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月疑惑的看著地上的石頭,打開看,麵色都變得有些震驚,竹心在她一旁看不到紙條,有些好奇地問道:“夫人,這是怎麽了?奴婢這就去找人將那刺客抓住。”


    “不必。”溫南月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子,手裏的紙條被握地皺在一起,她冷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還是讓她得逞了,走,我們倒是去看看,這位魏姨娘,又在鬧什麽風波。”


    秦文斌中途也有幾次留宿在那裏,她還是知道地,秦文斌地秉性,斷然不會自己決定或者做出點什麽來,也不知道這個魏紫茵又使了什麽手段。


    “魏姨娘?”竹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些年的陰影,還是讓她有些害怕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夫人怎麽突然想到要去看看魏姨娘。”


    溫南月為了少見到魏紫茵,都免了她平日的拜見,這會子怎麽突然……


    “走吧。”溫南月淡淡的說道。


    兩人到了魏紫茵的院子門口,隻見院落外圍有不少人看守著,心裏更是有了幾分篤定,那些人見到溫南月趕忙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禮。


    “夫人怎麽突然來了這裏。”說話的人有些慌張。


    溫南月挑眉看著他,淡淡的說道:“怎麽,這裏本夫人來不得?你們都在這裏做什麽?”


    那人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硬著頭皮說道:“魏姨娘得了惡疾,老夫人說要隔離起來,這才讓我們在這裏守著,夫人還是不要進去了,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這樣的假話,她心裏還是明白的,秦老夫人無非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是怕她會下手對待這個孩子嗎?


    “讓開。”溫南月越想便越氣憤,如今怎麽也鎮定不下來。


    幾個人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堅持站在那裏,絲毫沒有想要讓開的想法。


    溫南月冷笑了一聲,直接抽出自己的軟劍,抵在那人的脖子上,低聲怒喝道:“讓開,所有的事情由本夫人扛著。”


    竹心也是第一次見到溫南月如此生氣的模樣,心裏有些發怵,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好說。


    溫南月平日裏對待下人都是極好的,有時候還會拉著他們一起喝酒,為此不知道被秦老夫人責罵了多少次,隻不過如今看著她這副動怒的樣子,也隻能乖乖的讓路,誰讓他們幾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人家呢。


    “怎麽辦,就這麽讓夫人進去了?”其中一個人有些擔憂的說道


    那讓路的看起來是她們中的頭頭,無奈的瞪了那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若是覺得不服氣,你去攔著啊。”


    那人被梗了一下,想了想溫南月的武功,瞬間就蔫了,也是,就算攔也是攔不住的。


    “你們說夫人這般氣勢洶洶的過來是為了什麽事情啊?”其中幾個人還是有些疑惑的,雖然這溫南月和魏紫茵不和的事情府裏的人都是知道的。


    但溫南月向來也不會主動的去找魏紫茵的麻煩,為了避免,還特意取消了魏紫茵每日請安的事情。


    其中一個人有些不屑的說道:“這魏姨娘又不受侯爺的喜愛,不過是府上多養個人罷了。”


    正經說起來,一個不受寵愛的姨娘,就連下人都不如的,就算真被夫人打死了,侯爺不過是氣惱幾天罷了。


    放在平常人家,正房的夫人就算是打罵妾室也是正常的,更何況是這安寧侯府呢。


    “你們幾個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快去通知郡主。”那人趕忙的說道,如今也隻能讓郡主來處理了。


    溫南月走進院子裏,屋子裏的碳火燒的暖洋洋的,魏紫茵安穩的坐在那裏刺繡,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本能的警惕讓溫南月環顧四周。


    魏紫茵抬起頭,瞥了她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都說這夫人膽子大,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溫南月聽了之後心裏冷笑,平日裏還裝作溫順的樣子,如今有了孩子,還真是不一樣啊。


    竹心心裏一顫,這溫南月本就在氣頭上,如今魏紫茵這樣說,竹心更是害怕溫南月真的一劍殺了她。


    溫南月伸手直接拽著她的手,魏紫茵掙紮了好一會,也不見得能抽回來。


    “這個孩子是誰的。”溫南月怒瞪著她,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魏紫茵心裏一顫,支支吾吾的說道:“你在說什麽,這個孩子自然是侯爺的。”


    溫南月壓根看都沒看她一眼,壓著心裏的怒氣說道:“你覺得你騙得了我嗎?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


    魏紫茵心頭一跳,放下手裏的東西,如今她還是安寧侯府的妾室,她冷笑了一聲:“你若是能殺了我,早就動手了,還會在這裏同我說這些。”


    溫南月笑了笑,確實,誰都知道她和魏紫茵不和,若是她懷著孕死在侯府,外麵的人還不知道要怎麽說。


    魏紫茵見她許久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溫南月一眼,不過是一眼,卻讓魏紫茵心驚膽戰的。


    平日都帶著笑意的臉上,突然變成詭異的笑容,昔日琉璃般的眼神,如今像是黑夜中的殺神一般。


    那模樣恍若從地獄歸來的似得。


    魏紫茵垂下眸子,淡淡的說道:“我若死了,很快外麵的人就知道了,到時候他們會怎麽說,我就不知道了。”


    溫南月冷笑了一聲,如今她這樣,不過是仗著自己為了安寧侯府的聲譽,不敢真的對她下手罷了。


    她要的不過就是讓她在秦文斌那兒失寵,妄想得到正室的位置,她自然不會讓她如意的。


    溫南月眼中的凜冽不過轉瞬即逝,倒是竹心有些慌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然還是有幾分感情,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魏紫茵說道:“小姐,不要在一錯再錯了。”


    魏紫茵突然抓著竹心的頭發,惡狠狠的罵道:“你這個賤人,現在也敢來施舍我了?”


    溫南月一巴掌拍在了魏紫茵的手背上,清脆的聲音響起,魏紫茵的手腕很快了紅了一塊。


    “你先出去。”溫南月看著竹心一身狼狽的樣子,多少還是有幾分心疼的,這個丫頭的心思她還是知道的。


    魏紫茵冷笑了一聲,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水,喝了下去,然後才開口說道:“是啊,誰人不知道安寧侯府的夫人是何等的善良,若是他們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不會覺得你也是個偽善之輩呢。”


    溫南月知道她如今可以什麽都不顧,但自己不行,就已經沒有什麽底牌,淡淡的說道:“你若是願意把孩子打掉,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魏紫茵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反問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溫南月的耐心被磨的差不多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笑著說道:“懷孕本就是個危險的事情,一個不小心母子俱損也是正常的,你說呢。”


    魏紫茵不是個傻子,她自然是明白自己不可能在溫南月和秦芃芃的手下生下這個孩子,她要的就是看看溫南月選擇保自己還是保秦芃芃。


    “啊……”魏紫茵突然抱著肚子,痛苦的模樣讓溫南月有些猝不及防,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見她的身下一大攤的血液。


    “你,你做了什麽。”溫南月有種不好的預感,皺著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很快就發覺到剛才她喝的那一杯水不對勁。


    魏紫茵捂著肚子癱倒在地上,得意的看著她說道:“這可是郡主專門送來的,若是侯爺知道孩子沒了,你說會是什麽樣的。”


    溫南月一瞬間就明白了,秦芃芃早就來過,魏紫茵也明白這個孩子她是不可能留住了,這才故意讓人告知她,為的就是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隻不過連自己的孩子都能這般利用。


    “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溫南月咬牙切齒的說道,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這樣狠心的女人斷然不能留下來。


    不然日後指不定要出多少事情來。


    她剛準備動手,便聽到外麵傳來竹心的聲音。


    “侯爺,侯爺您……您怎麽來了。”


    溫南月微微眯起眼睛,有些驚愕的看著魏紫茵,心裏也算是明白,為何秦芃芃知道後沒有告訴她,這個女人好算計。


    溫南月的腦子有些空白,這一切原來都是預謀好的。


    溫熱的血染紅了她的衣裙,滴落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就不知道安寧侯夫人是要供出郡主還是保住郡主啊。”魏紫茵麵目猙獰,眼角都是得意。


    是啊,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想到自己能夠反設計一道他們,秦芃芃本想不動聲色的將她肚子裏的孩子除了,可沒想到她身邊還有這麽個厲害的人物。


    就算不能動搖秦芃芃的地位,至少也要讓他們有所隔閡,這樣才能不枉費她這般賭注。


    溫南月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魏紫茵,你信不信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溫南月清楚秦文斌的性格,嫉惡如仇,就算對魏紫茵沒有男女之情,畢竟他以為這個孩子是他的,對秦芃芃多少也是有些隔閡的。


    但若是告訴秦文斌……溫南月也擔心他那自傲的性格會做出什麽來。


    溫南月怒視著她,她真傻,竟然會真的過來,還低估了這個女人狠心的程度,就算這個孩子不是秦文斌的,那也是她的親生骨肉啊,一個活生生存在的生命。


    “夫人,可要想清楚了。這下子我看侯爺是否還會覺得你溫柔善良。”魏紫茵低聲的說道。


    “紫茵!這……這是怎麽回事。”秦文斌一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嚇了一大跳。


    魏紫茵痛苦的叫喊著,整個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臉上布滿了眼淚,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秦文斌趕忙將魏紫茵抱起來,大聲朝著外麵喊道:“快去請大夫,快點。”


    著急的連撞到溫南月了都不知道,溫南月踉蹌了幾步,好在有竹心扶著她。


    魏紫茵倒在秦文斌的懷裏。氣若遊絲,臉色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溫南月想了想,上前準備解釋,剛張嘴,看到秦文斌回過頭來責備和失望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他不相信自己,甚至問都不問,在心裏便已經覺得是她做的。


    溫南月知道秦文斌十分喜歡這個孩子,卻也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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