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倒是讓眾人都有些不明白了,太後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明顯是不想將監國的責任交給七皇子,如今這舉動,倒是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如今倒是熱鬧的很啊。”


    突然傳出地聲音,讓眾人都有些疑惑,轉頭看過去,倒是沒想到安寧侯攜帶著自己地夫人一同來了,太後眼角帶著幾分喜悅。


    慕太傅皺著眉頭,有些擔心,畢竟這安寧侯可不是個好對付的,性子古板,從不於任何地陣營示好。


    秦文斌帶著溫南月上前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微臣參見太後娘娘,太子殿下。”


    衛黎挑眉看著他,這位大將軍地性格他還是有所知道的,抬了抬手,說道:“安寧侯快快請起,果然是將門出虎女。”


    此話一出,也是對秦芃芃的讚賞,秦文斌有些意外,但也心裏覺得開心,有這樣的女兒,自然是十分的自豪的。


    “太子殿下抬舉了,小女性格乖張,莫要得罪了殿下才是。”


    太後笑著說道:“哀家倒是覺得她那樣的性格好的很,哀家十分的喜歡。”


    衛黎笑而不語,怕不是太後喜歡,而是她的孫兒喜歡吧。


    慕太傅皺著眉,冷笑了一聲,說道:“不知道安寧侯這麽遲才來,是何規矩啊。”


    秦文斌還未說話,就聽見溫南月嘲諷的聲音說道:“本是不想來湊熱鬧的,不過啊,我家侯爺性格剛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隻好過來了,我就說啊,這些小人當道的事情,自然有太後和太子殿下處理。”


    此話一出,不光是慕太傅,就連皇後娘娘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了,皇後低聲不悅的說道:“安寧侯夫人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過分了,我伯父不過是為了國家著想,怎麽就變成了小人。”


    溫南月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慌的說道:“皇後娘娘誤會啊,我這可沒說是慕太傅呢。”


    “你……狡辯。”皇後被哽了一下,一時間氣憤的找不到什麽言語去形容。


    秦文斌上前福了福身子,說道:“內人不懂規矩,還望皇後娘娘莫要怪罪。”


    皇後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若不是想著能拉攏安寧侯府的勢力,今日就她這番言語,定然要好好的責罰一頓才是。


    太後憋著笑,說道:“不知道侯爺如今對此有什麽看法?”


    秦文斌想了想,說道:“陛下如今在宮中養病,這種情況下,若是沒有太子,自然是由後宮位分最高的人來決定的,但如今太子回來了,監國職責,自然是落在太子的身上。”


    慕太傅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都說安寧侯為人剛直,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太子剛回來,對諸多事情都不了解,如何能擔起此等重任。”


    溫南月看著他,笑著說道:“這麽說來,七皇子平日裏也不管理朝政,也不熟悉啊,那最熟悉的便是太傅你了,要不你來監國如何。”


    溫南月的話說的伶俐,卻一針見血!


    皇後麵色不悅,說道:“如今陛下還在養病,這才不得已臨時選出一個監國的人選,又不是說就要替代了太子的職位。”


    皇後這話,說的就像是陛下若是不在了,太子繼承才算是名正言順的,怕是心裏都有些後悔,沒直接讓陛下出事吧。


    溫南月神色不驚,笑著說道:“若是這麽說,七皇子的才能無論從什麽地方說,也是比不上的,若是晉王在,倒是有投選的必要。”


    此話一出,也算是表明了安寧侯府的立場,皇後咬牙默不作聲,心裏倒是多了幾分慶幸,好在晉王已經出事了,要不然,怕是有安寧侯府的支持,晉王必然是登上皇位的最佳人選。


    慕太傅聽到此話,氣的胸口都疼,他從一開始便隻想著如何壓住衛黎,倒是沒想到這安寧侯府如今也橫插一腳。


    太後原本就對這溫南月十分的喜歡,但也不過是對她的本事而已,但聽到這番話。卻不得不讚賞,這女子,並非像是自己所看到的,表現的那般不懂事情。


    沒錯,按照祖製來說,就算她如今是後宮位分最高的,但有太子在,也是沒辦法說什麽的,今日若是一直爭辯不下,還不知道最終會不會被逼得立七皇子為監國。


    慕太傅如今麵無表情的說道:“倒是不知道,何時我朝的大殿上,輪到一個婦道人家在這裏說三道四了,看來安寧侯這眼光倒是變差了不少啊。”


    溫南月撫了撫身子,說道:“妾身卻是是個婦道人家,但如今你們不也一樣在逼著一個婦道人家主持大局嗎?不知道慕太傅這話,可是在嘲諷上位坐著的。”


    換言之,便是說慕太傅在詆毀太後之意。


    太後緩緩的開口說道:“說起來也是,雖說安寧侯夫人是個女流之輩,但說到底也是天羽宮的弟子,在外見識過人的,可比我這個老婆子有見識的多啊。”


    皇後趕忙笑著說道:“母後,慕太傅定然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安寧侯夫人說到底隻是臣婦,讓她在這裏高談闊論,傳出去,莫不是要讓人嗤笑我朝沒人了。”


    太後冷哼了一聲,默不作聲,如今他們這般逼宮,何曾想過,被外人知道,會如何的嘲笑呢。


    衛黎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語,見到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才緩緩的起身說道:“如今我朝安定,又不知慕太傅如此著急什麽?”


    衛漣冷眼看著慕太傅,眼底包含著太多的東西,慕太傅心裏有些忐忑,輕輕的歎息說道:“老臣也是關心朝廷的動蕩,這才如此的著急。”


    衛漣笑了笑,冷冷的說道:“慕太傅這話真是讓人費解啊,若是如此,如今在京城的皇子都是有所機會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讓諸位投票選擇。”


    慕太傅和皇後倒是鬆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這件事早就已經擺在明麵上的了。


    結果自然也是如所有人所料的那樣,七皇子以大比數勝出。


    慕太傅坐在席間,眼底露出得意的笑容,嘴角的小胡子都動了動,意味深長的說道:“如今的票選,太子也是看在眼裏的,不知道,還有什麽需要說的了。”


    七皇子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恭謙的說道:“祖母,諸位大臣,謝謝大家對我的賞識和抬舉,我雖資曆尚淺,心裏也有惶恐,卻也不會辜負諸位的愛戴,日後定然勤勉,還希望諸位大臣們,日後鼎力相助。”


    眾人麵麵相覷,如今雖說這票選出來了,但太後還未發話,便如此迫不及待的開口,這話看起來像是恭謙的模樣,卻已經是一幅心有成竹的模樣。


    太後冷哼了一聲,對著皇後說道:“真是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啊。”如此的愚蠢,簡直是愚不可及。


    如此魯莽的人,怎麽可能得到人心呢?又如何能夠治理好國家?


    衛黎站起來,說道:“七弟未免也太著急了些,如今三弟還沒來,要不在等等吧。”


    慕太傅冷笑了一聲,說道:“太子殿下如今是反悔了?身為太子,若是這樣,怕是不能讓人信服啊。”


    衛黎笑了笑,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說到底這個皇位就算拱手給他,他也是不屑的,隻不過,算著時間,某些人該來了吧。


    一旁的太後都有些不知道衛黎這是個什麽意思了,抬手剛準備說話,就見衛漣率領著幾人疾步走了進來,臉上都是憤怒,讓人有些疑惑。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他厲聲對著七皇子冷冷的說道:“你若是想要坐著監國的人選,怕是不能夠了。”


    七皇子盛怒:“三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如今無故闖宮,莫不是想要造反。”


    衛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怎麽能說我無辜闖宮,祖母自然也是給了我帖子的,便也是今晚的座上客,七弟這話說的未免太過了一些。”


    說完也不顧七皇子的臉色,大步上前,對著太後說道:“祖母,孫兒今日並非是故意來晚的,隻不過是剛才接到了消息,去查了一件事,這件事茲事體大,孫兒不敢隱瞞。”


    慕太傅微微眯起眼睛,麵上帶著明顯的憎惡,都要成的事情,突然被這樣打亂:“不知道什麽事情,比現今我朝簽訂盟約更為重要。”


    衛漣的眼底像是綻放出毒蛇般的光芒,死死的盯著慕太傅,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說道:“確實,如今推選出監國的人選是最為重要的,但這監國之人,斷然不能是個殺人凶手。”


    此言一出,在坐的都有些震驚,就連秦文斌也疑惑的看著溫南月,殺害晉王的不是衛漣嗎?如今怎麽像是變成了七皇子似得。


    七皇子被氣的渾身顫抖,怒聲罵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何時殺人了?你別想在這裏隨便的誣陷我。”


    衛黎坐在上位,冷冷的笑著,看著這一場鬧劇,如今好戲才剛剛開始,他安靜的看著便是。


    衛漣倒是不惱不怒的,冷冷的說道:“七弟何必如此著急,帶上來。”


    片刻,便見著幾個侍衛壓著人走了進來,這個人一身黑衣打扮,身上還有著不少的傷痕,臉上也不見得一塊好地方,看起來像是用了刑的。


    衛黎看著那些侍衛,倒是覺得有些眼熟,看起來倒像是剛進來不久的,尤其是他們身上的氣質,不像是在皇宮當值,倒像是暗地裏刺殺的。


    太後有些詫異的問道:“漣兒,這些都是什麽人?”


    衛漣看著那些人,沉聲說道:“這些都是二哥身邊的暗衛,刺殺晉王的,便是七皇子派出的人。”


    此言一出,眾人都驚愕的了,太後震驚不已,站起身來問道:“殺害初兒的是明兒的人?”


    百官更是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七皇子,如今看起來,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晉王一死,最的利的便是這七皇子了。


    慕太傅怎麽也沒想到衛漣還有後手,冷笑了一聲說道:“三皇子,就憑著幾個人,便說是七皇子所謂,未免也有太過於可笑了吧。”


    衛漣冷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幾分質疑的說道:“確實如此,七弟一向都是在宮中的,不知何時結識了旁人,不過慕太傅倒是方便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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