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濁對著她點點頭:“要是不聽話的話,直接打暈了就是,省事。”


    白霜毅然決然的同意了。


    昨夜地春雨下得有些猛烈,導致秦芃芃辛辛苦苦偷來地蘭花都有些慘不忍睹了,半個時辰後從房間出來的某個人看到這一幕地時候哇地叫了起來。


    “臥槽……媽媽地,我把你忘記了。”昨天晚上事情太多了,她居然忘記了自己從羲和公主府上偷來的蘭花了,這還是那一次去偷東西的時候順路帶來的,活得好好的一夜春雨就讓它慘不忍睹了。


    顧濁看得很是嫌棄:“今日放榜,你不去看看也就算了,還有閑心關注這些花花草草。”


    “有什麽好看的?新科狀元郎就在我家待著,我有什麽好去看的,再說了……那東西可不平安,要是去了,恐怕九死一生啊!”


    衛懷璧是注定要死的,隻是時間問題,而那日她去了皇宮以後再皇帝身上所作的一切無非就是加快了懷王的死而已。


    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燈,居然為了對付皇後拿自己的兒子下手,當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啊!


    先是拿太子去當誘餌,再是拿衛延做長線,後就是把汝州的人都給調回來了,這一種細密周全的心思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事實證明這個皇位確實不太好坐的。


    衛帝如此費盡心思無非就是想要遮掉皇後的左膀右臂,兒子要是出事了這可是皇後的命啊!


    所以皇帝一定是料到了太子不會出事的,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救太子的人會是她,一提到這個問題秦芃芃就喜歡摸著下顎陷入了沉思。


    心疼的撿起地上的蘭花:“你說……要是皇帝和衛延大打起來了誰會贏?”


    “皇帝。”顧濁毫不猶豫的就直接押了皇帝,衛帝好歹也是九五至尊,無論如何也是從上一代的廝殺中存下來了,又把梁王悄無聲息的給扼殺掉,如此雄圖怎麽可能是一個世子可以媲美的呢?衛延就算是再有野心自始至終也隻不過是一個世子而已。


    若說他是皇子的話那麽還有可能成為下一代的君王,但是他不是,他隻是一個世子而已,除非謀朝篡位。


    謀朝篡位說得輕巧,可是古往今來又有幾個人是成功的呢?大部分不都還是以失敗告終的嗎?所以顧濁對自己的回答信心滿滿。


    秦芃芃卻是仰起頭來搖搖頭:“那可未必,我倒是覺得衛延會贏,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皇帝是拿刀的人,可是你又如何得知衛延不是拿刀的人呢?”


    “亦或者他就是打造這把刀的人呢?人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自己親自打磨的刀劍,你說能不了解它的用途嗎?”


    屋簷上滴滴答答的雨水掉了下來,滴在青石板上發出悅耳的聲響,顧濁揚了揚眉:“衛延才二十來歲。”


    一個不過二十來歲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和皇帝鬥的,從年齡上就已經輸掉了,更何況是身份的差距和懸殊呢!這顯然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秦芃芃抿唇:“錯了,心機和年齡可沒什麽關係,皇帝自以為是的天衣無縫,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衛延騙過了天底下的所有人。”


    “就連衛帝也在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錯了,因為他能忍,他能夠受的住,一個連對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沒有什麽是他下不去手的。”


    不是她多麽的了解衛延,而是她本人就是這樣的人,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拿自己為誘餌。


    “你都猜到了這麽多,他為何還敢留著你?”對於她的回答顧濁並沒有懷疑,因為這秦芃芃就好像什麽都一清二衛一般的,看著稀裏糊塗的,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要清衛明白。


    秦芃芃含笑著把手中的那蘭花捏了捏:“因為動情啊!”


    衛延那樣的人,若不是因為動情,就憑借自己對他的理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過好在她這人福大命大的,這才從衛延的手下活下來的。


    當初秦家同意她嫁給衛延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悲慘的結局的,幸虧秦芃芃死得早,雖然這麽想有些不人道,但是事實如此,秦芃芃的死減少了很多的痛苦,她的到來也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事。


    “肖驍剛剛才來找過你。”顧濁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提起了肖驍。


    一大早上的那家夥就安奈不住的在房間裏麵走來走去了,若不是隔音好的話他恐怕早就去把人揍一頓的。


    “不用管他,就讓他幹著急吧,過了幾日再說?”


    “他那麽想去,你為何不讓他去呢?總不能有人要殺他吧?不過是一個新科狀元郎而已,似乎並沒有值得暗殺的地方。”顧濁疑惑不解。


    那巨大的花瓣樹葉上倒映出她的樣子,秦芃芃笑了笑:“不錯,不僅僅是有人要殺他,而且今年的探花和榜眼都會惹來殺身之禍,他不出去是安全的,若是出去了三個都要命喪黃泉。”


    她臉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顧濁越發的迷茫了:“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直接告示他呢?何苦讓他這般的幹著急。”


    “我要是說了,他肯定認為我有毛病,這隻是我的推測而已,如果沒有那更好,可萬一有呢?他死了我那麽多的錢白押了?草……老子都好久沒吃肉了。”秦芃芃猛的從地上站起來,有些氣虛。


    為了大賺一筆她可是把所有的錢都押出去了,這些日子為了減少開銷肉都是河裏麵釣上來的魚,在不吃點其他的她都快吐了,本來說好的給衛延熬藥的,她府中的老母雞都沒了,熬個屁呢!昨天晚上人家突然出現了別提多尷尬了。


    顧濁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這人不會這麽好心的,怎麽可能真的為了一個肖驍費盡心思呢!


    打衛有一個*的規矩,凡是人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筆勾銷的,就連債務也是如此的。


    愛錢如命的秦芃芃萬萬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巳時的時候,街道上的告示下擠滿了人,所有的人都在圍堵著,一群官兵保護著一個官員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他手中拿著一個黃榜,一看就知道上麵寫著什麽了,那上麵可是上榜的三人。


    “你們說……會不會是我啊?我怎麽有預感這個狀元郎是我呢?”又自作多情的人早已經開始了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說得一點也不嫌事大的樣子,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麵沾沾自喜。


    “呸……少自作多情了,以我看啊!這個新科狀元郎就是本少爺了。”


    說這話的人乃是林丞相的外甥,為人很是囂張,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


    他一開口立刻就有旁邊的人在附和著哈哈大笑。


    “哈哈……沒錯,這一次的新科狀元郎一定是我家少爺,”


    “哼!有辱斯文。”


    那些個敢怒不敢言的書生隻能小聲嘀咕,而那拿著皇榜的官員則是清了清嗓子:“都往後退,本官要貼榜了,不得有人喧嘩,也不得有人惹事,否則打入天牢。”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聽話的往後退了幾步不敢上前。


    而不遠處的胡同裏麵站著兩個人,白衣顯得十分的醒目卻被霧氣遮住顯得有些朦朦朧朧的感覺,身邊是一襲暗紫色的公子哥。


    “她居然沒來?我以為這樣的場合她會出現的。”看了一番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秦晏殊有些失望。


    衛延沉吟:“她倒是有先見之明,不來,是對的。”


    “此話怎講?”秦晏殊顯得有些疑惑了,秦芃芃如今作為朝廷命官沒有道理不出現的,這要是不出現的話豈不是會落下話柄,她又不是什麽大官,就是一個芝麻綠豆的小官員而已,可沒道理這麽的任性妄為的。


    “待會你就知道了。”


    秦晏殊有些搞不明白,但也沒有問,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地方。


    衛延懷中抱著一個湯婆子在這樣的季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偶有一兩個行人從他們的麵前走過也是急急忙忙的趕去看熱鬧的,無非就是想要知道大衛好不容易出現的新科狀元郎長得什麽模樣,大家都很是好奇的。


    秦芃芃不出現乃是明智之舉,皇上想要懷王死,光是一件沒什麽證據的事情可是治不了懷王的死罪的,還想要把皇後給一塊解決了,罪狀自然是越多約好的,新科狀元郎可不是小事情啊!


    大衛這些年都沒什麽文學上的人才,大部分都是武將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大衛得有多麽的稀罕人才,要是新科狀元郎出事了那可就真的是大罪了,她也很聰明的把新科狀元郎給救了,可那剩下的兩個也足以把懷王推上死路,加快懷王的死亡了。


    二人觀看間,隨著那官員的皇榜貼了上去退出的瞬間下頭就擠滿了人,一個個的踮起腳尖就是為了一睹為快。


    “快看看有沒有我,有沒有我?”


    “還有我,幫我也看看。”


    朦朦朧朧的霧中一群人擠破了腦袋往裏麵看,不一會的功夫一片雜亂的聲音響起來,悲喜交集。


    那皇榜也隻不過一張宣紙那麽大,上麵除掉皇帝的話以外就是榜上有名的那三個人的名字了。


    “楊兄,有你,你是探花啊!”一人驚呼出聲,跑了出去對著那站在人群外不敢前進的楊達歡呼雀躍著。


    楊達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睛:“真的嗎?真的嗎?”


    “哈哈哈……列祖列宗開眼了。”


    伴隨著這一聲聲的吵鬧,胡同內的二人轉身上了馬車,衛延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似的把車簾拉上,目光如炬的盯著那不遠處的一切,倒是秦晏殊格外的閑情逸致甚至還喝起了小酒。


    官兵散去,人潮也漸漸的離開了,就剩下一群書生悲喜交集的哭喊著,大笑著。


    “冷風,跟上中了探花的那人”衛延眯了眯眼睛對著站在馬車外的冷風吩咐道:“不必救,看著就好。”


    冷風回首作揖:“是……”


    “你要去看看嗎?”知道秦晏殊一向喜歡看熱鬧,所以準備下馬車的他還特別好心的叫上了他一塊。


    秦晏殊斟酌了一番放下手中的酒杯:“去看看也無妨。”


    秉承著閑著也是閑著的態度,二人跟上了榜眼,馬車太過於顯眼了這要是跟上去對方可就不好動手了,所以他們還是走過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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