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說的是什麽啊?心頭血?”秦老夫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有些著急的看著秦芃芃。


    秦芃芃趕忙解釋道:“祖母,這是我們做出來地丹藥而已,因為花費地心思多,這才叫心頭血,莫要擔心。”


    秦老夫人這才放心下來,拍著她的手說道:“丫頭家地,一定要好好地愛惜自己,你要記住了,不管何時何地,安寧侯府都是你地靠山。”


    秦芃芃點點頭,眼底有些發紅,上一世她便是如此的愧對於安寧侯府,愧對於她的親人,好在上天再一次給了她機會。


    “孫嬤嬤啊,你一會讓人多送些補品過去,叮囑小廚房,每日都要燉上,萬不可馬虎鬆懈了。”


    孫嬤嬤笑著點點頭,趕忙便準備下去準備。


    “祖母,我屋裏還有著許多的東西,再說了,我這身子,用不著那麽多的補品的。”秦芃芃有些頭疼,她對那些東西向來沒什麽喜歡的,自然也不大願意吃。


    “你這丫頭,說什麽胡話,吃了那麽多的苦頭,看你瘦的,不好好補補如何能行。”


    秦老夫人輕斥了一句,倒不是生氣,隻當是這個丫頭舍不得而已,畢竟一直在外麵,回來的三年,也就這段時間才過的稍微好些,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心裏有氣,明麵上自然裝作不管不問的樣子。


    “我的好郡主啊,以往老婦人也是心疼郡主的,暗地裏讓著送了不少的補品,如今郡主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了。”孫嬤嬤笑著說道。


    秦芃芃微微皺眉,心裏倒是明白了,這些年看來是魏紫茵暗地裏沒少克扣她的東西,這些也要一起算了。


    秦老夫人送來的總歸不會差。


    “郡主這反應,莫不是沒有收到?”孫嬤嬤看著她的神色有些疑惑,加之之前在她的院子裏待過幾日,也明白那些丫鬟的小心思。


    秦芃芃反應過來,想了一下,笑著說道:“哪有,隻是一時沒想起來,那些東西如今還放在庫房裏呢。”


    秦老夫人責怪的拍了她一下,沒好氣的說道:“你將那些放在庫房做什麽,你啊你,可不能在這樣了。”


    秦芃芃溫順的點點頭,倒是冬曲有些疑惑,庫房裏的東西一向都是她打理的,那裏有郡主說的什麽秦老夫人送來的補品啊。


    “對了孫嬤嬤,這些年送到我院子裏的補品可有記錄。”秦芃芃看著孫嬤嬤突然問道。


    孫嬤嬤有些摸不清頭腦,疑惑的點點頭,說道:“這些都是有的,不知道郡主要那些做什麽?”


    秦芃芃笑著回答道:“最近元凝有事不再府上,我想著有個記錄,我也就不用讓冬曲專門去清理了。”


    孫嬤嬤點點頭,這冬曲和元凝是她的貼身丫鬟,如今誰伺候她們也是不放心的,元凝不在府上,這冬曲自然是不能在離開,便也趕忙讓人去取了東西來。


    秦老夫人眼裏帶著幾分深意的看著溫南月,笑著說道:“如今芃兒回來了,家裏的大小事情還是交給你來做吧。”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溫南月,問道:“這如今爹爹已經有了正房夫人,家裏的瑣事也該由大夫人來做才是。”


    溫南月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倒不是說她不做,隻不過看著那些東西腦袋都要大了,至於其他人來要銀子,也是一要一個準。


    “南月性格不大適合管理,你啊,還是要多教教她才是。”秦老夫人提到這個也覺得有些頭疼,倒不是不喜溫南月,就是怕在這樣下去府上都要被掏空了。


    秦芃芃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溫南月,她都教了啊,怎麽會讓老夫人特意掛在嘴邊呢。


    當然後來她知道的時候,很不得把溫南月的頭撬開,看看裏麵都裝著什麽,她雖然什麽都教了,唯獨忘了一點,就是這府裏的人每月的用度都是有規矩的。


    溫南月倒好,誰來要銀子都給,甚至平日裏一個月十兩銀子的,都要拿到二三十兩了,好在老夫人知道的及時。


    “我說你自己平日裏花錢大手大腳的也就算了,怎麽給其他人也這般。”秦芃芃和溫南月從秦老夫人的院子裏出來後,便忍不住的開始數落。


    冬曲站在一旁默不作聲,這事她也攔不住,便越發的不可收拾了。


    溫南月撇了撇嘴,倒是不在意的模樣,說道:“你想想啊,一個下人在府上做一天的工,多累啊,一個月才十兩銀子,我就覺得少的可憐了。”


    秦芃芃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這一個月十兩銀子已然不少了,都夠一個貧窮人家一年的開銷了。


    但對於溫南月這種,每日都收入百兩的人看來,這十兩確實少的可憐。


    “大師姐,這裏是京城,是安寧侯府,每個人該拿的自然是在範圍之內,你若是加多了,回頭我看啊,府上的積蓄都要被你挖空了。”秦芃芃著實有些無奈,秦文斌一生清廉,府上的一些門店,早在魏紫茵的打理下都落魄了,每年不虧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溫南月笑著指了指自己說道:“放心吧,我可是有不少銀子的。”


    秦芃芃歎了一口氣,說到底也是爹爹的不是,這件事他也不知道叮囑些,就這般縱著溫南月胡鬧,這寵妻未免也太沒底線了吧,要不是祖母,還不知道要造成何樣的結果。


    但在怎麽說,祖母年紀也大了,本事該頤養天年的時候才是。


    “冬曲,我不在府上這段時候,還發生了什麽?”秦芃芃輕聲問道。


    “那裏還有什麽事情,我如今是你的母親,你,你怎麽也該要相信我的啊。”溫南月見她這麽問,心裏都有些緊張。


    秦芃芃看她那麽激動的樣子,便知道定然還有其他的事情。


    冬曲被兩股目光瞪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秦芃芃,又看了看溫南月,最終還是一咬牙,小聲的說道:“這段時日,也經常有些邀請的帖子,夫人都是不去的,倒是魏姨娘總是參加。”


    秦芃芃聽到此話,也是十分的無奈,這些年,魏紫茵還是小姐的時候,便是經常越過她去參加宴會,雀占鳩巢,如今嫁給了爹爹做了姨娘,還是越過正兒八經的夫人去拋頭露麵。


    秦芃芃突然有些覺得悲傷,她和溫南月到底給魏紫茵鋪了多少的路子。


    以往也就算了,但如今府上的宴會,去的都是當家的主母,結果去的卻是個姨娘,人家表麵上就算客客氣氣的,背地裏還不知道有多少的諷刺。


    “我說你啊……簡直就是胡鬧。”秦芃芃想了半天,也就吐出這麽一句話。


    兩人在亭子裏,秦芃芃坐著,溫南月倒像是受了責罰的孩子似得,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敢吭聲。


    若是外人看見了,怕是要分不清,這兩個人到底誰才是侯府夫人了。


    溫南月有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小聲的嘟囔著:“那些人表麵一套背地裏一套,我是真的不喜歡同他們打交道,魏紫茵稀罕,便讓她自己希罕去唄。”


    “你如今是安寧侯夫人,是安寧侯的臉麵,你若是讓一個妾侍去,外麵的人還不知道有要怎麽說呢。”秦芃芃沒好氣的說道,當年她就是吃了這個虧,外麵的人隻知道她魏紫茵,那裏曉得她這個安寧侯府的嫡女。


    溫南月見她有些動怒,趕忙笑著討好道:“好啦,我知道了,日後定然親自去還不成嗎?”


    秦芃芃瞥了她一眼,無奈的點點頭,她倒是有一種不是自己多了個母親,而是多個孩子的趕腳。


    好想換個啊。


    秦芃芃都有些擔心,如今自己還在府上,有什麽事情還能幫著解決,但早晚有一天,自己是要嫁出去的。


    竹心找到溫南月,說是侯爺找她,秦芃芃便也沒拉著她在說什麽,起身準備帶著冬曲回自己的院子了。


    溫南月說道:“我一會讓人給你送些東西,你記得吃,還有明日同我一起去宮裏,需要什麽提早讓冬曲同我說。”


    秦芃芃點點頭。


    回到院子裏,冬曲拿著孫嬤嬤給的賬單,瞪大了眼睛,驚愕的說道:“天哪,竟然有那麽多的東西,光是千年人參都有三支了,更別說是其他的。”


    秦芃芃拿過她手裏的東西,上麵一筆一筆的記錄的清清楚楚,更是珍稀的補藥上麵也有記載。


    “冬曲你把這個抄錄一份,送到魏紫茵的院子裏。”秦芃芃不用想也知道,若沒有魏紫茵的默許,那些人膽子在大,也不敢連秦老夫人送來的東西也敢動。


    這些東西,怕是大部分都落到了魏紫茵那裏去了吧。


    冬曲瞬間就明白了,這些東西都去了那裏,但又有些疑惑的問道:“那郡主為何不直接告訴老夫人呢?”


    若是老夫人知道了,定然要追究下去,有魏紫茵的好果子吃的。


    秦芃芃搖搖頭,笑著說道:“祖母若是知道了,不過是責罰一頓,但我若是將這些送過去,她定然是要緊張的。”


    冬曲不大明白,就算魏紫茵因為這件事緊張又能怎麽樣?


    秦芃芃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她要的是讓魏紫茵將這些年吞下去的東西全都還回來。


    想必魏紫茵如今過的雖不如曾經那般,但也是不錯的,尤其是昨日來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還是首飾,都是如今京城流行的。


    花費自然也不會少。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她嚐試嚐試,身無分文的感覺。


    讓一個人死了,這算是便宜了她,讓那個人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責罰。


    冬曲雖然不大明白,但見著秦芃芃嘴角的笑意,便也不在多問什麽了。


    “對了郡主,這幾日晉王也過來問過,需要奴婢讓人去通知一下王爺嗎?”冬曲笑著說道,想到晉王那般擔憂的樣子,冬曲也為秦芃芃感到高興,卻又有些擔心。


    秦芃芃想了想,淡淡的說道:“不必了。”


    冬曲剛準備說什麽,就見竹心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喘著氣,說道:“郡,郡主,晉王來提親了。”


    秦芃芃眉目間都是驚愕,衛延親自來提親?


    “怎麽可能?”秦芃芃猛地站起來,疑惑激動之下,竟然沒注意的說出了口:“他那樣的男子,怎麽可能親自來提親?”


    這衛延這麽多年,明延帝也不是沒有給他定婚約,從未見過他親自出麵,唯獨出麵的時候,都是專門去退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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