕭輕宇終究晚了一步,這一天,很平凡的一天,但是注定隨著蕭輕宇的北上,而變的不平凡,尤其是北方的這個權力中心。


    白家,何其顯赫,論功勳,不比蕭家弱,不然,白浩然又憑什麽可以倒行逆施,憑什麽在萬劫不複的情況下,還可以脫困而出。


    不過,隨著蕭輕宇的到來,一切,都要改變了。


    月上中天,黑夜皎如白晝,蕭輕宇的身影出現在白家的門前。


    房門猛然被打開,門前的警衛還未來得及開口,就已經倒在地上。


    一陣犬吠聲響起,白家,瞬間變的燈火通明,蕭輕宇一步踏入白家大門,白浩然如同死狗一般的被丟在地上。


    “你是誰?”白家的老爺子看著蕭輕宇,眼中,多少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之色。


    風風雨雨數十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上門。


    “蕭輕宇。”蕭輕宇看著白家老爺子。輕輕吐出三個字。


    “蕭家的小子,你想怎麽樣?”白家的老爺子問道!在此刻,即便麵對殺機渾厚的蕭輕宇,依舊氣定神閑,終究是經過風雨的人物。


    相比之下,白家餘下的眾人,看著蕭輕宇的目光,有驚懼,有好奇。


    白浩然在京裏的地位毋庸置疑,不過,對於蕭輕宇這個驚鴻崛起的人物。白家顯然也知道一些。


    “殺人。”蕭輕宇的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蕭輕宇輕輕蹲下身子,看著白浩然,“今夜,我要你親眼看著,白家是如何覆滅的。”蕭輕宇猙獰一笑。


    讓一個瘋子恐懼的辦法,那就是比他更瘋狂。


    白浩然瞪大眼睛,眼中血絲遍布,看著蕭輕宇,張著嘴,卻是發不出聲音,因為,來的路上,蕭輕宇已經把他的舌頭割斷。


    明月當空,刀鋒如血。


    “你真敢殺人?”白家老爺子看著這一幕,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蕭輕宇竟然真的敢動手。


    “來了就是為殺人而來,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蕭輕宇看著白家老人,淡淡一笑。


    神色之中的平靜,讓白家老人如遭雷擊。


    浮浮沉沉一輩子,什麽人都遇到過,但是,像蕭輕宇這種對手,卻是不曾見過。


    他不問是非,不問因果,隻殺人。


    “不知道你縱容白浩然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蕭輕宇看著白家老人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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