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電瓶車,離開停車場,進入寫著“景園”兩個大字的大門。轉了個彎,眼前的景色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茂密的參天的古木,每一棵樹齡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年,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僅供一輛車子行駛,看來進去和出來還不走同一條路。茂密的小型森林,青青的自然氣息,讓小依想念起在美國時經常去的美國國家公園,誰說國內沒有這樣的風景了,這裏比國外強多了。


    同車的一個女孩,性子比較跳脫,一直在逗開車的小哥說話,不過,那個年輕人似乎經過嚴格的訓練,臉上一直帶著謙和的笑容,笑吟吟的答著女孩的問話,可是小依聽著,所有的答話若是細究,沒有一點實質的內容。


    車子在這樣的樹林中穿行了大約10多分鍾,才漸漸的看到一些坐落在林子之中的獨棟別墅,每個別墅大門上似乎都掛了匾,不過離得太遠,看不清楚。隻能看出每棟別墅的造型都不甚一樣,這一發現倒是讓小依他們激動不已。開車又行了5分鍾,車子停了下裏,開車的小哥解釋說,車子隻能進到這裏了,在裏邊就隻能走過去,不過離得並不遠,隻十幾分鍾的路程,等下一輛車到了,會有工作人員領他們進去。


    年輕的喬老師也顯得有些激動,臉微微的發紅,不過還顧著矜持,跟小哥道了謝,領他們在原地等候。雨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包裏翻出了一袋五香花生,嘎嘣嘎嘣的嚼的幹脆,一人分了一把,找了塊石頭拖著小依坐了過去。


    “餓了?”小依好笑的看著她問道,順手也拿了幾粒放在手心上。


    “哎呀,反正等著也是等著,沒事做。”邊說邊拋起一粒花生扔到空中,在準確的接到了嘴裏。


    “你說你,啥時候能沒有這痞子樣。嘖嘖,可惜了這風景,都堵不上你的嘴。”小依點點她的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們沒見過森林,我都跟你說了,我們那嘎達是東北,我從小在大興安嶺,小興安嶺裏跑著長大的,這一小片,啊,勉強稱小樹林子吧,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麽。還說我,你瞧上了?”


    小依吐吐舌頭,瞟了她一眼,“挺好看的。”


    雨含聽著,白了她一眼,又拋了一顆花生到天上,小依看不下去,眼疾手快的一撈,把空中的花生抓在手放進了嘴裏。


    “杜雲依,你毀了,怎麽都變成這樣,難不成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陳雨含者變痞子!哈哈!”說完表情誇張的看著小依,雲依哭笑不得,這麽多次教訓,終於知道,和雨含鬥嘴是最不明智的。索性閉上嘴巴不搭理她,走向人群。


    另一輛車已經到了,又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出來領他們,“你們是c大設計係的吧?我們老板說了,讓我帶你們去寫生的地方,請隨我來吧。”


    雲依隻聽後邊另兩位京城的女生竊竊私語到:“沒想到c大這麽厲害,竟能讓景園的老板派人出來接我們?怎麽感覺有點像做夢啊。”


    “是呢,我這輩子也沒想過能進到這樣的地方,外麵都已經這樣了,不知道裏邊會是什麽樣啊!”另一個女生有些激動,聲音略微大了些,楚欣在旁邊不滿:“小聲些吧,別那麽丟人了。”說完,也不等其他人,當先跟工作人員往前走去。


    在小路上又轉了幾個彎,一彎一景,能看得出都是盡量回歸自然的拙樸之作,果然像開車的小哥所說大約走了十五分鍾,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開闊的草地,零星的散放著幾個椅子,地上不知名的野花爭奇鬥豔的開放著。不遠處碧綠色的湖水上,岸邊停靠著幾艘快艇,艇身上繪著不同的名字。沒有看到大家口口相傳的畫舫,不知是真是假。能見度極好,站在草地上,大家也可以看得極遠,目所能及處,隱隱約約的有一所類似歐洲宮殿的建築在湖的中心,看來那裏應該是外界傳聞的湖心島了。湛藍的天空,碧綠的湖水,陽光下金色的宮殿閃閃發光,整個畫麵像極了夢境中的天堂,讓人屏息凝神,怕打擾了這個大自然的傑作。過了良久,眾人不約而同的吐了口氣,一群人中不知是誰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有錢人真好,連美景都可以霸占的。”這話若放到其他時候說,必會遭人恥笑的,可是此情此景,無人來反駁這話。是啊,這就是差距,讓你不得不羨慕嫉妒恨卻又無能為力的差距。西邊有一座三層樓高的小別墅,有人進進出出的,門前竟停了兩輛車,一輛似乎是“保時捷911”,另一輛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看來這地方還有另外的路給那些特殊的人群出入的。


    小依側頭,卻看雨含嘴角噙著一絲似有似無的冷笑,眼睛裏也沒有以往對任何事物的戲謔,有點冷,也有點無奈,感覺到小依在看她,轉過頭來,嘴角的冷笑更是明顯,輕聲說道:“這樣的美景,給那些人,白白的糟蹋了。有陽光的地方都是有黑暗的,看著這麽美,誰知道裏邊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小依聽著雨含嘴裏吐出的冷冰冰的話,不禁有些吃驚,雖然一早就知道雨含有些憤世嫉俗,但不知她竟到了這般田地。小依不知道要雨含身上發生過什麽,所以隻能輕輕的拍著她的手安慰。雨含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過於情緒化,略帶歉意的衝小依笑笑,擺了擺手。


    喬老師總算盡了一次老師的職責,在大家反應過來之前,拍了拍手,交代了些事情,讓大家分散到草地的各處進行自由取景。下午兩點鍾在湖邊集合再一起上畫舫去遊湖。一聲令下,大家各自散開。雨含想去林子裏走走,小依卻想留在草地上曬曬陽光,搖搖頭,接過雨含的背包,兩人也分開了。


    上午十點半的陽光,溫暖和煦,在湖邊的秋風輕輕地吹著。小依找了一個湖邊的椅子坐下,把背包放到一邊,畫夾放到腿上,閉著眼睛。周圍靜謐的很,除了偶爾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便隻有鳥叫和湖水的波浪“嘩嘩”的聲音。小依把挽起的長發散了下來,捋到胸前,幾絲不聽話的發絲迎風飄舞著。靜靜的望著湖水,纖細無暇的手指無意識的飛速轉著素描筆,腦海裏構思著下節繪畫課要交的作業。


    小依卻不知,她在這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西邊的小別墅裏靜靜的看著她。


    古文昊站在窗邊,手裏夾著煙卷,手邊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已經靜靜的躺著5、6個煙蒂。身材瘦削但極是挺拔,麵色有些冷峻,讓人望而生畏。不過,屋裏的其他人都是從小玩大的,倒是習慣了他這個樣子。


    “老二,不帶你這樣的,大清早8點就來砸門,擾人清夢啊。我昨兒晚上4點多才睡呢。”說話的人懶散的霸占著沙發,似是沒睡醒,頭枕著後邊的沙發,懶塔塔的打著哈欠,用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葡萄,示意女孩兒。女孩子嬌笑著拿過葡萄,想要趴過來喂他,卻在望著那男的冷冷的眼神中,到底沒敢造次。隻把葡萄放到了他手裏。


    沙發周圍坐了四個男的還有兩個女的,長的妖嬈,穿著也是極少,一個坐在那陳少身邊,另一個也斜倚在一個男的懷裏,嘴裏叼了根煙。屋子裏煙霧繚繞,竟是一晚上也沒有散開。陳少是他們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也隻有他敢用那樣的口氣與古文昊說話。


    “大哥,你可別害我了,你昨兒晚上倒是瀟灑,那,那電話都打我這兒來了。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嚇得我一身一身的冷汗呢。”一個有些書生麵相的男子抱怨道,他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小的,名叫柯雲良,是京城柯家這一代最小的男孩兒,人們戲稱他為“小少爺”。


    “不過,大哥也是,你們倆這叫什麽事兒啊,這都多少年了,你就這麽耗著啊,”另一個叫袁飛的男子說道,“要是不願意就換一個,她這等你等得也不容易了,”話音未落,隻聽“阿飛”,“你閉嘴!”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柯雲良想阻止袁飛說下去,他們這圈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禁忌,輕易的,大家都不去觸碰對方的底線,偏這袁飛今兒話這麽多。


    那叫陳少的冷眼還那麽懶散的躺在沙發上,隻是眼神卻變得冷漠無比,“誰在在我麵前提那個女的,別怪我翻臉。”


    這邊柯雲良也埋怨的跟袁飛說道,“你不知道裏邊的事兒別在那瞎攪合,大哥還用你教啊。別被人當槍使了。”


    “好了好了,玩的好好地,說這些。”司徒恒,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人插了進來,不想讓陳少再為這事煩躁,急急把話題帶開,“文昊,你還沒說呢,一大早來了也不說句話,就站窗前,當望夫石呢?望夫石也輪不到你來當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男神甜寵套路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沐蘭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沐蘭依並收藏男神甜寵套路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