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遊船靠岸,頓時掀起一陣水花,然而也同樣激起了遊船上一眾男子的心潮。


    “咻咻咻……”頓時,大小遊船之上,無數人影飛散而下,紛紛朝著前方那高鬆而立的彩樓而去。


    人流之中,洛言也一同上岸,不過周身卻自行形成一層能量薄膜將自己與那些瘋狂的人隔絕開來。


    微微抬頭,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整棟彩樓,五彩斑斕的牆壁之上是一幅幅妖嬈女子的壁畫,配著那西域的服飾與舞姿,嫣然宛若活過來的美豔女子一般,讓人還未進入其中便已經心潮澎湃。


    緩步前進,彩樓上方,“敦煌”二字熠熠生輝的刻於牌匾之上。


    然而不似其他春樓之地,整個敦煌樓層間竟沒有望台走廊,更沒有打扮妖嬈的女子出來招客。


    然而,整個彩樓唯一的大門此刻卻早已經沒有了一絲縫隙,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洛言眉頭微蹙,如此擁擠的畫麵,無法想象裏麵又是什麽樣子的。


    還有,他如何進入?


    就在洛言一籌莫展之際,忽然身後被拍了一下,洛言微微一驚,當下便猛的回頭,眉頭微皺。


    “嗬嗬,夜兄,好巧。”劉炳乾手持玉扇,另一隻手解下了自己的麵具,旋即又戴了上去。


    “炳乾兄?”洛言微微一愣,眉頭微蹙,今夜幾乎所有人都戴著麵具,劉炳乾又是如何在這萬千人中一眼認出他的?


    “隨我來。”就在洛言思考之際,劉炳乾便已經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思考片刻,洛言也跟了上去。


    隨著劉炳乾擠出人群,旋即便進入了另一座與敦煌閣樓緊緊相連的春樓。


    “大公子。”


    “大公子。”


    “大公子。”


    ……


    春樓之內,一眾舞女見到劉炳乾,頓時止住了想要撲上去的舉動,紛紛尊敬行禮。


    “嗯。”微微點頭,劉炳乾並未做停留,便是向著樓上而去。


    洛言眼眸閃爍,想來著應該不會也是劉家的產業吧?


    隨著劉炳乾來到春樓二樓的一處陽台,前方竟是一扇連通敦煌閣樓的門。


    劉炳乾上前,指間靈戒閃爍,一把金色鑰匙頓時出現在手中。


    那扇門連同著敦煌閣樓的門就這般被其打開了,門後便是一條通道,依稀見已經聽到有呐喊歡呼聲從中傳出。


    洛言麵露古怪,剛剛那些人還在擠破腦袋的進入彩樓,劉炳乾不但走後門,直接是有後門。


    “夜殤兄,走吧!”劉炳乾已經進入了通道,回頭喊了洛言一聲。


    “咳咳。”輕咳一聲,洛言跟了上去,不過種感覺哪裏怪怪的。


    將門再次反鎖,兩人沿著通道一路前進,不一會兒,喧鬧聲越來越響亮,通道光線也豁然開朗。


    洛言走出通道,呈現在眼前的竟是一間包間,包間極為整潔,桌椅整齊,上麵還有相應的靈果靈酒。


    “外麵便是整個彩樓內部,如今我們身處的是二樓的一個包廂。”這時,劉炳乾的聲音響起。


    “謝了,劉兄。”洛言看了劉炳乾一眼,便來到門前,透過門縫外麵的場景頓時全部引入眼簾。


    隻見視線之下,是一個寬敞無比的大型娛樂廳,放眼看去,足足聚集了上千名戴著麵具的男子。


    此刻這些人的目光皆貪婪的放在大廳中央的一座舞台之上,而在那彩色夢幻的舞台之上竟是九名戴著麵紗的妖嬈女子。


    九名女子身著西域獨有的彩裙,在寬闊的舞台之上盡情的舞蹈,極盡奢華的擺弄著他們那曼妙勾魂的身姿。


    台下一眾男子,宛若喪屍遊魂,又如野獸咆哮般盯著台上的九名舞女,口水幾乎流滿了一地。


    那九名女子隨戴著麵紗,但卻極為輕薄,一眼便可看透其麵孔,而這種模糊的神秘之感卻是勾引男人的絕佳手段。


    洛言收回目光,並未做過多的停留便將目光看向看向同處二樓的其他包廂。


    目光所及之下,幾乎近大半的包廂是打開了,裏麵是一些權貴的公子正俯瞰著台上那九名豔麗的女子,從上往下,是另一種極盡奢華的觀感。


    當然,也有不少包廂如卻是關閉的。


    “夜兄,要開門欣賞一番嗎?”這時,劉炳乾也來到洛言跟前,笑問道。


    “劉兄,這敦煌閣樓是你劉家的產業嗎?”洛言看向劉炳乾,凝重問道。


    麵對洛言忽然的目光,劉炳乾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嗬嗬,夜殤兄有所不知,此地在我劉家坐擁樓蘭古城時便已經存在。”


    “而此地的主人,更是神秘到現在連我劉家父輩都未曾見過一眼。”


    “對於未知的勢力,我劉家的原則便是不觸犯,也不打探。”


    洛言皺眉,看著劉炳乾的眼睛,他沒有看出絲毫說謊的意思,當然天生的商人最擅長的便是隱藏。


    “夜兄,我知道你在尋找你的妻子,而在你那日匆匆離去後,我與戈勒也動用了西域鐵騎封鎖整個草原探尋,但隻可惜都一無所獲。”


    劉炳乾歎息一聲,眼中多了幾絲愧疚,他和馬戈勒分別動用了近十萬的鐵騎封鎖整個樓蘭草原整整三日,搜查了上百萬人。


    然而,卻連一絲關於夢星語的消息都沒有。


    洛言微微一愣,斷然沒想到劉炳乾與馬戈勒會為他做到這一步。


    對此他深信不疑,因為如此規模之事,隻需道到外隨意早一人相問便知。


    良久,洛言摘下了臉上的麵具,對劉炳乾感激一笑,“多謝了。”


    “嗬嗬,忙都沒幫上什麽,哪敢承此恩。”劉炳乾再次苦笑搖頭。


    “嗷呼……”


    “花魁。”


    “花魁。”


    “花魁……”


    忽然之間,外麵下方,一聲聲呐喊聲如潮湧般狂卷而其。


    洛言眉頭微皺,同時將麵具重新戴上,身旁的劉炳乾一步上前,將房門隨之打開。


    此刻同處第二樓,以及上方其他樓層中的個包廂中同樣一扇扇房門聞聲而開。


    “敦煌花魁,這些人都是衝著她來的。”劉炳乾微微一笑,接著略微凝重道:“而且傳聞那花魁便是敦煌閣樓幕後的真正主人。”


    洛言沒有說話,看了一眼下方的九位舞女,此刻已然停止了舞蹈,而所有人的目光也接朝著上方看來。


    “因為天山突破的記錄,此地才忽然開啟花魁之夜,且時間延長到罕見的半個月之久。”劉炳乾也隨之諸人抬頭看去,平靜的眼中也多了些許期待。


    “記錄?”洛言疑惑的看向劉炳乾。


    “夜兄莫非不知道?”劉炳乾收回目光,微微有些詫異。


    旋即繼續道:“那日天山的花魁之夜後,夜兄可曾記得當今洛君王朝的天子洛言殿下去幹什麽了?”


    “莫非他當時還在登?”洛言眉頭微跳,那日他下來後,便見到了劉炳坤,因此便也沒有再多想。


    “嗯,炳坤繼續選擇攀登在上登百道天梯後便失敗了,而他整整登了近半個月。”劉炳乾眼眸微眯,語氣也略帶些許幹澀,繼續緩緩道:“在某個夜晚整個天山忽然亮起,山巔之上更是響起了龍嘯之聲。”


    “如此異想引得西域無數部落族長前去查看,最後從狼大人哪裏得到一個消息。”


    再次停了數息,劉炳乾聲音有些惋惜與激動道:“十萬天梯,隻差一步,他便成功登頂了。”


    洛言心頭微動,十萬天梯,十萬倍重力,隻差一步,這是什麽概念?


    莫名的洛言心中竟在想,如果他當初也一起繼續攀登,會承受得住這十萬倍重力的壓迫嗎?


    “所以此次花魁之夜也,便是這敦煌閣樓的主人用來慶祝他的?”洛言浮動的心也隻是持續息便也停了下來,而他口中的“他”自然便是顧天憐。


    那個一次次讓他側目的“洛言”。


    “世人便是這麽認為的。”劉炳乾微微點頭,也恢複了過來。


    就在此時,天花上方忽然飄落下九條絲帶,剛好落在一樓舞台的九位舞女身旁。


    九位舞女抓著絲帶,妖嬈的身姿頓時翩翩起舞般升起,宛若九位仙女升仙一般。


    “九女升仙,花魁現;繡球一拋,萬人奪。”當其中一道曼妙身姿劃過劉炳乾眼前,其手持玉扇輕扇而念,似享受自語,又是在說與洛言聽。


    洛言眉頭微蹙,他來此的目的是想尋找一絲哪怕夢星語的消息,但如今,碩大的閣樓中卻隻出現九個女子,還有,一群如饑似渴的男人。


    “噌~”


    就在洛言心沉之際,上方的九位女子消失的瞬間,一道奪目琉璃光映射而下,頓時如仙華般普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下一刻,天花上方,這股光芒之下,一台類似紅色轎子緩緩飄下,如滑翔在虛空中飄飄欲墜的柳絮,輕盈而奇妙。


    伴隨著紅轎緩緩的飄落而下,一片片紅色花瓣隨之灑下,頓時所有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唯留下一陣咽口水的聲音。


    洛言眼眸微眯,在花轎飄落間,依稀看清了轎上的兩個撒花的紅衣丫鬟。


    而在轎中央,宛若一張大紅床上,一雙雪白的玉足宛若精靈般的夢幻之腳率先呈現在諸人眼前。


    “轟~”


    一雙玉足現,頓時所有人的瞳孔仿佛要凹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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