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人匆匆忙忙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衛漣皺著眉,沉聲說道:“你確定嗎?”


    宜人嚴肅的點點頭,輕聲說道:“主子要不要有什麽動靜。”


    這件事正是衛漣動手的好機會,衛延若是真地那麽在意秦芃芃,定然會露出軟肋,到時候便沒有那麽多地精力對付衛漣了。


    衛漣蹭的一下站起來,沉聲說道:“讓所有人圍住他們,斷然不能讓他們帶走秦芃芃。”


    宜人有些不明白了,若不是這裏人多,他都要質疑衛漣何時變得如此心軟。


    “主子……”


    “不好了,不好了,西廂房走水了。”


    “不好了。”


    衛延看了眼秦芃芃,輕聲地說道:“本王先讓人送你回房間。”


    秦芃芃點點頭,這種事情她在也沒什麽用,便隨著丫鬟離開,倒是將元凝留下來幫忙。


    靈溪公主怎麽甘心,雙眼變得通紅,上前便攔著衛延地去路,此時此刻完全已經沒有了一個公主地儀態,倒像是那街頭的潑婦似得,拉著衛延的衣袖哀求的看著他:“我究竟有什麽比不上她的,你為何要如此待我。”


    她身為被北疆的公主,從小受盡寵愛,卻偏偏自己心愛的人一心都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如今容貌也被毀了,她是斷然不願意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回到北疆,她又有什麽麵目去麵對那些羨慕嫉妒她的人。


    一想到回去便要聽到多少的流言蜚語,這比讓她死還難受。


    衛延眸光李閃過不耐煩,話也不多說一句,直接甩開袖子,便離開了。


    高柏看著她冷哼了一聲,直接拉住了她,不讓她繼續去糾纏,沉聲說道:“你應該慶幸,今日是王爺和王妃的大婚之日吧,不然你早就該死在這裏了。”


    這樣的公主,在眾人心裏,自然也有了比較,和秦芃芃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更本就沒有可比性,若是真的這樣的女子成為了晉王妃,隻怕怎麽看都覺得不和諧。


    “我們北疆的公主,還輪不到你們來教訓。”蒼老的聲音響起,邱老聽說公主在這裏,便急匆匆的趕來了,看著她這般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隨之而來的還有不少的人,不難看出各個都是頂尖的高手。


    高柏倒也不怕他,直接鬆開了靈溪公主,不屑的說道:“我們自然也不想,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管好你們自己的公主,要不然,卻是也怪不得別人來管教。”


    今日雖說是大婚,但為了避免有什麽意外,這裏裏外外有著不少暗衛把持著,就連雷霆鐵騎的精英也都在,斷然是讓搗亂者,絕不可能逃出去的。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緊迫,雙方對峙著,秦文斌走上前,笑著說道:“來者皆是客,若是想喝兩杯便請坐下,若不是,便請離開。”


    雖說是笑著說,但語氣裏的威嚴卻不容忍忽視,雖說很久都沒有在上戰場了,但骨子裏的氣勢,還是在的。


    邱老環視了周圍,來的不光是京城的達官顯貴,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中人,若是如此,他也不見得能帶著靈溪公主全身而退。


    “公主,我們先離開吧。”邱老還是耐著脾氣,好聲的勸著。


    誰料,這靈溪公主也不是個省心的,哪裏看得出此時的情況,怒聲的說道:“我不走,我命令你,將這裏的人都殺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不大好,如今坐在上位的可是當今的太後,這靈溪公主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


    邱老皺著眉頭,眼底的耐心算是磨幹淨了,直接一掌打在靈溪公主的脖子上,身旁的幾個人上前直接接住了她,飛身先行離開了。


    邱老雙手抱拳,對著他們鞠了一躬,抱歉的說道:“靈溪公主被寵壞了,還請諸位莫要同她一個小孩子計較,我們陛下說了,定然會好好的管教公主的。”


    今日本就是一場喜事,在說,這兩個主子都不在,其他的人也不想惹出什麽兩過戰爭,自然也就看著他們離開了。


    溫南月微微眯起眼睛,心裏有些氣憤,不過是個北疆,如今倒是如此的囂張,不光是如此,心裏還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今日還會出什麽大事。


    秦芃芃這邊一路到了新房,身邊除了東曲,還有一個侯府的丫鬟。


    “王妃,奴婢去給您拿些吃的,王爺早早的就吩咐了,斷不能餓著王妃。”石榴笑著說道、


    秦芃芃點點頭,便坐在床上等著了,倒是東曲一直盯著那個丫鬟的背影看著。


    “你看什麽呢?”


    東曲回過頭,皺著眉頭,小聲的說道:“郡主,這個丫鬟看起來不簡單啊。”


    秦芃芃輕笑了一聲,說道:“晉王府和安寧侯府不一樣,這裏的下人都是有武功在身上的,既然是晉王派來伺候我的,自然也不會那麽簡單。”


    東曲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沒有元凝在身邊還是不妥:“郡主,還是讓元凝過來吧,這樣也安心一點。”


    秦芃芃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一臉嚴肅點樣子,撲哧一聲笑出來,點了點她的額頭說道:“你就放心吧,你家郡主我又不是需要別人保護的,元凝在正廳也是安全一些的。”


    東曲見她如此,便也就沒有在說什麽了,沒一會石榴便端著幾盤點心走了進來,房子桌子上說道:“這蓋頭還是蓋著的好,王妃就隔著吃吧。”


    秦芃芃倒是覺得沒什麽,直接掀開了蓋頭,反正在正廳的時候就已經自己掀開了,後來被喜娘勸說了半天這才帶上,這個東西麻煩得很,她巴不得不帶呢。


    “王妃,您這樣可是不吉利的,還是趕緊帶上吧。”石榴被嚇得不輕,趕忙拿著被扔在一邊的蓋頭,上前想要將蓋頭給她蓋上。


    秦芃芃抬手便攔了下來,無所謂的說道:“剛才那麽多人,我都已經掀了,一會在蓋上就是了。”


    石榴也是無奈,隻好疊好蓋頭放在一旁。


    東曲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皺著眉頭,伸手便準備去拿,石榴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雖然是王妃的陪嫁丫鬟,但也不可能這樣無理。”


    秦芃芃微微皺眉,這東曲畢竟是她都不會嗬斥的,但石榴畢竟是晉王府的,便也沒好氣的說道:“東曲,怎麽這樣胡鬧。”


    東曲撇著嘴,有些委屈的說道:“郡主剛來這裏,什麽都是要注意的,奴婢幫您試個毒,就算是王爺來了,奴婢也會這樣做的。”


    石榴微微皺眉,站在一旁,臉色稍微有些不悅,說起來,這晉王府的丫鬟,身份地位卻是比其他丫鬟要高上許多。


    秦芃芃淡淡的說道:“東曲同我誰說是主仆,但卻是姐妹之情,你先退下吧。”


    石榴沉默的站在一旁,也不在阻止東曲,秦芃芃的語氣裏明顯帶著不悅,更是在提醒她,就算她是晉王府的丫鬟,也不過隻是個丫鬟罷了,主子的事情還是少管的好。


    東曲笑著站在秦芃芃的身邊,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說道:“郡主今日真是漂亮,比奴婢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的多,郡主應該多多打扮才是。”


    秦芃芃輕笑了一聲,上一世自己常常在軍隊中,都要忘了自己打扮起來是什麽樣子的,若不是這次重生,她怕是都要忘了,自己也是冠絕天下的美女,她歎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吃了起來,隻不過是一口,便停了下來,看著這糕點沉思著。


    東曲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疑惑的問道:“郡主可是有什麽問題?奴婢覺得挺好吃的啊。”


    秦芃芃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事,就是感覺這糕點同我小師兄做出來的味道一樣,有些懷念罷了。”


    如今想來,在天羽宮的日子裏,應該是最幸福的時候,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那麽多的算計,平日裏同師姐師兄們,一起胡鬧便是了,總是能被師尊狠狠的責罰一頓。


    想到這些,秦芃芃倒是覺得沒有那麽餓了,便放下的東西,站起來走到窗邊,這邊倒是還能看到滾滾的濃煙,看起來是還沒撲滅的樣子,有些一夥的說道:“晉王府一向嚴謹,怎麽會突然這麽大的火,有些奇怪。”


    石榴上前一步,笑著說道:“今日是王爺的大婚,怕是下麵的人不仔細,王妃還是先休息吧,王爺應該一會就過來了。”


    東曲點點頭,心裏倒是有些責怪,這晉王府的人也未免也不仔細了些。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像是什麽東西燒著了的味道。”東曲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忽然說道。


    石榴笑著解釋道:“這麽大的火,自然會有些味道的,倒是你這鼻子停尖的,那麽遠都能聞到。”


    秦芃芃皺眉,她學醫,鼻子一向靈敏,若是東曲能夠聞到,她為何什麽都聞不到呢?不光是東曲說的火燒味,秦芃芃發覺自己連房間燃著的熏香也聞不到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秦芃芃抽出匕首,架在石榴的脖子上,這才發覺,自己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似得,握住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石榴驚慌的看秦芃芃,失聲喊道:“王妃這是做什麽?奴婢,奴婢是晉王派來伺候王妃的啊。”


    秦芃芃冷笑了一聲,匕首往前了幾分,這次是自己太過大意,竟然都沒發覺自己已經中了別人的藥,可她怎麽也沒想通自己是什麽時候中了毒,又是什麽毒。


    “東曲,快去找夫人。”秦芃芃感覺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了,如今隻能期望他們快些有人過來。


    東曲反應過來,趕忙往外麵去,剛轉過身,便感覺腦後一疼,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秦芃芃握緊了匕首,警惕的看著麵前的人,剛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都還未看清楚。


    石榴輕輕歎口氣,說道:“王妃乖乖的休息不好嗎?這樣奴婢也能少了很多的事情。”


    秦芃芃冷笑了一聲,嘴角上揚,倒是一點驚慌失措都沒有,反而冷靜的看著石榴說道:“就算你帶走我又如何,晉王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你們。”


    聽到這話,石榴確實有些苦惱,早就聽說,這晉王對晉王妃那叫一個寵愛,恨不得天天帶在自己身邊突然消失確實是個麻煩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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