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場麵有些微微的失控,秦芃芃覺得有些殺氣在空氣中彌漫著,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地手試著找話:“我這不是擔心嗎?”


    這麽小家子氣幹什麽咯,皇帝地那個性子是絕對不會把解藥拿出來的,再說了按照現在地局勢來看,衛帝地那個糟老頭子肯定是還要多生事端地,衛懷玉繼位也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會,衛帝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所以這個事情還得從長計議才是。


    這一次的事情雖然不會給衛延帶來什麽好處,但是壞處肯定是有的,衛帝會懷疑他的。


    “不是和親就能找到解藥的,事情沒這麽簡單。”衛延的怒火被她的態度壓了下去,眉頭緊鎖著。


    南檜和父王有仇,但凡大衛的任何一個女子去和親了肯定都會逃不了被扼殺的命運的,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衛的。


    再說,秦芃芃可是他的妻子,一個男人在無能也不至於讓自己的女人去送死啊!


    “衛帝會不會殺你?”秦芃芃沒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這一次幫了衛懷玉不一定會全身而退,其實當時你應該幫助懷王的。”


    場麵很亂那個時候衛延幫了懷王還會得到不少的好處,至少處境不會這麽困難的。


    他搖搖頭:“幫不了,隻能幫太子。”


    衛帝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也很精明,父王的那些個老隊伍都是在邊疆的,一旦他這裏謀朝篡位了,邊疆哪裏的人必死無疑,衛帝早就留有後手的,他可以不管自己的安全,但是他不能不管那些人的安危的。


    這是他的使命,盡管那個皇位本該就是他和父王的。


    秦芃芃沉默不語:“讓我再想想,南國哪裏我先不去打主意,但是……衛延秦家哪裏……你如果有仇能不能緩一緩,有些事情我還沒有處理幹淨,得等我把事情解決了才行。”


    不想再惹他一個病人生氣了,秦芃芃隻能順著他的脾氣安撫著。


    果不其然,衛延很吃這一套,遲疑了片刻果然老老實實的聽話躺下休息,他身子冷冰冰的,就連手腳也是沒有一點點的溫度的,仿佛一個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一樣。


    安撫著他躺下,由走了出去。


    冷風和夏爾還在門口守候著,葛長聘因為是國公府的小侯爺所以早早的離開了,不方便在此停留太久的。


    見到門打開,冷風和夏爾齊刷刷的回過頭來,二人跟秦芃芃關係最好的就是冷風了,雖然有些時候會鬥鬥嘴之類的。


    冷風看著她的時候神色有些黯然,自從聽到那個消息以後他就覺得主子特別不容易,從小就生活在算計中,摸摸爬打滾的活到現在早就病入骨髓了,藥石無醫的那種。


    “對不起啊!”她蹲在二人的身邊,瞅著陰沉沉的天空,在夜色中飄飛著的春雨沒來由的愧疚,雙手捧著臉:“我以為我可以救治的,結果沒想到。”


    冷風隻覺得有些艱澀的開口:“主子的毒是十三歲的時候發現的,那個時候已經有三年了。”


    所以衛延的身子打小就不好,而那些毒都是通過柳氏來下的毒,這才讓大家都忽略掉了。


    秦芃芃有些驚訝:“那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熬。”


    旁邊的夏爾吐出一個字來,他們是王爺選拔出來跟在世子身邊的,所以世子爺的一切他們都一清二衛,當時查出來的時候差點要了世子爺的半條命,後來世子爺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長大成人了,麵對的就是皇上一次一次的刁難。


    風冷颼颼的,秦芃芃的心裏麵很不是滋味,看著身後緊閉的門難以想象那時候才十多歲的衛延是如何熬過來的,這種毒她自然是知道後果的,以前她自己試毒的時候就經常這樣。


    眼神有些心疼,就好像看見了有什麽東西一下子從內心噴湧出來了一般,動了動嘴唇:“別擔心了,禍害遺千年麽!”


    不擅長安慰人的秦芃芃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覺得那麽的不中聽。


    夏爾和冷風抽了抽嘴角,好好的氣氛就被這麽打碎了。


    吩咐二人下去休息,自己則是回去繼續照顧衛延——實際上是去陪的,畢竟他身子實在是太冷了。


    衛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好好的調養的話肯定是會出事的,如果穩定的話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但是作為一個在刀尖上舔血過生活的人而言,她覺得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不太大。


    翻身上床的時候一不小心驚擾了已經睡意席卷而來的衛延,因為怕吵到他都沒有點上蠟燭,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橫跨的時候還是把人驚擾到了,姿勢看起來有些不雅。


    她以一個不太優雅的姿勢在衛延的身上,夜色中那雙眼睛格外的犀利如同夜鷹一般的盯著她。


    “吵到你了?”秦芃芃難得的自我否定,還有一絲絲的愧疚感,今日的衛延已經很累了,本著良心發現的態度對著他輕聲的問了一句。


    衛延猶豫了片刻,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些炙熱的氣息噴灑著,沙啞著聲音開口:“沒有。”


    一聽這聲音秦芃芃就覺得不對勁了,俯身下去抵觸著他的額頭嚇了一大跳:“衛……”


    話還沒有說完呢!整個人就被拽下去了,衛延把人拉進了被子裏麵擁在懷裏麵輕輕的蹭了蹭:“乖,我沒事,一會就好了,吵到別人了不好。”


    秦芃芃急得抬起頭來,破口大罵:“吵到你大爺,你是那種善解人意的人嗎?有病就去吃藥好嗎?”


    衛延擰眉,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纖細的腰肢把人往懷裏麵按了按,容不得一絲絲的縫隙,因為太過於虛弱所以顯得有幾分的矯情,就連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不少:“睡一覺就好了,乖,我難受。”


    得,好家夥,別人穿越都是各種各樣狗血的愛情,偏偏就唯獨她不一樣,怎麽感覺是娶了一個老婆的感覺,還得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的小情緒,秦芃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失敗了。


    原本冷冰冰的身子一下子變得熾熱了起來像是個火爐的感覺,秦芃芃誰不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可以安安穩穩的睡覺的話那就真的是見鬼了呢!


    躺在他的懷裏麵又啥都不能做,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好幾次瞄了他一眼。


    許是衛延自己也察覺到這一點了,所以睜開了眼睛:“睡不著?”


    臥槽,爸爸。


    搞錯沒有,你曉得今天發生了什麽吧?你在場的對吧?


    那是什麽?謀朝篡位的大事情啊!如何能夠做到如此淡定自若的,果不其然是她這個現代人落伍了呢!這種大事情她還是頭一回這麽幹呢!當時不覺得現在想想還是蠻刺激的,刺激得有些睡不著了,畢竟這也太刺激了。


    秦芃芃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搖搖頭:“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居然今天參加了謀朝篡位這種大事情,真是光宗耀祖了呢!改明兒清明節的時候得去……”


    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衛延捂著了嘴,咬了咬後槽牙,怎麽會有秦芃芃這種煞風景的女人,完完全全就是絲毫也不解風情的那種,真是叫人又愛又恨的那種。


    “睡覺。”


    “睡不著。”秦芃芃悶悶的從被子裏麵探出頭來,一個人睡習慣了又來了一個人當然是有些不習慣的,而且這個人跟個火球似的燙得要死的那種。


    夜深人靜,隻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了。


    夏爾和冷風被安排在一個房間裏麵,因為秦芃芃的這個府邸實在是太小了所以這才勉勉強強的擠在一塊的,本來可以安排他們去其他的地方的,但是因為秦芃芃覺得以防萬一的情況下有人來暗殺的話不太好所以這才……


    從左邊數過去的第一間就是顧濁的房間,第二間是白霜,一直往後推。


    因為小魚這個小姑娘是個不會武功的,所以她把小魚安排在了最中間享受著被嗬護和保護的感覺。


    本來沒有困意的,但是因為下雨聲實在是太悅耳了,再加上被子有些暖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邊的這個懷抱太過於安穩了,以至於有些昏昏欲睡了,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還往他的懷裏麵拱了拱。


    衛延反倒是沒睡著,看著她乖巧溫順的樣子情不自禁的就嘴角上揚了:“還是睡著的時候惹人喜歡。”


    娶她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過會發生些什麽,如今的場麵雖然有些無法掌控了,但是好在有一個喜歡的人在身邊,從前衛延從來沒有想過喜歡一個人的,如今倒是很享受這種感覺。


    當初是真的想殺她的,還好。


    在此之前他成功的愛上了她,也算是萬幸了。


    這一晚上是衛延這麽多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了,抱著喜歡的人仿佛一瞬間擁有了所有的一切。


    ……


    這一夜注定是安穩又洶湧的。


    屋外的雨下個不停滋潤著地裏麵的莊稼,窗柩外的花瓣稀稀落落的,三月快要結束了,百花也快要凋謝了,在四月來臨之前這一切都將會被扼殺掉。


    皇宮裏麵,徹夜難眠的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衛帝了。


    解決了白日的事情之後衛帝便來了養心殿這裏看望太後,太後沒有插手倒不是真的被懷王軟禁了,隻是後來有些事情想通了而已,皇後的實力確實過大了,皇上想要將她除掉是早晚的事情罷了,隻是需要繞一大圈而已。


    衛帝站在皇後的身後,雨夜寒冷太後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隻是盯著庭院內的那些吹落的梨花,手上拿著一串的佛珠念念有詞的滾動著。


    “太後可是在怪罪朕?”衛帝從來不在太後的麵前自稱兒臣,這一點是後宮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皇上的生母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死了,後來是太後收養的,這一路都多虧了太後的扶持這才走上皇位的,當然了這其中也是他自己足夠聰明,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坐穩這個皇位的。


    太後背對著他,手中的佛珠停頓了片刻,慢悠悠的開口:“這是皇上的決定,哀家年事已高,沒有權利去幹涉,隻是……皇後哪裏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呢?”


    倒不是因為同情皇後,後宮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心機叵測的,隻是有些擔憂皇後除掉了那麽接下來呢?不見得太子就能安安穩穩的坐穩皇位,依舊是治標不治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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