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邊已經沒事了,我們是不是得回去了?”


    趙昊輕聲問道。


    “回去?回去幹嘛?”


    嬴政似笑非笑的問道。同時擺手示意了一下。


    圍在甲板上的司馬艁等人,立刻會意離開了甲板。


    趙昊現在根本就沒心思管司馬艁他們為什麽離開,聽到嬴政不想回去,頓時有些緊張,連忙道:“父皇,我可是在吃飯的時候被你拉來這裏的,飯都沒吃飽,還奔波了一早上,說了那麽多;


    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也不想我一直都這麽矮吧?”


    趙昊雖然毫不在意別人調侃自己的身高,但心裏還是挺在意自己的身高的,畢竟誰不想高高大大,帥氣逼人,迷倒萬千少男少女?


    當然,除了這個理由,他還有別的理由。


    那就是他一直布置的計劃,需要他來全程把控,否則一旦某個環節出問題,很容易滿盤皆輸,所以,他得趕回羊角山大營,繼續布置。


    然而,嬴政看他一臉著急的樣子,心中非常好笑,表麵卻平靜如常的道:“肚子餓了,船上有東西,趙高,去給他弄點吃的!來,陪父皇釣會兒魚!”


    趙昊翻了個白眼,心說您還真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啊!


    不過,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耗。


    “父皇,釣魚什麽時候都可以釣,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陪你慢慢釣,好不好?”


    釣魚什麽的,趙昊從來不感興趣,上輩子讀書的時候,參加夏令營,有一次釣魚比賽,他想盡辦法,也沒釣上來幾條魚,結果被一個學渣給鄙視了,這讓他氣得,以後再也沒釣魚。


    有時候,釣魚不是看你多聰明,學習多好,而是看你是否有耐心,那時候的他,腦子根本靜不下心來,總覺得自己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事上,所以在釣魚方麵,一事無成。


    嬴政見趙昊一再想要回去,便喟歎著道:“你真不知道,朕帶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可能知道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趙昊心中一陣吐槽,試探著道:“不是說指點那些樓船將領嗎?”


    “這隻是一個原因。”


    嬴政淡淡開口,隨即笑著反問:“你真的不知道?”


    趙昊愣然,搖了搖頭。


    嬴政歎道:“好吧,既然你不知道,父皇就告訴你!”


    還沒等趙昊反應過來,嬴政一巴掌就呼在他腦門上。


    趙昊眼淚都快要出來了,手捂著頭,不解的叫喚道;“父皇你幹嘛啊,打死我了!”


    “打死你?”


    嬴政冷笑道;“有時候朕真想打死你,你死了倒好,至少不用禍害別人!”


    “我”


    趙昊見嬴政說得這麽嚴厲,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天大的錯事,顧不得頭上的疼痛,老老實實請教道;“還請父皇明示.”


    嬴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趙昊,冷笑一聲,說道:“你膽子真的是好大,什麽事都敢做!”


    和自己有關?


    可是自己好像沒做什麽事啊,除了


    趙昊瞬間反應過來,左右看了一下,見四周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都不見了蹤影,連趙高都走了,不由小聲道:“父皇說的可是老將軍的事?”


    “難道你小子還做了其他作死的事?”嬴政沒好氣的道。


    趙昊訕訕的笑了笑:“那倒沒有,老將軍的事,一開始我就沒想瞞著父皇,隻是想過段時間再告訴父皇,後來發生了西甌偷襲我軍糧草的事,我才覺得,或許咱們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完成父皇的心願,統一南海;


    說實話,當初我不看好父皇征伐南海,是因為南海的局勢並不明朗,再加上我們對百越族並不了解,後來我親赴南海,從老將軍口中了解了更多百越族的事,我才發現,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走錯了方向!”


    嬴政聽了,詫異的看了眼趙昊,皺眉道:“什麽意思?”


    “攘外必先安內.”


    “嗯?”


    “父皇,其實以我大秦的軍力,對付一群蠻夷還是很穩的,隻是咱們內部可能有一些小問題,導致統一局勢不那麽明朗”


    趙昊意味深長的說道。


    原本他以為王翦的事,能夠瞞過始皇老爹,結果始皇帝的情報係統,無孔不入,居然提前知道了王翦假死的事。


    既然始皇老爹知道了,他就索性說出自己的顧慮,免得以後始皇老爹跟他配合失誤,讓別人鑽了空子。


    見趙昊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嬴政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下來,皺眉道:“你說的內部問題,莫非是有人對大秦有二心,想借助南海百越族,謀取私利?”


    “是有這樣的顧慮,畢竟人心隔肚皮,沒有誰能真正看清一個人的麵目,隻有他做了,我們才能看清”


    趙昊依舊沒有點出任囂和趙佗,因為現在的任囂和趙佗,還沒有什麽問題,包括趙佗暗中毒害王翦的證據,都沒有。


    至於他勾結譯籲宋的事,也隻有少數人知道,總不可能讓西甌人出麵證明大秦將領勾結異族吧?


    所以,含糊的說辭,隻是讓始皇帝有這方麵的心裏準備而已。


    畢竟現在的趙佗和任囂,手裏有五萬精銳秦軍,倘若突然暴雷,很有可能發生不可控的事情。


    老秦人雖然忠於始皇帝,但也隻限於清楚實情的情況,一旦他們不明情況,跟著趙佗,任囂來個清君側,那就完犢子了。


    因此在情況依舊不明的時候,趙昊不敢說太多關於他們的事。


    似乎是看出了趙昊的顧慮,嬴政並沒有強求趙昊說出實情,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轉移話題,指著麵前的那門火炮,輕聲道:“那這東西.”


    “隻有它是真的.”


    “你小子”


    “嘿嘿.”


    趙昊笑了笑,反問道:“父皇的火銃練得不錯,有沒有興趣練練別的?”


    “別的是什麽?”嬴政笑著問道。


    趙昊隨手掏出一顆迷你版手雷,笑道:“這個如何?”


    “這是什麽?”


    嬴政有些疑惑。


    趙昊也不解釋,直接拉開拉環,見手雷冒煙,迅速扔進大海。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海水被炸起一丈多高的浪花,驚得隱藏起來的鐵鷹衛,唐睢,包括趙高在內的所有侍奉嬴政的人,都齊齊出現在甲板上。


    但看到始皇帝和趙昊安然無恙,又退了下去。


    “這”


    嬴政瞪大眼睛,愣了半晌,才怔怔的開口:“這是什麽東西?威力居然不下於剛才的火炮”


    “回父皇,這是科學院最新研製的手雷,可防身,可破敵”


    “科學院?想不到科學院真被你小子搞起來了”


    “那父皇要嗎?”


    趙昊笑著反問。


    “要!”


    嬴政斬釘截鐵的點頭,目中神采奕奕,隨後又想起什麽似的,直接那門火炮,笑道:“這個我也挺喜歡的!”


    “呃”


    趙昊嘴角一抽,心說男人果然都喜歡破壞性武器,始皇帝也不列外,於是討好似的道:“那兒臣讓人給您弄門裝在馬車上的火炮,到時候回鹹陽玩?”


    “嗬!”


    冷笑一下,嬴政認真地看著趙昊:“你想留在南海,還是等這件事過了,回鹹陽”


    “這”


    趙昊語塞。


    始皇老爹的意思,他秒懂。


    等解決完南海之事後,他的身份會大不一樣,回到鹹陽,沒有人再將他當作一個白身公子對待。如此一來,他回到鹹陽,平白的會增添幾分風險。


    反而離開鹹陽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可以徹底的避開一些爭權奪利之事,免得被波及。


    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深諳權力爭鬥之道的始皇老爹,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能鎮壓一切暗流。


    因此,始皇老爹才問他想留在南海,還是回鹹陽。


    隻有真心看重一個人,才會將選擇權交給這個人,對於不看重的人,那就是一顆棋子而已,豈會讓棋子做選擇?


    “南海的椰子汁挺好喝的,不是麽?”


    趙昊笑著回了一句。


    嬴政嘴角微微上揚,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


    很快,趙昊就如願的離開了甲板。


    與此同時,西甌國腹地。


    譯籲宋與桀俊幾位將領,一臉晦氣。


    雖然他們的計謀得逞了,但此戰損失了四千多名西甌國戰士。


    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那趙佗在搞什麽,明明已經出兵我兄長那邊了,怎麽又派人來保護糧草營,是不是故意消耗我們?”


    譯籲宋氣憤不已的說道。


    眾將互相看了看,嘀咕了一陣,桀俊皺起眉頭,沉聲道:“君上戰死,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莫過於擁立新君,穩定大局,我提議,讓大公子鄒安擔任西甌國國君!”


    “這”


    眾將為之一驚,不由麵麵相覷。


    這時,一名跟隨譯籲宋逃回來的長老道:“這不合適,如果是平時,擁立大公子鄒安當國君,沒什麽不妥,但現在是戰時,擁立他如何服眾?難道讓他帶領我們對抗秦軍嗎?”


    雖然這位長老在眾西甌長老中,權勢不大,但他的輩分,比任何一位長老都高。


    他是上上一位西甌國君的小兒子,也就是鄒車的小叔。


    隻見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名僅次於桀俊的將領就出言附和道:“不錯,伏蠻長老說得不錯,現在最重要的是選一位能領導我們渡過難關的國君,鄒安公子雖然年長,但才能有限,並不適合國君之位,依我看,還是選其他公子吧!”


    “是啊,鄒安公子喜好奴童,為吾等所不遲,難道以後靠那奴童綿延後代?”


    “哈哈哈——!”


    眾人聞言,哄然大笑。


    似乎都不想將未來交給一個才能平平,且喜好怪異的公子掌管。


    但是,桀俊卻接著拋出問題道:“君上隻有三個兒子,除了鄒安,就隻有譯籲宋和姬楊,姬楊還小,不足以勝任國君之位,若鄒安公子不能即位.”


    說到這,頓了頓,然後將目光落在譯籲宋身上,鄭重其事的道:“那麽我們就隻能擁立譯籲宋公子了!”


    眾人聞言,同時將目光移向譯籲宋。


    譯籲宋英勇果敢,愛護族人,且屢次與秦軍打交道,若讓他來當西甌國君,自然最好不過。


    “諸位長老,將軍,我能力有限,如何能擔負起這重任,還是另請他人吧!”


    譯籲宋雖然早就覬覦西甌國國君之位,但是,他記得中原有個傳統,一般臣子擁立某個不是順位繼承的君主的時候,君主得稍微客套一下,先推辭再接任。


    果然,眾人見譯籲宋推辭接任國君之位,立刻表情嚴肅起來,同時對譯籲宋觀感增加。


    卻聽伏夷不悅道:“三公子說的哪裏話?!鄒安不宜繼承國君之位,諸位都清楚,若你不繼承國君之位,難道要將國君之位交給姬楊?你真相信姬楊能帶領西甌走出困境?你對得起先祖,對得起萬民嗎?”


    譯籲宋啞然,眾人麵麵相覷。


    下一刻,那名僅次於桀俊的將領又道:“要不這樣吧,鄒安現在正帶領五千戰士伏擊王翦,想必已經成功了,我們等他回來,再共同決定國君人選,如何?”


    “不行!”


    桀俊臉色一變,直接拒絕。


    眾人愣住。


    譯籲宋皺眉。


    氣氛瞬間陷入尷尬。


    卻見桀俊,緩和了一下情緒,又道:“諸位莫非忘了大公子與三公子的間隙,如果讓大公子帶兵回來商議國君之位,他會同意讓三公子繼承國君之位嗎?”


    “這”


    眾人語塞。


    伏夷接口;“不錯,若讓鄒安回來商議,他肯定不會同意讓三公子接位,那麽,我西甌很有可能發生叛亂.”


    聽到西甌會發生叛亂,眾人麵色一詫,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如今的西甌,本來就瀕臨亡國,再發生叛亂,恐怕不用等秦軍到來,西甌就自己滅了。


    想到這裏,眾人再次將目光落在桀俊身上。


    “桀俊將軍,你有什麽想法,不妨直說!”


    “是啊桀俊將軍,現在就你手上的騎兵保存完好,我們聽你的!”


    “桀俊將軍.”


    “諸位別急,且聽我說!”


    眼見眾人紛紛尋求自己的想法,桀俊朝他們抬手示意了一下,正色道;


    “想必諸位真心想擁立的是三公子,依我之見,不妨先與大公子鄒安回合,再將君上的遺言告訴他,看看他的反應,若他不服,我們再做打算,如何?”


    “君上遺言?”


    “對!君上臨死之前,將國君之位傳給了三公子譯籲宋!”


    “這”


    眾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稟報:“將軍,大公子派人來稟報君上,他們已經伏擊成功王翦,並請求伏擊王翦部下!”


    桀俊眯眼:“君上隻命大公子伏擊王翦,為何伏擊王翦部下?”


    “似乎是王翦部下屠睢,燒殺了我們數個村落.”


    “什麽!?”


    眾人聞言,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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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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