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也有些害怕,但還是開口勸解道:“母後,我伯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您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國家大事,若是因此出事,怕是陛下醒來,也是悲痛萬分的啊。”


    太後心裏都是冷笑,這兩個人何曾是真地為國家考慮地,不過是為了他們以後的權利考慮地罷了。


    當初明延帝想要立賢妃為後,但太後考慮到,賢妃身後沒有家世,又擔心她做了皇後,對衛延有所其他地心思,便阻止了,更是一力推崇了當時還是貴妃地皇後,如今看來,真是她瞎了眼啊。


    這些年皇後背地裏結黨營私,排除異己,打壓著後宮中人,她不是不知道,但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都要這般威逼她了。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如今是非要逼她做出決斷,怕是在擔心有什麽變故吧。


    太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倒是放的柔和了些,說道:“這件事哀家會好好考慮的。”


    慕太傅看了眼皇後,兩人倒是都沒有動彈,明擺著是要讓太後現在就做出決定來,太後咬著牙,突然暈了過去,嚇得孫嬤嬤趕忙扶著太後,著急的喊著:“快傳禦醫,太後娘娘暈倒了。”


    皇後也被嚇得不輕,趕忙上前扶著太後,臉上都是擔憂的神情:“母後,母後你這是怎麽了啊。”


    孫嬤嬤語氣裏多了幾分冷淡,說道:“晉王出事,太後難過的很,如今又出了那麽多的事情,皇後和太傅若是真的擔憂太後,便不要來打擾了。”


    孫嬤嬤這話,暗地裏已經在指責著皇後和太傅,兩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孫嬤嬤直接扶著太後。進了裏屋,沒一會太醫便來了,皇後和慕太傅一直在外麵候著,心裏都是擔憂,倒不是擔憂太後的身子,而是如今需要她出麵,才能讓七皇子監國之事,名正言順。


    沒多久,孫嬤嬤出來了,皇後趕忙上前問道:“母後怎麽樣了。”


    孫嬤嬤沉著臉說道:“太後懿旨,除了禦醫,其他人一概不見,皇後娘娘,還是請回吧。”


    皇後還想要說什麽,隻見孫嬤嬤直接離開了,壓根沒給她機會。


    慕太傅見這樣,走到皇後的身邊說道:“皇後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皇後氣憤的甩了袖子,便出去了,慕太傅跟在身後,一直走到外麵,這才說道:“這件事急不得,太後明擺著是要拖延時間。”


    皇後自然是明白的,有些著急的說道:“伯父,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沒有太後的懿旨,明兒該如何有監國之名,等到其他幾位皇子回來,那就麻煩了。”


    慕太傅看了眼身後,冷哼了一聲:“就算今日她能找了借口躲了,如今百官跪在她的宮門口,早晚還是要處理的,幾天的事情,你不用慌張。”


    皇後還是擔憂的,畢竟除了大皇子早早的離開了朝堂,雲遊四海,晉王和五皇子出事,三皇子在北疆,八皇子和九皇子如今還是個孩子,但這還有四皇子和六皇子。


    “伯父,晉王出事,明兒是唯一的嫡子啊,太後為何不願意讓明兒監國呢。”皇後有些不解,按理來說,嫡子繼位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七皇子本就出眾。


    慕太傅搖搖頭,這件事他也有些不明白,如今在京城的幾位皇子都不是太後身邊長大的,按理來說七皇子是最有機會的才是,如今這樣,讓他們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伯父,您確定晉王真的死了嗎?”皇後小聲的說道。


    慕太傅點點頭,當初不光是他派出的一批人,還有另外一批屋裏高強的,回來的人說了,那都是致命的傷口,而且將衛延和衛瑾等人全都帶走了,想必自然不會放過他們,就算是還活著,這會子怕也是一口氣了吧。


    皇後這才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有幾分擔憂的說道:“若是太後一直閉著不見人,我們該怎麽辦啊。”


    慕太傅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說道:“若是賢妃拜訪,太後定然不會不見的。”


    皇後瞬間就明白了,點點頭,賢妃身下隻有一個清蓮公主,雖說公主金枝玉葉,但大部分都是和親的,賢妃定然也不想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受什麽委屈。


    皇後的眼裏透過寒光,雖說賢妃不問世事,不爭不搶的,但隻要是陛下寵愛的,自然會成為這後宮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年若不是有慕太傅一力扶持,她又怎麽會坐上皇後的寶座,更不可能這麽多年來如此穩固,但偏偏,明延帝壓根沒有想要立她兒子為太子的打算,就連一開始她旁敲側擊想讓明延帝將秦芃芃許配給七皇子,也被嗬斥回來。


    她雖然看不上秦芃芃這樣在外長大的女兒家,但她身後可是安寧侯府,不是其他的貴女能夠比得上的。


    皇後走了沒多久,太後便醒了過來,禦醫開了幾副藥便離開了,孫嬤嬤看著她如此筋疲力盡的樣子,心疼的說道:“老祖宗啊,您這樣身子怎麽受得了啊,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得靠著您來主持,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太後心裏怎麽可能不知道,哀愁的說道:“可眼下這個局麵,哀家也是無能為力啊,若是真的答應了,表麵上明兒監國,實際上,大權都落在了慕太傅手裏,外戚當權,這才是真真的完了啊。”


    孫嬤嬤安慰著:“這如今還沒確定呢,倒是陛下,這一下病的太奇怪了,就算因為晉王和五皇子出事,但也不至於突然就這麽病倒了啊。”


    太後何曾不懷疑,但更怕的是真的如同自己懷疑的那般,愁雲慘淡的說道:“你趕忙派人去找尋初兒和瑾兒的下落,哀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孫嬤嬤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這安寧侯的新夫人,是流光郡主的師姐,或許她有辦法呢。”


    太後一聽,也想起來了,趕忙說道:“快,拿著哀家的手諭,就說哀家病重,讓安寧侯夫人速速來為哀家治病。”


    這個理由,就算慕太傅心裏明白,卻也沒有辦法,總歸不能攔著不讓。


    孫嬤嬤離開後,太後靠在床頭,忍不住的落淚,如今這樣的局麵,讓她一個老太婆該如何辦才是啊。


    孫嬤嬤也算是腿腳利索的到了安寧侯府。


    秦老夫人這段時間也在擔心著,聽說孫嬤嬤來了,趕忙上前迎接,擔憂的問道:“太後她老人家在宮裏,如今可還好。”


    孫嬤嬤一聽,忍不住紅了眼圈,趕忙說道:“太後她老人家病倒了,這不讓我趕緊來請侯府夫人。”


    溫南月在一旁有些疑惑,說起來這宮裏有那麽多的禦醫,為何突然要讓她進宮?


    秦文斌微微眯起眼睛,心裏有了幾分明白,恭敬的說道:“內人第一次入宮怕是很多東西都不知道,下官還是陪著一起吧。”


    孫嬤嬤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如今朝堂之上,能信任的怕也隻有安寧侯了。


    孫嬤嬤點點頭,便催促著溫南月去收拾東西,溫南月本也不需要收拾什麽,但見秦文斌的眼神,心裏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他去了屋裏。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溫南月皺著眉,看來,找她醫治不像是真的,倒像是還有其他的事情似得。


    最近的事情秦文斌也有所聽聞,先下他更擔心的是秦芃芃的安全,在他知道秦芃芃偷跑到北疆的時候,發了好大的火,如今也隻能默默的擔心了。


    “最近有沒有芃兒的消息?”秦文斌問道。


    溫南月搖搖頭,這信鴿估計暫時還需要幾日才能飛到北疆附近,不過既然有小師弟在那邊,秦芃芃定然會先和小師弟聯係的。


    “太後此番估計是有事問我們,你注意些。”秦文斌歎了一口氣。


    溫南月點點頭,便隨著他一起進宮了,到了太後的宮門口,看到那麽多的官員跪在那裏,有些被嚇到的感覺,湊在秦文斌的耳邊小聲的問道:“這些人是在做什麽啊?”


    秦文斌拉了拉她的手,直接跟著孫嬤嬤進去了,溫南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還十分好奇的往後看,直到進入內殿,看著太後上前瞅著,帶著幾分疑惑的說道:“太後看起來沒事啊。”


    秦文斌被她嚇了,趕忙拉著她往後退,跪在地上:“太後,內人第一次進宮,不懂規矩,還望太後不要怪罪。”


    太後心裏倒是有幾分驚歎,隻是看了一眼便知道她沒病,好生厲害啊。


    “沒什麽大礙,哀家確實沒事,如今隻能找這個理由將你們召見來。”太後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看著外麵的情況,秦文斌心裏也有了幾分猜測,心裏多了幾分氣憤:“如今陛下還在,這些人莫不是要逼宮不成。”


    太後知道安寧侯一府都是忠臣之輩,自然也是信的過的,便隻能尋求安寧侯府的幫助了,無奈的開口說道:“想必你們來的時候也看見了,那些人都是七皇子陣營的。”


    溫南月不懂這些,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秦文斌點點頭,如今他雖然掌握著一部分的兵權,但這些人倒是沒有錯了規矩,如此,他便也不能調動兵權做出什麽來。


    太後看著溫南月問道:“如今不知夫人能否知道流光郡主的下落,如今哀家的希望隻能全依仗著流光郡主了。”


    溫南月這才明白讓她來的意義,無奈的搖搖頭:“如今還沒有回複,但相比應該知道了這件事,加上我的小師弟也在北疆,他們若是能找到晉王,想必定有辦法能救回來,但若是……”


    他們兩個雖說是天羽宮這一輩醫術做好的兩個,但也不過是將人救回來,但死人卻無能為力的。


    太後明白她接下來的話是什麽意思,如今隻能這般的期待著了。


    孫嬤嬤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太後,何不讓安寧侯夫人去看看陛下。”倒不是不相信宮裏的禦醫,隻是如今的這個情況,怕是有些人早就和那些禦醫聯通了吧,這樣倒是不得相信了。


    太後點點頭,確實如此。


    溫南月雖然不大願意幹涉皇家的事情,但如今她已經嫁給了秦文斌,這些事也是躲不掉的,秦文斌知道她的性格,但一想到明延帝如今的情況,說不擔心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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