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老祖蜷伏在地上,感覺到靈魂上好似有種東西即將撕裂自己的身體,這是一種讓人靈魂上的戰栗。九幽老祖在顫抖中站了起來。眯著眼睛看著愜意的大薩滿。心中不由得疑惑:“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廊域海邊?”


    “我在你的身體內種入了一絲信仰之力,所以我知道你去了哪裏,自然也就知道你會遇到怎樣的危險。”大薩滿說著把手環城一個環,身體內的魂力不斷地集結,而後又全都射入九幽老祖的身體內。


    九幽老祖又生龍活虎的跳了起來,看著大薩滿說:“難道你就放任他們在外麵建立勢力範圍,放任他們一點點的蠶食我們的領土?”


    大薩滿看著九幽老祖,半晌後才伸出手來:“難道你就不會動動腦子,如果現在我們就出兵,是能夠消滅海邊上的人口,那麽你說玄黃麵對我們這樣的攻擊他們會怎麽辦?”九幽老祖閉上眼睛後才說:“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隻有跑了!”


    “對!他們一定會這樣做,但是你要知道我現在所需要的並不是驅趕而是殺戮。賀蘭山離玄黃山高水長,如果我一口吞下他們的先頭部隊,那麽他們就要考慮是否繼續增兵,如果他們放棄了入侵,那麽我隻能血祭四萬人,你覺得這樣的人數夠嗎?”九幽老祖陷入沉思,大薩滿繼續說:“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就是忍耐,讓整個草原成為泥潭,隻要能夠讓玄黃陷進來一隻腳,我就有自信讓他們陷進來整個人。而現在海邊的那些人不過是一根腳趾頭而已。如果打的過於迅速,恐怕就把玄黃這個巨人給嚇走了。”


    九幽老祖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大薩滿的意圖,他不在乎土地,也不在乎死傷。他要做的就是血祭,借助血祭的力量讓整個玄黃的人口成為自己走向強大的台階。而且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上古的天可汗可就快要複活了!


    “但是我知道玄黃的人都是滿口的假仁假義,做什麽事情都講究一個名正言順。如果我們不給他們創造一個入侵廊域的理由,恐怕他們還是不會進軍賀蘭山。所以我們現在還是要等待!”


    大薩滿緩緩的點頭:“我也知道玄黃做什麽都要找個借口,但是現在我還不能給他這個借口。”九幽老祖的眼中不由充滿疑惑,大薩滿為他解開了疑惑:“一場戰役關乎兩國未來的國運,玄黃地大物博,想要舉國之力就需要集結。我廊域何嚐不是如此呢?遼闊的草原就像是無窮的天幕,每個部落就像是在天幕上閃爍的星星,玄黃需要集結才能夠發動一場對外戰爭,而我們也需要集結才能夠完成血祭,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同時還要假裝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九幽老祖這才明白這其中的玄妙,不由得點了點頭。緩緩的又閉上了眼睛。大薩滿看著九幽老祖說:“你應該回九幽山了,操練九脈子弟看好劍塚。如果再出意外,我將會讓你承受煉獄之苦。”


    看著臉色鐵青的大薩滿,九幽老祖緩緩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了九幽山的地理位置重要性,一但出現意外哪怕九脈弟子都死絕了,也不能讓劍塚出現絲毫的意外。九幽老祖不由得看著大薩滿:“當年明家老祖單劍打上九幽山,參悟天外劍神石碑,是不是他發現了劍塚中的秘密,當年的九幽老祖才下令不抵抗?”


    大薩滿伸出三根手指,不斷的再虛空中掐算,虛空中自己腦袋後麵的光環不斷的運轉,好似一個大型的磨盤不斷計算著,當腦後的香火光環停止運轉後。大薩滿也完成了演算,不由得睜開眼睛,看著九幽老祖說:“當年劍神單人衝上九幽山並沒有發現什麽,為了防止他發現什麽,當年的老祖才不讓抵抗,假意遭受了劍神的威脅。”


    九幽老祖緩緩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現在就趕回九幽山。”為了讓大薩滿相信自己,九幽老祖不由得保證:“哪怕就是我隕落了,也不會讓人發現劍塚中的秘密。”


    此時的海灘邊已經燃起了一團團的篝火,不管是奴隸還是囚徒,每個人的臉上都笑嗬嗬。至於那些士兵們,一個個的臉上也是滿麵春風。看著篝火上的野味,不由得開始吞咽口水。


    九萬人再一起吃飯,那當真是壯觀。好在周圍的海灘足夠大,物產足夠豐饒。出海捕魚的明家子弟幾網下去網上一尾尾肥美的大魚。海邊的奴隸又撿來了扇貝和海帶,後來明道趕到海邊讓他們又抓了一些螃蟹。一斤帶著三千奴隸在明道的指導下采集了豐富的果子,三千人每個人都累得夠嗆,但是他們的臉上全都帶著豐收的喜悅。原本開心是如此的簡單,一切都是那麽的容易滿足,不管這些奴隸曾經是怎樣的身份,再被囚禁了一段時間,又被餓了這麽些天,現在還有什麽能夠比吃飽更加重要?


    就是在吃飽的這個念頭感召下,讓整個晚餐顯得豐富異常。歡快的氣氛開始在人群中醞釀,明道知道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這是放鬆壓力的第一步。當然以後還會有很多步。


    每個人被分了一個椰子,三千囚徒現在可是牛的不得了,每個人手中拉著一條鐵鏈,每個鐵鏈上拴著十個人。囚徒們手中都有刀子,關於椰子可以吃的傳說已經被大家聽聞,於是椰子都被囚徒用刀捅了個窟窿,每個都抱著椰子開始喝裏麵的椰汁,甘甜的汁水進入他們的身體,原本萎靡的精神都得到糖分的補充,一個個的感覺精神又好了許多。


    篝火燒得很旺,每個人的身上都感覺暖暖的。水果隨便吃,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究竟是怎樣的美味。篝火上一條條的魚正在往外發散出清香,還有一鍋鍋的海鮮正在往外發散出鮮腥味。


    早就饑餓的俘虜們開始開懷大嚼,這次明道把幹糧也分發了下去,總之今天晚上管飽,今天晚上要的就是開心,讓水土不服的士兵能把心結放開,讓全部的人都知道留在這裏並非全是壞事。看是都吃的差不多了,明道站起身來,氣沉丹田喝了一句:“我想你們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要把你們帶到這裏?”


    全部的人都陷入了安靜,因為他們的確不知道為什麽明道會把他們帶到這裏,代表這裏又是有著怎樣的目的。很多人的心中覺得自己是遭受了無妄之災,原本隻是跟著莫爾汗去看熱鬧,怎麽現在就讓自己成為了階下囚,難道圍觀也要付出代價嗎?


    “全部的人都知道,這裏是響鈴盜的老巢,而我之所以軍管莫翰壩就是因為響鈴盜他們搶了我們明家的貨物,我來這裏是來報仇雪恨的,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大丈夫,一輩子就要做到恩怨分明!”明道說著話音不由得往上一提:“但是現在響鈴盜的青壯消失了!他們不知道躲到了哪裏,讓我報仇無門。而響鈴盜的大當家姓莫,還是從廊域首富莫家分出來的一支,莫家居然還收著響鈴盜的賊贓,這不得不讓我產生聯想。”


    明道的話讓周圍的人亂哄哄的,一個漢子不由得站起來,衝著明道喊:“既然你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做人還要恩怨分明,為什麽你還要裹帶我們,有恩怨去找莫家啊!我們可是無辜的!”這個人的話音一落,立刻得到周圍人的聲援,一個個的覺得自己苦大仇深,當真是躺著也中槍,徹底被連累。


    周圍的囚徒可是找到耀武揚威的機會,手中的鞭子立刻往前打,一陣啪啪聲,很快就打散了人心。要知道囚徒和俘虜那可是階級敵人,當然明道也沒想讓囚徒們過好日子,畢竟隻有他們是最合適唱黑臉的角色,當然按照後世的經營管理學,當管理層管的天怒人怨後,領導層都是習慣的把管理層給開了,然後重新尋覓管理層。當然基層的工人還以為自己取得了怎樣的勝利一樣開心無比。


    明道現在就是采用的這樣的政策,所以他並沒有阻止囚徒們的鞭子。等一切又陷入寂靜後,明道不由得說:“我是個玄黃人,你們全都是廊域人,你讓我怎麽分辨誰是莫家的人,誰不是莫家的人。在我的眼中你們都是外族人,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們?”明道的話讓周圍的人沉默,的確在明道的眼中,他可看不出沙家莫家,他隻知道這些全都是廊域人。


    “我不是廊域人我是玄黃人。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是玄黃人!”啪!又是兩鞭子打在這個倒黴的老兄身上,他的一張臉都快變成苦瓜了,這絕對是個倒黴孩子,完全的悲催。在明道出兵莫翰壩的時候,他居然以為自己不會有事,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明道來了一個一視同仁,腳踝上都給栓了鐵鏈子。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明道瞪圓了眼睛:“我也不想把你們都滯留在這裏,但是我沒有法子啊!我想要找到殺害我明家的凶手,各位對不起了,你們成為了俘虜。”明道說著還煞有介事的向這些人鞠了一躬。


    “明家少爺,那你想怎麽辦?是不是一天抓不到響鈴盜的青壯,一天就不放我們離開?”囚徒這次沒有揚起鞭子,因為他在說話是加了一個尊稱,喊出了明家少爺這個詞匯,所以他就免受皮肉之苦。


    明道緩緩的擺了擺手:“在我們玄黃有句老話,那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我找到這裏,自然也就不會輕言放棄。各位還請在這裏小住半年,等我修起一座城堡後,就是各位離開之時。”明道說著雙眼往外發散出一道寒光:“明某以誠待人,我可不想周圍的人跟我耍小聰明,所以我想咱們最好和平相處,明某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眥必報!”


    明道說著周圍的俘虜們發出一聲聲的轟鳴,莫爾汗倒是聽出了這其中的玄妙,不由得站起身來說:“明少爺按照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守在這裏。扣留響鈴盜的老弱病殘孕,等著他們的青壯露頭,並且為此要在這裏修建一座城堡等著他們來?”看著明道點頭,莫爾汗繼續問:“是不是說早點修建好你所說的城堡,我們就早一日獲得自由?”莫爾汗還怕一旁的人聽不明白,不由得繼續強調說:“假如明天我們就修好了城堡,是不是明天我們就得到了自由?”周圍的人紛紛的伸長耳朵,開始等待明道回答!


    明道緩緩的點頭:“扣留你們的目的是怕走漏了消息,當我把這裏修成碉堡後,自然要有人出去宣揚,而你們自然是最好的人選。”明道說著聲音不由得一個高亢:“也就是說你們是我最好的人選,換言之你們的未來全都掌握在你們自己的手中。所以早一天修起這座城,你們早一天獲得自由!”


    自由曾經毫不值錢的東西現在變得如此珍貴,當明道給大家許諾一個自由後,全部的人都發出了山呼海嘯。現在的開心是由衷的,是發自肺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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