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公司的事務繁多,戰祁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不停地和專家們研究事故原因,所以他幾乎一整天都不會出公司一步,一直到傍晚的時候,他從辦公室裏出來,這才看到還坐在外麵格子間的白芷。


    劍眉不期然的向上一揚,戰祁彎唇笑笑,“還沒走?”


    “戰……戰總!”白芷慌忙站起來,一副很意外的模樣看著他,連連堆笑道:“我剛來華臣,很多事物還不了解,所以需要再好好學習一下。”


    “你倒是刻苦,現在已經很少能遇見像你這麽努力的年輕女孩了。”戰祁對她的讚美之情毫不吝嗇。


    一句話說完,白芷的臉上就露出了羞澀的紅暈,含笑謙遜道:“您過獎了,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戰祁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隻是不經意的說道:“對了。你明天晚上有事嗎?”


    “明天?沒什麽事。您有什麽指示嗎?”


    戰祁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自己袖口的金屬袖口,很是不走心的說了一句,“明天晚上有個酒會,我需要一個女伴。”


    白芷一愣,“你的意思是,讓我做您的女伴?”


    戰祁挑眉,“怎麽,你不願意?”


    “那當然不是。”白芷忙不迭的搖頭,像是很疑惑不解的說道:“我隻是有些奇怪,您和宋小姐的感情那麽好,為什麽不帶她出席呢?”


    “她現在還在孕期,不適合在外奔波,而且也不能碰酒精,帶她不合適。”他說著,雙手撐在桌麵上,忽然微微向前靠近她,上揚的唇角帶著魅惑人心的笑,一字一句的說道:“更何況,眼前就有更讓人心神蕩漾的,我為什麽不找她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刻意壓低了幾分,低沉喑啞的聲音就像是大提琴一樣,動人心魄。


    白芷看著麵前放大的俊臉,幾乎是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一瞬間,險些就忘了呼吸。


    她現在終於懂了,一個男人想要蠱惑人心的時候。有多麽的令人難以抗拒。


    見她傻了似的盯著自己看,眼中滿是少女般的花癡眼神,戰祁的笑意更深,又附身往她麵前靠近了一些,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小芷,明天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願意,當然願意!”白芷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眼中的激動和興奮溢於言表,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隻要您不嫌棄,我就一定會配合您的。”


    “那好,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會讓阿城送你去做造型,之後他會直接送你到會場,沒問題吧?”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白芷答應的極其爽快。


    “那我先走了。”戰祁終於站直了身子,起身準備向外走,走了幾步,又忽然頓住腳步回頭朝她淡淡一笑,極盡溫柔之色的說道:“早點回家,否則我會擔心的。”


    他的話說完,白芷當即便愣在了原地,傻了似的看著他,一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她都無法將自己的思緒徹底抽回來。


    胸腔裏的心髒劇烈而狂躁的跳動著,白芷像失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跌坐在椅子上,撫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快死了,活了二十九歲,她的心髒還是第一次跳得這麽快。


    難道她對戰祁動心了?


    *


    回宋園的路上,許城不止一次的從後視鏡裏偷看戰祁,大約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一直望著窗外的戰祁忽然道:“有什麽話就說,一個大男人,偷偷摸摸的像什麽樣子?”


    小心思被拆穿,許城先是尷尬的笑了笑,隨即扯著嘴角幹笑道:“被您發現了。”


    “你是想問我,明天為什麽要帶白芷去參加酒會?”到底是極其善於察言觀色的男人,許城一個表情,他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許城抿著嘴不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戰祁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沒頭沒腦的問道:“阿城,你今年多大了?”


    “28,比清歌大一歲。”


    “談女朋友了嗎?”


    “還沒呢。”許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咱們公關部的總監……人倒是挺好的,隻是她覺得我傻,瞧不上我。”


    戰祁終於收回視線看向他。意味深長的揚起嘴角,“你覺得她不喜歡你,真的就隻是因為你傻?”


    “那是因為什麽?”許城一臉茫然。


    戰祁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幽幽的說道:“有時候想要女人對你動心其實很簡單,你隻需要填補她最需要的那部分空隙就可以了。”


    許城仍然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顯然是沒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


    隨著懷孕的日子漸漸增加,再加上懷雙胞胎的原因,宋清歌也變得很容易疲憊。而且這幾天她突然發現戰祁比以前回來的更晚了,她實在是有些等不及他,所以便先睡了。


    等戰祁上了二樓,輕輕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宋清歌已經睡得很熟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上去,半蹲在床邊,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視線下移,又落在她隻隆起了一個弧度的小腹,內心頓時湧上了歉疚和懊惱。


    最近他實在是太忙了,甚至都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陪她,他必須要盡早解決公司裏的事物才行,否則照這樣下去,他怕是就要錯過她整個孕期了。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很輕柔了,可宋清歌卻還是被他驚擾醒過來,皺著鼻子甕聲道:“你回來了。”


    “嗯。”戰祁點點頭,憐愛的望著她,“這段時間,累了吧?”


    “我還好,你更累吧,今天又回來晚了。”宋清歌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心疼的看著他,“是不是又有應酬了?”


    “應酬自然是少不了的。”戰祁笑笑。


    宋清歌長歎了一口氣,很是難受的感慨,“希望能早日查清事故原因,這樣你就可以有時間休息了。”


    “嗯,我也希望是這樣。”戰祁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目光在她的臉頰上逡巡了一圈,最終攫住了她的雙眼,定定的問道:“清清,你相信我嗎?”


    宋清歌愣了一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隻是想到了,你先回答我,你相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的。”宋清歌幾乎是毫不遲疑的點頭道。


    他們走到今天,或許別人不知道他們走的有多艱難,但作為當事人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信任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麽的堅定,可是該有的卻也一分不少,至少她現在對他的心,還是能肯定的。


    戰祁忽然傾身向前,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語氣凝重道:“清清,記住你現在的話,如果接下來有人要告訴你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或者你看到了什麽讓你出乎意料的事,你一定不要相信,你唯一要相信的,就是我愛你,而且隻愛你,懂了嗎?”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但見他難得這樣認真正肅,宋清歌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於是便乖乖點頭道:“我知道。”


    她的承諾卻並沒有讓戰祁放鬆下來,反而心情愈發的沉重了。


    他有預感,接下來他和她都會麵臨一場嚴峻的考驗,至於這場考驗能不能順利過關。那就要看他們的感情是否堅定到了那個程度。


    *


    戰祁說到做到,第二天白芷甚至都被特許放了一天的假,到了下午的時候她才接到了許城的電話,送她去參加酒會的車已經停在了樓下。


    白芷現在住的地方就是當初姚柔住的地方,這裏自然也是富人區,平時出入都能在小區裏看到不少豪車,然而當白芷歡天喜地的下樓,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還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輛加長的黑色林肯轎車,此時正穩穩地停在她住的樓下,一身黑衣的司機戴著白手套,恭敬地站在車身旁,見她出來,立刻向她鞠了一躬,“白小姐,請上車。”


    “這……”她張了張嘴,瞠目結舌的看著麵前的豪車。


    “這是戰先生為您準備的。”司機淡淡的為她介紹。


    白芷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抬手捂住嘴,顫聲道:“戰先生對我真好。”


    司機細致的為她拉開車門,白芷邁著小碎步走上前坐進去後,對著車內寬敞舒適的空間環視了一圈,心裏愈發的驕傲得意。


    很快司機便將她送到了榕城首屈一指的造型工作室,這個地方白芷以前是聽說過的,是許多明星和名媛們的私人專屬造型室,曾經為很多明星做過造型,她還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有榮幸坐在這裏。


    造型師很快就給她做好了一個優雅的造型,因為她本就是那種溫良柔美的江南女子長相,所以造型師也沒有逆行而上。而是選擇了突出她的特點,為她選了一條白色的拖地長裙,頭發做成大卷垂在左肩,手裏拿了一個白色的手包,整個人都極其曼妙。


    做好了造型之後,白芷便被帶到了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優雅端莊的女人,有那麽一瞬間,白芷險些認不出自己了。


    她過去總是穿著千篇一律的白色棉麻布長裙。頭發柔柔的披在肩上,看上去清湯寡水,索然無味,而今天,就連她自己都有些驚歎自己的美麗。


    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造型師自然不會放過這樣拍馬屁的機會,連聲道:“白小姐真的很適合這樣的造型,看上去又高貴又溫雅,完全是大家閨秀的模樣,不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白小姐這樣優秀的女子。”


    被造型師這麽一誇,白芷更是心花怒放,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卻還是虛心的笑了笑道:“您過獎了。”


    時間還是很緊迫的,做完造型,她便急匆匆的向外離去。


    黑色的加長林肯很快就停在了希爾頓酒店外麵,司機率先下車,繞過車頭為她拉開了車門,白芷拎著自己的裙擺小心翼翼的下了車,剛走了兩步,便看到了一身西裝,長身玉立站在酒店門口的戰祁。


    他今天沒有打領帶,穿的是一件一粒扣的西裝,比起平日裏的西裝,他今天顯得更加挺拔溫潤,白芷看著他這個樣子,眼睛幾乎都要直了。


    她也不是沒見過好看的男子,可是像戰祁這樣堅毅冷冽。卻又不失風度卓絕的男人,她卻真真是第一次見。


    帶著少女般怦然心動的心情,白芷唇角抿笑,提著裙擺小心翼翼的朝他走過去,站在身高腿長的戰祁麵前,她嬌羞的連臉都不敢抬一下。


    “戰……戰先生。”


    戰祁對著她上下掃視了一眼,淡笑道:“你今天,很美。”


    白芷受寵若驚的望著他,忙不迭道:“謝謝您誇獎。”


    “走吧,等會兒酒會要開始了。”戰祁說著便彎起了手臂,示意她挽著他。


    白芷隻是輕輕扭捏了一瞬間,便再也沒有任何異議,抬起手穿過他的手臂,親昵的挽住了戰祁。


    兩人一同向會場裏麵走去,戰祁低頭看了看環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纖細的手腕上套著一隻翠綠的玉鐲,於是便隨口問道:“你這鐲子很好看,買的嗎?”


    白芷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鐲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一個不值錢的東西,隻是我身邊實在是沒什麽飾品可以戴,隻能戴著這個濫竽充數了,這麽寒酸的東西,讓您見笑了。”


    “沒什麽。”戰祁收回視線,若無其事道:“挺好看的。很適合你。”


    之後兩人便沒有再繼續關於鐲子的話題,戰祁帶著她不停地輾轉於一個又一個的商業名流,每一次有人問她的身份,戰祁都會意味深長的笑笑,說她是自己的秘書。


    上流社會當中,此“秘書”早已非彼“秘書”。


    雖然他沒有把話說得更露骨,可是看著麵前年紀輕輕,冰肌玉骨的女人,那些人憑著想象也能寫出一部兩百萬字的奸夫淫婦來。


    白芷跟隨著戰祁。也算是見識了不少社會名流,戰祁此行最大的目的也是為了調查關於桃城發電廠的事故,每當他握著香檳和那些人討論這些的時候,白芷就會乖乖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們說話。


    見完了黃河水利樞紐的總工程師,戰祁微笑著與人道別,轉頭看向白芷,“一直聽這些,很無聊吧?”


    “沒有。我是理科生,聽這些感覺挺有意思的。”


    戰祁挑眉,“你是理科生?那你上學的時候學的是什麽專業?”


    “我……我……”


    白芷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忽然問到這個問題,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正當白芷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個以前從華臣離職的高管忽然走上來和戰祁打招呼,白芷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戰祁很快便和那個高管聊完了,會場裏也恰時響起了華爾茲舞曲,戰祁見狀,轉頭問白芷,“要不要跳舞?”


    白芷連連擺手,“我不是很會。”


    “沒關係,我帶你。”


    不等她拒絕,戰祁已經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順勢將她轉了兩個圈,直接把她帶到了舞池中央,讓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擺好了跳舞的姿勢。


    白芷說的是真的,她確實不怎麽會跳舞,剛跳了五分鍾,她就已經踩了戰祁四次,就在她歉疚的要哭出來的時候,戰祁卻反過來安慰她,“這種事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天分,慢慢學就好了,跟著我的腳步走。”


    他很有耐心的教她。白芷也學得很認真,沒過多久就已經學會了基本舞步,興奮的抬頭望向他,“戰先生,你看我會了……”


    然而她抬頭的一瞬間,卻忽然撞進了戰祁深邃的眸子當中,古井無波的雙眼在晦暗的舞池中顯得愈發銳利,白芷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吸進了一個漩渦一樣,怔怔的望著他的眼睛。心跳加速的幾乎要窒息一樣。


    戰祁不動聲色的和她對視著,頭也不著痕跡的慢慢靠向她,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白芷看著他放大的臉龐,以為他要吻自己,急忙閉上了眼睛,屏息等著接下來的事情。


    他的呼吸越靠越近,白芷的手指都在顫抖,這一瞬間。她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她希望戰祁能吻她,不管是把她當白苓也好,還是怎麽樣,她想要成為他的女人。


    因為做戰祁的女人,真的太幸運了。


    就在白芷緊繃著身子等著戰祁吻她的時候,想象中的吻卻始終沒有降臨,他反而是貼在她耳邊,用魅惑人心的低音道:“你身上的味道,真香。”


    白芷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風月不相關的事,睜開迷惘的雙眼不解的望著他。


    然而戰祁的笑意更深了,像是鍥而不舍一般的又重複了一遍,“你身上的味道真香,到底是什麽味道?”


    白芷這才曉得慌亂,可是她很快就鎮靜下來,撩了撩頭發,泰然自若道:“隻是很平常的香水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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