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芃點點頭。


    此時已經離尉遲宵洛昏迷的時間有半盞茶的功夫,他醒來地一瞬間,便已經明白了,立刻招來所有地侍衛,將整個皇宮包圍起來,卻已經找不到秦芃芃的身影。


    一切都如同他才猜測地一樣,她像是從未回來地樣子,一切都還是以前地那個樣子,若不是自己身體還有些麻痹的感覺,他都要以為,自己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不過是做夢罷了。


    她回來隻是為了拿走令牌,如今整個京中都被封住了,除非令牌。


    原來是這樣。


    “陛下,衛延進京中了。”邱老匆匆趕來,見他臉色那樣難看,估計也明白是發生了什麽,小心翼翼的說道。


    尉遲宵洛心裏從未有過這樣的驚慌失措,他不是沒有想過,秦芃芃若是知道這一切會是什麽樣子,定然會離開的。


    但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樣快。


    “封鎖京中,決不許讓他們離開。”尉遲宵洛沉聲的說道。


    邱老看著他如今一副魔怔了的樣子,心裏也是歎息,終究是毀在一個情字上,當初他就應該直接殺了這個女人,如今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陛下,秦芃芃若是真的相信了衛延的話,日後定然是個麻煩啊。”


    尉遲宵洛知道他在想什麽,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我告訴你,她絕對不可以離開,誰若是敢傷了她,後果自負。”


    邱老低下頭,倒也沒在說什麽了。


    很快便有人來稟報,在護城河看到了秦芃芃。


    尉遲宵洛在極短的時間裏,就帶著人瘋狂的追了過去。


    偌大的護城河邊,河麵上一艘船也沒有,尉遲宵洛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心裏明白,隻有從水路才是最有機會離開北疆的,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下令,封鎖所有的河渠,任何一輛船也不許放出去。”


    “陛下,這河道也是北疆的命脈,這番怕是要讓北疆的百姓驚慌啊,此番絕不對不是上上策啊。”邱老硬著頭皮說道,如今的北疆並未安穩下來,若是在這樣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話,想必要鬧出不少的事情。


    “還請陛下三思。”


    一眾將領更是跪了一地,斷然不能讓一個女子毀了這麽多年來的努力。


    尉遲宵洛身邊的這些,都是陪他打下江山的,自然也是他的心腹,但如今他一心都是秦芃芃。


    “朱雀,青龍,立刻去查。”兩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這等氣勢,讓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麵前的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放棄那麽多的男人,真的是那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尉遲宵洛嗎?


    短短的一盞茶功夫,便有人來報,說是在離這裏二十裏左右的小河川中,發現了一艘可疑的船隻。


    尉遲宵洛微微眯起眼睛,雖然已經知道他們會走水路,但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的冒險,選擇了最為凶險的小河川,這條河,暗流湧動,隱藏的礁石更是多的數不勝數,尤其是出了北疆京中,是由幾天山川匯流成的一條大江,就連大船都是萬般謹慎的,更何況他們的小船。


    為了離開,就連生死都不在乎了嗎?


    還是說……


    “走。”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須去一趟,尉遲宵洛騎著馬,從最近的小路往那邊趕。


    “你在想什麽?後悔了?”衛延看著她坐在船頭,陷入自己的冥想中,覺得有些煩心。


    秦芃芃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又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沒有,隻不過是累了。”


    衛延的臉上浮現出幾絲笑意,不過,更多的是嘲諷的意味,秦芃芃真的很不會撒謊,尤其是對著他的事情,看著她耳尖都泛紅。


    “如果後悔,又為何要同我們離開。”


    秦芃芃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如果你失憶了,你會選擇找回自己的記憶嗎?”


    衛延有些疑惑,倒也沒有回到。


    秦芃芃睜開了眼睛,眼底都是坦然。


    “我不會,既然忘記了,那便忘記了,我便是一個全新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該是重新開始的,何必執著於曾經呢。”


    秦芃芃看著這個絕世的男子,內心倒是蕩起了漣漪,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能被看透,卻又覺得安心的感覺。


    可能真的4如同他們說的那樣子,自己失憶前,是真的愛著他的吧,不然也不會同他成婚的。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秦芃芃搖搖頭,她並不想睡,每次夢裏總會出現奇奇怪怪的場景,讓她恐懼,讓她害怕。


    她想盡辦法都沒辦法清醒過來,她隻能一遍遍的看著那些回憶,卻又看不清夢裏的那些人,那種絕望,每每都讓她有一種承受不住的感覺。


    看到她這樣,衛延有些心疼,曾經的她也是這般的堅強,不管發生什麽,都能隱藏的很好,一個人撐著。


    “你還有我,不管什麽時候。”衛延淡淡的說道。


    秦芃芃剛準備說話,便感覺到一股子殺氣,溫南月和元凝也從裏麵走了出來。


    原本安靜的河邊,已經站著不少的人,最前麵的便是尉遲宵洛。


    秦芃芃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來了。


    溫南月皺著眉,看著他的樣子,猜到今日不會走的那麽輕鬆了,尤其是對上衛延。


    隻怕這兩個人……


    尉遲宵洛抽出羽箭搭在弓箭上,朝著衛延便發射了,秦芃芃下意識的擋在了他的麵前,隻感覺到耳邊溫柔的氣息,天旋地轉,秦芃芃被他帶著轉了一圈,躲開了那支羽箭。


    看到這一幕,尉遲宵洛的眼裏都要冒火了似得,隔著江水,秦芃芃看著他輕笑了一下,高聲說道:“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不過我也不會原諒你。”


    “宵洛,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大師姐,你就不要在攔著我們了,芃芃到底是怎麽失憶的,你比誰都清楚。”溫南月皺著眉,一向吊兒郎當的麵容上都是嚴肅,她不是不知道秦芃芃為何失憶,隻不過是不想日後秦芃芃真的恨他。


    尉遲宵洛的弓箭重新上弦,卻是對準了溫南月。


    “大師姐,你若是還當我是師弟,就不應該這樣做,你很清楚,芃兒愛的根本就不是他,隻有我才是真的愛著芃兒的。”


    這裏還是北疆的境地,就有希望讓秦芃芃回來,留在他的身邊。


    秦芃芃歪著頭,看著他們幾人,倒是覺得十分有意思了,這一個說是愛,一個說不愛,當初的自己真的會嫁給一個自己都不愛的人嗎?


    她覺得疑惑,甚至覺得不太可能,她這一生追求的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難不成自己是被逼著嫁給衛延的?


    溫南月搖搖頭,知道如今在同尉遲宵洛說什麽情誼都是紙上談兵,他已經魔怔了,從抹去秦芃芃的記憶開始,他就已經瘋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變成如今的樣子。


    “你要清楚,若是在這裏傷了我們,便是要同東臨開戰。”溫南月雖然不怕這幾支弓箭,但秦芃芃的身子還未痊愈,長時間在江麵上,對她的傷勢沒有什麽好處。


    “孤也不曾怕過,也不想的主子,但是你們夜襲皇宮,擄走北疆的皇後,豈非是先欺辱我北疆。”尉遲宵洛嘴角帶著冷笑,說的話找不出任何的矛盾,卻讓人怎麽都覺得不舒服,尤其是衛延。


    不過尉遲宵洛不過是三言兩語,便扭轉了局勢,倒像是他們做錯了似得,好生厲害啊。


    “這麽大的一定帽子,可別隨意給我們扣上,要知道,在本王大婚之日,擄走本王的王妃。”若不是衛延來的太過匆忙,擔心大肆人馬進入北疆被發現,斷然不會這般走險地。


    邱老看著這架勢,心裏有些擔心,若是衛延一人,殺了也是個好事,但溫南月的身份他還是有所了解的,若是死在北疆,且不說安寧侯會不會踏平北疆,就是天羽宮,也定然會查清楚的。


    天羽宮雖說沒有江湖勢力,但不少江湖人士感恩戴德,還有一些想要討好拉攏的。


    到時候北疆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若是本王就是不還你,你又能如何。”語調上揚,足以感受到衛延現在的心境起伏。


    尉遲宵洛冷笑了一聲,自信的說道:“那孤便也不會讓你們離開。”


    隻要他一聲下令,所有的弓箭手,可以將這艘小船當成靶子,別說離開了,能不能安穩到岸邊都是個問題。


    秦芃芃轉身看著她。


    尉遲宵洛手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如同往日一般平靜,沒有一絲的愛意,如今更是一絲感情都沒有了。


    他在心裏欺騙自己,秦芃芃不過是被他們所挾持的,她對自己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小時候她總是跟在他的身後,軟糯的喊著自己師兄,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她總是第一個同他說。


    若是當初沒有讓她下山,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芃兒……”


    “陛下,還是放我們離開吧,北疆不屬於我。”秦芃芃淡淡的說道,她在意的遠不至於感情,不知道為什麽,一提起自己的父親逝世,她總感覺痛的要將她撕碎,那種感覺讓她很不安,隻有親眼看到一切都安好,才能放心。


    尉遲宵洛有些慌張了,趕忙說道:“芃兒,我知道,我騙了你是不對的,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對你的,你知不知道,你旁邊那個就是衛延,他對你就是利用。”


    衛延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秦芃芃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慌張。


    “芃兒……”


    秦芃芃看都沒看他一眼,朝著尉遲宵洛輕笑了一下,歪著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陛下,你覺得我很傻嗎?”


    一句話問的兩人都有些發蒙,甚至有些心慌的感覺。


    “芃兒,這件事是我的錯,可是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如果不是他,你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尉遲宵洛咬著牙,一定是他們蠱惑了秦芃芃,所以她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芃兒,你跟我回去吧。”


    秦芃芃搖搖頭,清冷的眼眸裏有了一絲不耐煩,她的身子還沒有好,一直動蕩有些難受的很。


    “芃兒,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是真心愛你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紈絝醫妃很高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婉浮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婉浮伊並收藏紈絝醫妃很高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