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抽回理智不去看他,腦子一團漿糊。


    “不會讓你卑躬屈膝的。”他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地樣子。


    秦芃芃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因著她卸妝了以後也是眉清目秀的少年所以沒被人認出來,二人站在一塊也是賞心悅目地,周圍吵雜地聲音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得了,她什麽也聽不進去了,耳畔隻有那他劃過清風而來地嗓音,低沉沙啞,聽的人耳廓酥*麻的很舒服。


    “你什麽時候會說情話了?”秦芃芃一下子就淪陷了,真想把人拖回去狠狠的蹂躪一番,要不然的話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衛延眉色無比的認真,仰起頭沒再看她,笑意在眼中四散開來,這若是換成別的姑娘這麽看著他,他早就不耐煩了,但是秦芃芃不一樣,這是擾得他心煩意亂的姑娘。


    還挺享受的。


    就是因為這個笑容秦芃芃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走回府的,隻知道走到府門口的時候衛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夾在春風中如同琴弦撥動著人的心思。


    他說:“乖,早點回去。”


    然後……秦芃芃就知道早點回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上了一層妝容,走到門口的時候長歎了一聲。


    美色誤人啊!


    當冷靜下來的時候,秦芃芃想到一個問題,衛延這般的沉著冷靜莫不是留下了什麽後手,又或者是……


    晌午時分的時候,霧氣已經散去了,院子裏麵都是鳥叫聲,伴隨著一陣陣的花香還有滴答滴答的雨滴聲,形成了一個非常有節奏的起起落落,讓人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了。


    衛懷玉對著在屋內百般無聊,又不敢走出去。


    他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也知道要是被人發現了意味著什麽,衛延不讓他去,他也就不去。


    雖然搞不清衛自己的這個堂兄究竟想要做些什麽,但是他能夠感受到衛延沒有要害他的意思,但是他自己也是茫然的,究竟要不要好好的待在這裏呢?外麵究竟是怎麽樣的,雖然衛延也會告訴他。


    可畢竟和自己親眼所見相差甚遠,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屋外的春暖花開心中百感交集。


    “唉……”


    這重重的歎息聲夏爾自然是聽見了,但是他沒有放在心上。


    整個上京城如今能夠給太子保命的也就隻有世子了,除了世子以外怕是隨隨便便的讓任何人看見了他的人都隻有死路一條,如今的局勢對懷王最有力了,但凡不是個傻子的人都會站在懷王那邊的。


    夏爾斜靠在門口一言不發的守著他,倒是早些時候衛江羽出現過,可那也隻是短短的一盞茶的功夫。


    衛江羽乃是懷王那邊的人,來此肯定是不懷好意的,但是有他在自然是進不來的。


    “大哥。”


    就在衛延和秦晏殊一前一後的回府以後,衛江羽就笑嗬嗬的走了過來,那熱情四溢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當真是親兄弟了。


    衛江羽在容貌上自然是比不過衛延的,柳氏長得是不差,可是比起衛延的母妃那可是天差地別的不是一個檔次的人,所以站在二人的麵前黯然失色。


    “何事?”衛延聲音冷漠疏離,這也算是最好的了,要是擱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懶得搭理衛江羽的。


    “今日早朝的時候懷王殿下還問了你的身子如何了,皇上如今不是生病了嗎?朝中的事情大大小小都交給了懷王殿下,弟弟想著殿下平時和大哥的關係也不差所以……所以大哥還是可以和殿下多走動走動的,也好讓咱們梁王府重整旗鼓不是?”衛江羽也沒兜兜轉轉的,說得很是直白。


    他和自己的這個大哥沒什麽太多的交際,衛延打小文采和武功都比他要高出許多,不僅僅是梁王府的驕傲,還是整個上京城的佼佼者,父王在世的時候就是個桀驁不馴的公子哥,愣是把幾個皇子都比了下去,所有人在他的麵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所以他打小都是嫉妒他這個大哥的,當然了更多的是恨意。


    而衛延也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裏麵的。


    斜睨了他一眼,衛延心不在焉的繼續撫摸著懷裏麵的赤狐的毛:“既然如此,那梁王府的大業可就交給弟弟了,畢竟作為兄長我這身子經不起折騰。”


    他怎麽可能不懂衛江羽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想要自己和梁王同流合汙罷了,所有人都以為铩羽令不是在羲和的身上,就是在他的身上,然而所有人都錯了,那個東西還真不在他的身上,也不再羲和的身上。


    在此很久之前他就在找這個東西了,可是一直都是沒有任何的消息的,反倒是現在有了些蛛絲馬跡,可又不能太過於確定了。


    衛江羽笑容一下子就跨了下來:“大哥畢竟是梁王府的世子……”


    他打的主意無非就是這個時候衛延出手的話,懷王登基梁王府肯定是一大功臣的,到時候肯定會恢複到往日的輝煌的,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去做這種事情的。


    然而……懷王壓根就不把他放在眼裏,懷王想要的是梁王府的世子,而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二公子。


    世人隻知道風華絕代的衛世子,哪裏知道衛世子的弟弟呢……


    “有何區別?”衛延抬頭:“這些事情不都一直是你在忙碌的嗎?”


    衛江羽臉色掛不住了,一旁的秦晏殊實時的開口了:“世子該回去用藥了,這陰沉沉的天氣老站著對身子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秦晏殊自己都不相信,這家夥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實在是和弱不禁風不搭邊啊!


    衛延麵無表情的越過麵前的衛江羽走了進去,壓根沒打算搭理這個人。


    別說衛江羽真的把梁王府帶上曾經的輝煌了,哪怕是他把梁王府毀得幹幹淨淨,他也不見得會出手。


    有些東西總是要重生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先讓他死亡來得更加的真切。


    “他倒是知道拉攏懷王,也不是很傻”走到後院的時候秦晏殊嘖了一聲:“不過到底做法笨拙了些。”


    “與我何幹?”衛延反問了一句,壓根就不打算繼續這個問題,而是餘光冷冷的瞥向他:“本世子倒是很好奇,你和本世子的世子妃什麽時候關係那麽好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是你夫人的祖宗。


    秦晏殊咽了咽口水,想到秦芃芃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這要是說出來了,恐怕後果後患無窮,默默的搖搖頭。


    “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她醫術高超,想要討教一二而已,更何況……你拈花惹草的事情我都沒有告訴她,你別惡人先告狀啊!”說到最後的時候他還覺得理直氣壯的,一點也不覺得理虧了,再說了他本來就和秦芃芃清清白白的,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麽!


    衛延目光不刪:“她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離她遠一點。”


    秦晏殊抿唇沒說話。


    秦芃芃不是什麽好人,那衛延呢……又能是什麽好人呢,二人認識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呢……突然還有些擔心秦芃芃那個小丫頭了。


    要不要去給她提個醒?


    秦晏殊是一個說幹就幹的行動派,更何況梁王府的這些小心機他最討厭了。


    衛延回來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東廂的閣樓上看看書,喝喝茶,也是無趣的。


    坐在家中的秦芃芃越想越是後悔,後悔到直接捶胸頓足的,默默的躺在了床上罵了一句:“草。”


    對於不明真相的局外人,門外的小魚很是懵逼為何大人回來以後就一言不發了,這幾日可是沒少有人上門給大人說親事呢,這不今日又有一個,但是因為大人都是早出晚歸的她實在是沒時間告訴大人,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了自然是要好好的珍惜的。


    結果她話還沒說出來呢……她家的大人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麵了,還時不時的念念有詞的罵罵咧咧的。


    管家走了過來看著門口的小魚問道:“可有跟大人說了?這都好幾個了,總是要回話的。”


    管家也有些捉摸不透了,按道理來說他家大人這個外貌實在是相差甚遠的,怎麽就被這麽多的姑娘看上了,這說親事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還沒沒了。


    小魚嘴裏麵含著一塊糕點,拿了下來搖搖頭:“還沒來得及說,大人就把門關上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很少見到秦芃芃生氣的,大部分時間秦芃芃都是嘻嘻哈哈的,她也著實不知道她家大人要是生氣的話會是怎麽樣的,所以她不敢進去,就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要緊。


    作為一個有生之年可以看見她家大人把人打得半死的人而言,小魚還是蠻惜命的,所以寧可在這裏老老實實的等待著她家大人消消氣。


    “算了……要不。”管家正在為難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秦芃芃那蓬頭垢麵的樣子實在是嚇壞了二人,齊刷刷倒退了一步,看著秦芃芃那蓬鬆的頭發和一臉幽怨的樣子。


    “怎麽了?出啥事了?官府帶人前來了?”畢竟她現在可是私藏新科狀元郎的,除了這件事情秦芃芃似乎也想不到有什麽事情讓二人這麽嘀嘀咕的,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這屋子的隔音效果確實不好,她沒辦法無視。


    管家低頭道:“這幾日總是有人上門來,說是要為大人尋一門親事,已經連續好幾天了,本來老早就要告訴大人的,但是大人一直早出晚歸的實在是沒時間告知您,這不今日又有人前來了。”


    “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我?”秦芃芃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對方要麽是腦子不正常,要麽是女兒不是親生的。


    若是她長得眉清目秀的話倒也算了,就是因為知道自己魅力大,所以她這才化了一個這麽醜的妝容的,沒想到還是有人眼瞎的,這得是多恨嫁啊!


    “這個……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什麽,大人文采斐然,他們不是那麽膚淺的人。”管家為難的開口,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告知的。


    若是小事情的話他也就敷衍過去就行了,偏偏這個事情還不小,就好比狀元郎如今被他家大人給囚禁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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