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柔的聲音並不大,確如一道驚雷響徹眾人心頭。芊芊玉指直指昊天,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


    “咳咳……”


    無塵一口吃嗆,連連咳嗽,清秀的臉龐憋得通紅。此時他也顧不得桌子上得菜了,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絕美女子。


    “你是誰?”


    北堂玉霜滿臉寒意,森然的戟刃閃爍著寒芒抵住了雪柔的咽喉,漆黑的裂天神戟之上,一道道紫色的雷華閃耀。隻要雪柔稍有動作,北堂玉霜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殺了她。


    南宮玉一臉嚴肅,修長的手指捏住薔薇末端,隨時有可能出手。


    昊天更是心中一顫,就在剛才他就發現這名叫雪柔的女子便一直在打量他,沒想到竟然真的被她看出了什麽。沉重的板磚悄悄出現在手中,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朋友因為自己陷入危難。


    “女施主此話何意,和尚不明!”


    無塵眨了眨眼,胡亂在衣服上抹了一把,左手攀上了一旁的大鍾!雖然眼前的女子看不出深淺,他相信集合幾人之力,還是能在第一時間將其鎮壓的!


    “幾位稍安勿躁,雪柔並無惡意,北堂小姐放下你的兵器如何!”


    雪柔震驚,她雖然已經料到眾人聽到這個消息會有所反應,卻不料眾人的反應竟是如此的強烈!她毫不懷疑,自己若是稍有動作,必定血濺當場!


    “放開她,讓她說!”


    昊天拉住北堂玉霜的手臂,讓她放下了裂天。他心中也很想知道,為何眼前的女子會知道,她出現在這裏的用意是什麽。


    “你是如何知曉的?”


    昊天最想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怎麽知曉的,要知道當時可是有不少大人物在場,他們都沒有發現,眼前這個看起來沒有絲毫實力的女子怎麽會知曉?


    “幾位稍安勿躁,雪柔並無惡意,至於我會如何知曉事情的真相,恕我不能告知!”


    “你耍我?”


    北堂玉霜大怒,裂天再次抵住了雪柔的咽喉,鮮血順著銀亮的戟刃蜿蜒留下。眼前的女子竟然出爾反爾,北堂玉霜忍無可忍,要不是顧及昊天身份暴露,這一下可就不僅僅是刺破表皮了。


    “人言北堂少主嫉惡如仇,脾氣暴躁,今日一見果然不同一般!”


    雪柔一臉平靜,並未因下顎的疼痛而露出絲毫的痛苦。隻是秋水般清澈的眸子越發的深邃了,仿佛一道深淵深不可測!


    “少廢話,我如何用不著你評價!”


    北堂玉霜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前的女子強硬的姿態令她很是惱火,如果不是牽扯到昊天的安危,她早一戟爆掉她的腦袋了。


    “玉霜你暫且放開她,讓她自己說!”


    昊天此時倒沒有太大的擔心了,對方既然一直隱忍到現在,就說明她並非為了要挾。


    “你……”


    北堂玉霜滿臉嬌羞,怪嗔了昊天一眼,閃到了一旁。那一句柔柔的玉霜,讓她那顆不安的心狂跳不已,臉頰跟發燒一般!


    “謝謝公子大量,雪柔無意冒犯,今夜前來也是為了替公子擺脫危機而來!”


    雪柔優雅的擦去下顎的鮮血,如水的眸子盯著昊天,許久之後說道、


    “公子縱然占理,卻因這裏是聖城,公子所作之事已然觸犯了聖城之法規。雖然這位大師以瞞天過海之法替公子擋下一劫,卻也難保不會有其他人發現。”


    “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吧!”


    昊天盯著眼前的女子冷冷得說道,他已經猜出來對方肯定是有所求,不然絕對不會如此好說話。直接將他抓起來豈不是更省事!


    “瑤池金蓮顯現異相,公子肯定知曉吧。那混沌金榜所言,修煉界將有一場巨大的震動,雖然這件事是否真的會應驗尚在兩說,但是未雨綢繆總比臨陣磨槍要好上百倍!


    “聖蓮金榜?”


    幾人心中一震,那可是關乎整個修煉界的大事,雖然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年,但是金榜的風波尚未完全過去。現在仍有人在不懈的破解著金榜的銘文,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線索,為大劫到來早做準備!身為傳承萬古的家族傳人,南宮玉,東方烈,北堂玉霜也曾為此奔波。此時聽到關於金榜的事宜,他們怎能不心動!


    “幾位都是荒古世家的傳人,金榜雪柔就不多說了。我之所以找到這位公子,就是因為金榜銘文很可能與他有莫大的關係!”


    雪柔言語鈧鏘有力,說道最後,纖纖玉指指向昊天,眼神極為篤定!


    “他?”


    幾人俱驚,他們怎麽也無法將昊天跟金榜聯係起來。要不是雪柔眼中那份絕對的篤定,他們都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瘋了!


    “現在也隻是懷疑,並沒有確定這位公子就是金榜銘文中所言之人!”


    雪柔見眾人不反對,繼續說道“血域起雷霆,洪荒天下驚,孤身闖天涯,得見荒古封……”


    “據雪柔所知,公子故鄉正是與荒古禁地的血池毗鄰,從小孤苦無依,曾在紅葉城做過乞丐,一個人浪跡天涯。之後在朱雀城後山失足墜落深淵,再次出現便有了這隻神秘的小獸作陪……”


    “那又如何!”


    昊天心中震驚,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了得,竟然將他經曆的過去絲毫不差的講出來。


    “公子莫要動怒,難道公子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謎嗎?”


    雪柔嫣然一笑,如百花齊放,春風拂麵。


    昊天不語,心中卻泛起陣陣激動。從他有記憶以來,就是跟啞父一起生活在荒蕪的森林中,他一直認為自己的是啞父的孩子,但是今天雪柔的話卻讓他心中泛起陣陣迷惑。“我真的是啞父的孩子嗎?那我的母親在哪兒?”


    昊天沉默了,啞父的年紀與他的落差太大了,而且現在回憶起來啞父跟本就是一名普通人。在那麽大德年紀根本不可能生育他。


    “公子是否記起些什麽?”


    雪柔略帶期盼的看著昊天,眼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謎一樣的氣息,饒是閱人無數的她也無法給予他一個準確的定義!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也不想去尋找什麽,你找錯人了!”


    昊天冷言回絕,他不喜歡別人私底下調查他。更何況他現在可是兩大勢力都想要滅殺的對象,如今身在聖城,更不能出現任何的差池,不然性命休矣!


    “煙雨樓雖然不屬於任何一個勢力,但是雪柔也同樣敢說,在聖城之內,煙雨樓有絕對的話語權!公子如果還有什麽顧忌,請暫且放下,雪柔以身家性命保證,公子隻要人在聖城一日,就絕對無人敢來煙雨樓要人!”


    雪柔一改先前的風輕雲淡,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閃耀著自信的光芒!言語鈧鏘有力,雖然話語略顯狂妄,卻有一種令人忍不住要信服的感覺!


    “謝謝雪柔姑娘的好意,我想我沒有什麽需要他人庇佑的!”


    昊天依舊不為所動,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得午餐。任何回報都是有原因的,他並不想糊裏糊塗的把自己卷進一場聽起來就毛骨悚然的漩渦之內!


    “既然公子不願,雪柔也就不強求了!不過我還是希望公子能考慮一下,畢竟此事重大,關係著整個修煉界的命運!”


    雪柔仍不願放棄,不過也沒有強求。她不過是傳話之人,隻要將意思傳達到了就好,至於昊天會不會合作,那就不是她要擔心的事情了。


    “什麽修煉界,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難得雪柔姑娘親自作陪,我們怎麽能讓這麽美好的時光虛度?”


    東方烈在一旁早憋屈夠了,眼睜睜的看著可人兒的美女在側,卻一直插不上嘴,這讓他猶如百爪撓心。好不容易,兩人的談話結束了,他馬上便湊了上去。笑吟吟的坐到了雪柔的身旁,猶如此地的主人一般,招呼著眾人!


    “東方公子說的極是,今天不說他事,隻聊風月!”


    雪柔自是欣然,她正不知如何打入內部呢,東方烈便湊了上來。


    “月夜茭白,佳人相伴,如此美景怎能浪費,柔柔來咱們舉杯邀明月……願此情長久無絕期!”


    東方烈擺出一副文人騷客的模樣,頗為自戀的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雙目如火,含情脈脈的望向雪柔。騷包的神態另眾人一陣惡寒。


    雪柔嫣然一笑,對於東方烈的風流韻事,她早有耳聞。眾人更是對東方烈所作所為習以為常,有他在一旁攙和,倒讓這個略顯尷尬的局麵緩和了不少!


    “窺陰陽,解天機,鐵口辯駁破命數,一語萬金小諸葛!”


    眾人推杯換盞之際,樓下幽幽傳來一道晴朗的詩號。話語儒雅謙糯,卻透露著一股淩然的自信,令人忍不住想要一窺究竟!


    “蹉跎十年伴青燈,滿腹經綸難自清,先知一步又如何,隻怨身在輪回中!”聲音由遠而近,來人緩步走上樓來!


    “好大的口氣,真的這麽神?”


    南宮玉眉頭輕挑,絕美的容顏有些不悅。他生平最不信便是這些江湖術士之言,在他看來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施主你著相了!”


    無塵滿不在乎,輕輕轉動著念珠,一臉寶相莊嚴!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算命的,進來!”


    北堂玉霜倒是幹脆,似有深意的看了昊天一眼,對著門口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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