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麽帶著皇嫂來了啊。”衛瑾緊皺著眉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裏多了幾分怒火,目光一直盯著舞台上的那個女子,眼底地憤怒像是要把這裏燒了似得。


    “聽說五皇子如此大方地,將自己的側妃送給出來讓人觀賞,我自然也來湊湊熱鬧。”秦芃芃對他原本還有些好感地,至少上一世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但如今真地了解了,卻發覺,帝王家從未有什麽情深意重。


    衛瑾知道她是在為誰打抱不平,冷笑了一聲:“她不過是個供人玩樂地戲子而已,若非本王,她還不知道要流落成什麽樣子。”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這句話可真是傷人啊。


    “既然是個供人玩樂的,今晚本郡主便要好好看她跳舞,多少銀子,本郡主都拿的出來。”秦芃芃從進門的時候,便發覺到她的臉色蒼白,一身紅衣怕是要遮掩自己身上的傷口吧。


    衛瑾冷笑了一聲,冷聲吩咐道:“既然流光郡主喜歡,讓雲音好生伺候著。”說完便甩袖離開了。


    秦芃芃怒瞪了一眼衛延,轉身跟著小廝便離開了。


    雲音知道自己要伺候人的時候,麵色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渾身像是被針戳在身上,痛的讓她快要支撐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了,她沒想到,衛瑾真的可以這麽狠心的將她送到別人的床上。


    她帶著必死的決心走進房間。


    “公子……”


    秦芃芃歎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她,雲音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也鬆了一口氣。


    “你若是想要離開,我可以幫你,這是你當年給的報酬。”秦芃芃皺著眉,想了想還是說出口,這件事她本不該插手的。


    女子笑了笑,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麵紗,坐在椅子上,笑著說道:“其實上一次,我便認出你來了,你就是當年幫了我姐姐的人。”


    姐姐?


    秦芃芃有些疑惑,這個女子明明就是當年上山來求幫助的,衛瑾的樣子也確實像是吃了忘情丹的效果啊。


    她像是看出秦芃芃的疑惑,低著頭,若有所思的說道:“當年找你的是我的姐姐,慕容昭歌,而我真名叫慕容昭雪。”


    慕容?


    秦芃芃突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慕容一族原本是西夷的皇室一族,但在十年前被滅族,西夷也徹底的改朝換代,沒想到竟然還有兩位公主存活著。


    慕容昭雪繼續說道:“我和姐姐因為是雙生子,所以從小被送到外麵撫養,可能是姐妹相連的緣由,姐姐為了那個男人試藥,一夜白頭,我便也變成這樣。”


    雙子連心這件事她到也有所耳聞,曾經她救治過一對雙胞胎,也遇到過一樣的情況,但隻是……


    慕容昭雪倒是不在意的模樣,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淡淡的說道:“衛瑾愛著的一直是我的姐姐,而我姐姐愛的是當朝的太子,可能是孽緣吧,我們姐妹,這一世都不得善終。”


    秦芃芃這才明白,就算衛瑾對慕容昭歌還有記憶,卻也不可能在找回曾經的感覺。


    秦芃芃皺著眉,說到底,這件事也怪她……


    “你若是有一天想要離開了,隨時可以去安寧侯府找我,我定然會讓你離開的。”秦芃芃淡淡的說道。


    慕容昭雪歪著頭,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就算離開了,我又能去那裏,我已經沒有家了。”如今的北夷早就不姓慕容了,她的養父母也戰死沙場,就算離開了衛瑾,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流浪到那裏。


    秦芃芃想了想,確實如此,突然說道:“你若是想,我自然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地方,就算是在京城裏,也不是不行。”


    隻要在她的庇護下,就算衛瑾發現了她,又能怎麽樣,除非他想得罪安寧侯府。


    慕容昭雪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卻又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手觸碰了一下平坦的腹部,她那樣的小心翼翼,終究還是沒能保住自己的孩子,是她的懦弱才沒能守護好孩子的。


    秦芃芃歎了一口氣,知道她在為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難過,可說到底,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才會有這樣的情況,不過說到底,其中也有一部分她的問題,既然如此,便也沒辦法不管不顧了。


    “那你可知道,你姐姐如今在哪裏?”秦芃芃本就不是喜歡躲避的人,既然做錯了,自然是要想辦法去解決的。


    慕容昭雪搖搖頭,悲傷的說道:“當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姐姐便離開了,說是不許我再去找她,現下我也不知道姐姐在哪裏。”


    秦芃芃輕歎了一口氣,看著她絕色的容色,慘白的嚇人,從隨身的腰帶裏拿出一瓶藥給她:“你每日吃一顆,你的身子會慢慢好起來的。你若是想要離開,記得來找我。”


    “我還有一件事,等我做完,便會去找郡主。”慕容昭雪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麵,眼底的悲傷已然消失不見,留下的隻有冷漠。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便起身離開,衛延在門口的馬車上等著她,秦芃芃冷眼看著元五,想了想,這麽晚了,還是做馬車回去方便些,便也就沒有在計較什麽。


    “我若是和五皇子敵對,你會幫誰。”秦芃芃突然說出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明知道的結局,自己竟然還抱有一絲的希望和幻想,這才是最為致命的。


    秦芃芃開始覺得自己傻了。


    衛延大約也猜到了些什麽,沉默的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好一會才反問道:“你該知道她的身份。”


    秦芃芃從未覺得,慕容昭雪的身份可以隱瞞他們,點點頭。


    “西夷如今是我朝的盟國,而他們可是一直在尋找這兩位公主,若是離開了京城,對她來說,才是最危險的。”衛延淡淡的說道。


    言下之意,便是衛瑾對她雖有不好,但卻能保住她的性命。


    秦芃芃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這樣的羞辱,糟蹋了她的感情,我想她寧願死,也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


    衛延向來不是什麽仁慈的主,這些在他看來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不過他是真心的想要對秦芃芃好,從未讓她感受到那些罷了,有些無奈的說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她若是離開了,五弟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本王勸你還是不要踏這趟渾水。”


    秦芃芃冷笑了一聲,嘲諷的說道:“你們還真不愧是一條血脈,利用女人這一條倒是玩的很好啊,想來,王爺不也是在利用我嗎?”


    “放肆。”衛延有些怒意,就算是在寵愛她,也不見得能縱容她騎到自己的頭上。


    秦芃芃冷眼看著他,直接遠離了幾分,靠在馬車壁上閉上眼睛,這段時間若是說沒有動心是不可能的,她早該明白的,卻還是傻傻的以為,衛延對自己還有那麽一份真心。


    狩獵場上,不過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也是做給爹爹看的,即推脫了北疆的靈溪公主,更是拉攏了安寧侯府,威懾了北疆,可真是一石三鳥的計策啊。


    “我想同王爺在做一個交易。”秦芃芃決定了,這一世絕對不在進皇家,等一切穩定下來,她定要是要離開的,就算流浪江湖也是比這些勾心鬥角來的好。


    衛延挑眉看著她,等她的下話。


    秦芃芃淡然的說道:“我助王爺登上皇位,王爺還我自由。”


    衛延忍不住輕笑,眼底帶著幾分憤怒,卻又有幾分笑意:“是本王太過寵溺你了嗎?如今你敢和本王提條件。”


    秦芃芃坐在那裏,如同不染世事般,輕笑了一聲,自信的說道:“王爺若是沒了我,怕是也沒活著的機會,王爺這條命,可是比我的自由更重一些。”


    秦芃芃敢這般肆無忌憚,也是仗著當初留下的一個心眼,衛延若是沒了自己的治療,怕是也頂多比上一世多活幾年罷了,這個交易他不會不同意的。


    衛延淩厲的看著她。


    這一刻,秦芃芃隻覺得好陌生,這樣的衛延才是他原本的模樣,那些溫柔寵溺,不過是裝出來的而已。


    一直到了安寧侯府的後門,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下車的時候,秦芃芃緩慢的說道:“臣女便等著王爺的答案了,想必王爺不會沒分寸。”


    說完便直徑的下去了,她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誰會對到手的皇位會放棄,而他日後還會有著不少的女子陪伴,她這一世,不,準確來說,她一直想要的,都是一雙人,一世情。


    這對於皇家來說,是最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不是唯一的,那她便也不想要。


    上一世在大度,卻也有著夜晚等待的時候。


    回到院子裏,冬曲著急的湊了上來:“郡主這麽晚是去了那裏?奴婢要擔心死了。”


    秦芃芃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有些疲憊的說道:“沒事,以後晚上不必在這裏守著了,早些休息吧。”


    冬曲見她滿臉都是疲憊,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將她扶進屋裏,便關上了門。


    可能是心力交瘁的緣故,秦芃芃沾床便睡過去了。


    一大早,秦芃芃便帶著冬曲出門了。


    坐在馬車上,冬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便說什麽,你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不必如此拘束。”秦芃芃淡淡的說道,這點她不管怎麽說,冬曲都不見得會放下拘束,便也就放棄了。


    冬曲聽到這話,有些猶豫,但還是決心開口道:“郡主是和王爺吵架了嗎?”


    秦芃芃低著頭,想了想,說道:“沒有,我同他沒這個必要。”又不是真的相互歡喜對方,又怎麽會有什麽矛盾的存在,除非利益上出了矛盾。


    秦芃芃看著她這般支支吾吾的,便也明白她在擔心什麽,掀起車簾,叫馬車停下來。


    雖然是早上,但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的小販在那裏吆喝了,秦芃芃帶著她下了馬車,走在街邊說道:“冬曲,其實我真的挺羨慕這些人的。”


    冬曲有些不明白,眨巴著眼睛,疑惑的問道:“郡主為何羨慕這些人呢?每日起早貪黑的,要為了糊口生計去煩惱。”


    秦芃芃點點頭,輕歎了一口氣,轉而笑著說道:“就是如此,才過的簡單輕鬆,不像那些富貴人家,每日都是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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