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了?”她蹙眉喃喃自語。


    衛延也湊了過去,斜睨了一眼他好看的側臉:“嗯,起火了。”


    “這地方,這方向……我家?”秦芃芃猛的瞪大了眼睛,僵硬地回過頭覺得脖子發涼:“這該不會是你做地吧?”


    衛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瞪眼:“本世子不是那種人,本世子和秦家無冤無仇地,為何要做這種偷雞摸狗地事情,還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你不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嘛?”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現在的所有好處都偏向懷王,而這個時候自然是有人不希望懷王好過的,肯定會想方設法的給他使絆子不讓他安寧,還有人希望皇上趕緊醒過來,這樣一來就可以打壓了懷王。”秦芃芃冷靜的分析著。


    皇家一向就是這樣的,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相比較衛懷壁,肯定更多的人希望衛懷玉登基的。


    一來是因為衛懷玉心地善良,不是那種心狠手辣,趕盡殺絕之人。


    二來嘛!就是因為衛懷壁這人小肚雞腸,容不得別人,仇人頗多,一旦登基後果不堪設想,左右掂量之下那些個皇子肯定是不會讓他坐收漁翁之利的,勢必會想方設法的給他找一些麻煩,至少能夠拖住皇上醒過來。


    然而……奶奶個熊,她讓皇帝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那根銀針乃是她秦家的獨門秘術,除非她本人去,要不然的話肯定是取不出來的。


    “你要去救火嘛?”衛延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我去幹嘛,又不是我爹,我都沒見過我爹長什麽樣子”她無所謂的坐了回去,盤腿繼續研究自己的草稿紙:“再說了,這個秦家本身對秦芃芃也不好,得點處罰也是應該的。”


    “說得對。”他也坐了回去,為她倒了一杯茶,盯著她認真的桃花眼撐起下顎直勾勾的盯著她。


    世人總說羲和是大衛第一美人,可他從來不這麽認為,還是麵前這個小刺蝟比較好看吸引人。


    “我讓小魚去給你熬湯?你這毒得好好養,要不然的話你父王就是你的下場。”突然想起來的秦芃芃猛的抬起頭來,一不小心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裏麵,忘記了思考,忘記了呼吸,甚至忘記了自己剛剛說的是什麽。


    窗外的冷風吹了進來攜帶著不知名的花香,麵前的人容貌姣好,叫人心亂如麻,四目相對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愣是讓人分不清衛東南西北,她算是明白了為何上京城的小姑娘哪怕是做小也願意嫁給他了。


    晚風吹動著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好半天她這才拉回自己的思緒。


    “芃兒。”麵前的人笑得跟個狐狸精似的勾人魂魄,奪人心智:“如果我昏迷不醒了,你會不會守我一輩子。”


    “財產繼承權寫我的名字,謝謝。”


    麵對自己家小嬌妻的這個回答,衛世子顯然是有些意外和不滿的,冰冷的眼神突然的射了過來,讓某個人如芒在背一般的僵硬著脖子回過頭,四目相對她尷尬的笑了笑。


    “開玩笑的。”


    狗屁開玩笑呢,她當時心裏麵就是這麽想的,所以一下在就口無遮攔的脫口而出了,簡直就是沒腦子的表現啊!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蠻讓人尷尬的。


    默默的吞咽了口水,低著頭整理桌子上的東西帶算蒙混過關。


    好在衛延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晃了晃裏麵空蕩蕩的。


    “哦……我不喜歡喝茶。”秦芃芃幹笑兩聲抬起頭來,覺得場麵有些尷尬,這感覺和網友見麵似的,相看兩無言,大眼瞪小眼的。


    窗外的那個火光還在燃燒著,伴隨著一陣吵雜的聲音響起,一下在就熱鬧了起來以至於府裏麵的管家都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披了一件外衣,手中拿著個燈籠照著路走到了她房間門口看見她房間的燈還亮著抬起手敲了敲房門:“大人,秦尚書家起火了,咱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職位是一個文官,秦家也都是文官,所以她去看看也是無可厚非的。


    隻是她和秦家隔了一層關係就不太合適了,思索了一下:“不必,這個時候去恐怕會惹人非議,等過些時日再說吧!”


    管家唯唯諾諾的低聲應下:“那老奴告退,大人也早些休息。”


    “嗯。”秦芃芃翻閱了一下麵前的書本,漫不經心的回話。


    衛延還在她的對麵跟個大爺似的坐著一動不動的,她桌子上的糕點都快被他吃完了這家夥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真是太不可愛了,要是坐在她對麵的是顧濁,再不濟是秦清河也好,她看不慣都可以打一頓的,偏偏還是她男朋友,又是個病秧子,這要是動手了未免有些禽獸。


    靜悄悄的房間就二人,靜得她連窗柩下的一株花掉了幾次花瓣都聽得一清二衛。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像是有些按耐不住了,秦芃芃歎了一口氣收起自己的書本,很是為難的看著他。


    她這話有些急躁,導致走到拐角處的管家停了下來,不明所以的回過頭看著那敞開的窗戶,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大人房間內好像還有其他人,影子若隱若現的,挑起燈籠想要看得清衛一些,舉了半天也看不出來是誰,隻能拉著外衣嘀咕著離開:“當官的還真是不容易,大晚上的也這麽忙碌。”


    屋簷下雨水順著縫隙垂下形成雨簾,衛延掀了掀眼皮:“這麽希望本世子離開?”


    “你總是來我這裏,被人發現了影響不好。”秦芃芃無比正經的和他講道理,內心是害怕這家夥死的時候非要拉上自己墊背,怎麽想都覺得不劃算,殉情這種事情她可是做不出來的。


    豪門是非多她是深有體會的,更何況作為一個上輩子本身就是豪門的人物而言,她比任何人都清衛,衛延可不僅僅是豪門,而且還特喵的是豪門中的國寶級別人物,惹不起,惹不起啊!


    默默的把自己的小腿縮了回來,因為窗戶開著的緣故有些冷意,她把腳伸了過去就搭在衛延的大氅下,打了個寒磣解釋道:“太冷了。”


    真的是太冷了,分明已經是初春了天氣還這麽冷,白天的時候為了裝逼所以才穿得那麽少的,晚上自然是要好好的對待自己的。


    他沒說話,不聲不響的把那冷冰冰的兩隻腳拉了過去,堂堂一個世子爺也不嫌棄她的腳,暖洋洋的手就是為了給她暖手的。


    暖意從腳底傳來,她舒服的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衛延低著頭,慢悠悠的開口:“不會有人知道的,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秦家不打算追究,自然也不會有人去追究的,至於秦清河……我想他比我還不希望有人知道你還活著。”


    這個倒是真的,畢竟秦清河的想法不是正常人的想法,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對待他。


    “衛懷玉呢?你打算把他藏到什麽時候?這些時間懷王似乎在蠢蠢欲動了,接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了,皇帝的位置多少人眼紅的寶座,望眼欲穿的存在。


    如今天賜良機,多少人想要就此一飛衝天,直上雲霄,此可就差一個時機了。


    支持懷王的人不在少數,朝中支持太子的也不少,都是些比較迂腐頑固的那種,無非就是因為太子血脈尊貴,又名正言順而已,可識時務者為俊傑,關鍵時刻大家都會倒戈相向的。


    隔著一張小桌子,腳突然的一縮,一向厚顏無恥的秦芃芃頃刻間羞紅了臉,猶如三月的桃花一般緋紅,帶著點細微的腔調,秦芃芃下意識的就要縮回來:“你幹什麽?嗯……”


    那一聲輕微的語調愣是叫人羞得無地自容。


    “本世子大晚上的來看你,你翻來覆去的都是跟我談別人,秦芃芃你有沒有良心的?”衛延壞心眼的撓了撓她的腳底板:“小騙子,也不問問我怎麽樣了?”


    “你……衛延,我怕癢”秦芃芃欲哭無淚的雙手撐在炕上,雙腳被他固定住了動彈不得,隻能幹著急:“我錯了還不行嗎?”


    怎麽會有這麽小氣的男人,她也不是沒問啊!


    “嗯,我知道,小點聲,隔壁有人”某人還非常好心的提醒著她,要是就白霜和顧濁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隔壁還住著新科狀元郎肖驍呢!


    得知她的消息的肖驍非常的高興,高興之餘精神抖擻的不敢入睡,深怕是在做夢,所以她的聲音隔壁房間的人都聽見了,特別是無知的小魚睡在白霜的身邊,迷茫的睜開了大眼睛非常的勤學好問:“白霜姐姐,剛剛才小姐在叫什麽啊?”


    白霜在腦海中過濾了好一會,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組織了一會語言,昧著良心的開口:“她許是在做噩夢吧……”


    小魚:“那小魚做噩夢也是這麽叫的嗎?”


    怎麽辦,她現在想衝過去把那二人一刀砍了。


    而睡不著的肖驍更是如同五雷轟頂:“左兄還真是……”


    “錯了錯了,我跟你說個秘密成不成?”


    這句話似乎沒什麽作用,他的小動作還在繼續,一副不罷休的表情。


    “關於秦晏殊的。”秦芃芃憋著笑,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來。


    果不其然這句話有些作用了,衛延的動作停了下來,放開了她的雙腳。


    得到解放的秦芃芃可憐兮兮的抱著雙腳揉了揉,凶巴巴的瞪著對麵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抹了一把辛酸淚:“你這人……太過分了。”


    媽蛋,要不是二人有過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都要懷疑這家火是不是和秦晏殊有一腿。


    “你今天晚上來是為了他吧?”伸手抹了一把笑出來的淚水,秦芃芃沒好氣道:“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一起來的,隻不過我還挺好奇的,為什麽你們可以這麽沉得住氣,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呢!”


    衛延整理了一下大氅,衣冠衛衛的樣子白色禁欲係男神範格外的明顯:“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直接告示他?非要把我引出來呢?”


    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地方,秦芃芃三番兩次的拋出橄欖枝就是為了讓他和晏殊一塊前來目的非常的明顯,但這個事情分明就是晏殊的身世,他壓根就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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