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我老表清晨把芳菲送上廠車後,來到賣場。還未坐定,劉超義便橫身過來,大聲問道:“老黎,啥子情況,那小姑娘買車,為啥不給小楊半點麵子,非得讓你過來才買?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啥子貓膩?”我老表一聽,使勁推一把劉超義,把個中情況向他敘說一番,劉超義方才悟會過來,搔頭想了想,關切問道:“對了,老黎,你那竹林現在情況怎樣了?”我老表見他問到紫竹,轉頭望了望四周,警惕道:“劉哥,這事不可張揚,我今天正要回去看看,那竹筍現在已經吐芽了。”


    劉超義聞言,大覺稀罕,他瞪大眼睛,對我老表驚聲問道:“老黎,你說的可是真的?”我老表頭一偏,抿嘴神秘道:“劉哥,你說這事,我還能給你瞎編嗎?”劉超義盯一眼我老表,興奮道:“老黎,你每次來來往往,盡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不行,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道過去瞧瞧,眼見為實。”我老表見他一臉急切,正要點頭,黃麗卻愣愣地走了過來,好奇問道:“做啥子,一大早兩人就聚在一道神秘叨叨的,是不是又要做啥子不可告人的勾當?”劉超義一聽,挺身大聲嗤道:“你個老娘們,怎麽能說這樣的話?我們啥時候做過不可告人的事來,說得這麽難聽!”


    黃麗白一眼劉超義,見他一臉無辜樣,便轉頭對我老表道:“對了,黎老板,這小楊怎麽到這個點還沒來上班,莫不是今天請了假?”我老表一看時間,果然過了上班時間,整個賣聲。仍是不見小楊蹤影,滿心疑惑地搖了搖頭道:“他也沒跟我說啥子,也是呀。平時來得還早,怎麽這會還不見人影呢?”正在揣測。那小楊呼地從外麵竄身進來,嘴裏喘著粗氣道:“真是嚇死人了,一大早,就見到殺人了。”大夥一聽,不覺大怔,趕緊問道:“小楊,你說啥子?啥子地方殺人了?”


    小楊一邊喘著粗所,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就在河邊一家早餐點。一大早,一個家夥二話不話,近到一個正在用餐的男人麵前,掏出一把尖刀就捅了過去,哎呀,場麵血腥得很哪。”小楊異常恐懼,有此語無倫次。


    李春華一聽,早嚇得身子縮成一團,顫聲問道:“這都是為啥子嘛,怎麽會無端端的拿刀殺人?”小楊聞言。亦是不解道:“聽說以前他們是朋友,還是老相識,轉眼就反目成仇了。也不知道啥子原因。”


    劉超義一聽,想也不想,高聲道:“這還用說,既然他們以前是朋友,能下這樣的狠手,一定是情仇。”說完,把話題丟給一邊,拽過我老表,使了使眼色。我老表會意。把神色未定的小楊引過一旁,對他說道:“小楊。今天我要回龍潭一趟,這裏就暫且交給你了。”小楊驚魂未定。隻得點了點頭。我老表見眾人正在熱議新聞,便抽身走出賣場。


    來到車站,我老表剛準備上車,隻見後麵一個人咚咚、咚地追身過來,一把拉住我老表,怨聲道:“老黎,真不夠意思,說好一塊走,也不等等我。”我老表停身見是劉超義,不禁怪責道:“你怎麽跟來了?你這麽一走,把店丟給黃姐,難不成讓她過來罵我不成?不行,不行,你還是回去,免得我跟著受牽連。”


    “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啥子都要向她請示漏報?老黎,你還真以為我怕她不成!”說完,怒視黃麗一眼,對我老表嘻嘻笑道:“老黎,你就放心好了,我臨走前,對她說過,我要去醫院複查,沒事!”說完,率先上得車去。我老表訕笑一陣,搖了搖頭,隻得上車,與他並排坐下。


    車還沒出市區,上麵的乘客,便對早上發生的那樁血案議論紛紛,有人在網上一查,果然不出劉超義所料,原來真是一宗情殺案。原來,那被殺者因與行凶者的妻子有染,數次規勸無果,那人無奈之下,一怒之下,攜刀殺人。


    “該殺,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一位男乘客憤憤然,大聲不平道。


    坐在一側的乘客聞聲,大不以為然,搖頭歎道:“這可是一屍兩命,為一個無情女子,太不值得了,哎,可憐又可悲。”


    男乘客一聽,不服道:“怎麽不該殺?若是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不要臉的騷婆娘,也一道殺了,那樣才叫解氣。”


    車上乘客聞聲,瞠目結舌地看了看男乘客,頓時一片駭然,一時沉默不語。


    轉眼到了龍潭。待眾乘客下車畢,我老表與劉超義方才從座位上站起,緩緩下得車來。走在去往竹園路上,劉超義感歎道:“都說龍潭鎮藏龍臥虎,果不其然,一車義士。”我老表一愣,側首問道:“劉哥發此感慨,何以見得?”


    劉超義爽朗一笑:“隻聞其聲,不見其影,才是真義士啊!你沒見那慷慨說話的人,沒有一個人響應嗎?正所謂不出聲的狗,才是真正咬人的狗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我老表聞言,忍不住哈哈笑道:“劉哥就是劉哥,所見出乎匪夷所思,佩服,佩服。”


    兩人說說笑笑,須臾到得林園,我老表近到門前,四處張望一陣,從腰間摘下鑰匙,打開鐵門。入得園內,待劉超義尾隨進來,輕輕掩上園門。劉超義見我老表神色隱秘,一臉不屑道:“老黎,平時見你行事端莊大方,如今怎麽也變得鬼鬼祟祟起來,讓人看見,豈不笑話?”我老表聞言,噓聲道:“劉哥有所不知,這裏沒人看守,一旦機密泄漏,被人破壞紫竹,豈不要前功盡棄?”


    劉超義展目一望,見園內一如當初,並無多少變化,再低頭四處逡巡一遍,仍是不得要領。嘴裏不覺怨聲道:“老黎,你是不是在騙我,這院子裏一切如舊,哪來的啥子紫竹?莫不是你真的想那紫竹想出啥子毛病來了。”


    “劉哥,你看好了,這於無聲處有驚雷呀。”說著,引著劉超義慢慢靠近那隆新土,躡手躡腳拂去上麵雜草,一枝嫩牙瞬時展露出來。


    劉超義循聲低頭一瞧,隻見一個錐形植物破土而去,正要用手探摸,被我老表橫臂攔住,喝聲止道:“劉哥,這東西嬌貴,可不能隨意觸弄,不然的話,我所有的希望都成泡影了。”見我老表一副慎重其事的樣子,劉超義縮回手來,眼盯著我老表,輕聲道:“果然是別人的孩子不怕打,自家的孩子自家疼!瞧你的樣,就像心肝寶貝似的,好,我不碰就是了。”


    “劉哥,拜托,你在這裏看一會,我去去就來。”我老表對劉超義言語一聲,悄悄溜到門前,往外麵探視一眼,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劉超義見我老表神神秘秘地出了院門,禁不住蹲下身來,細細向那竹筍望去,他左看右瞧,並沒發現奇異這處,便長歎一聲,站起身來,從懷裏掏出煙來,獨自燃上。正在無聊間,那鐵門竟豁然打開,他循聲一望,不覺愣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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