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芃心裏有些驚愕,上一世她替衛漣謀算,若是衛延沒有死的話,怕是她也算不過這個男人,如今這場麵,是將衛漣推到了絕境,尤其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就算反應過來,也是沒有反悔地機會了。


    他是故意地。


    他竟然能這麽確定衛漣一定會請命,這個男人的厲害不在於謀算,而是對人心地猜測。


    “聽說陛下將慕婉兒許配給了七皇子。”秦芃芃淡淡地說道。


    衛延似笑非笑地說道:“這樣王妃也是少吃一點醋了。”


    秦芃芃冷哼了一聲,這個男人未免也太自戀了,再說,這京城裏迷戀衛延的又不止慕婉兒一人,她要是吃醋,怕是要天天在醋壇子裏泡著了。


    兩人突然微微眯起眼睛,對視了一眼,衛延沉聲說道:“元五,你們下去吧。”


    秦芃芃將周邊的蠟燭都給吹滅了,兩人瞬間轉移到床後,用床上一旁的櫃子做遮掩,因為位置狹小的原因,兩個人靠的十分近,衛延的呼吸都撲在她的臉上,秦芃芃有些別扭的撇過臉,往後移動了一些。


    衛延故意靠近了一些,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怎麽?害羞了?


    秦芃芃瞪了他一眼,剛準備說話,房頂上有了動靜,兩人都沒有在說話了。


    隻聽見房門被輕輕的推開,走進來的聲音也是極輕,不過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厲害的人,秦芃芃微微皺眉,難道衛延受傷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屋裏一片漆黑,黑衣人站在哪裏像是猶豫了一會,就立刻走到床邊,抽出長劍便往床上劈。


    黑衣人皺著眉,立刻反應了過來,轉身就準備離開,卻被衛延和秦芃芃攔住了。


    趁著月光,秦芃芃看清楚了來人,就算遮了麵布,那雙眼睛,她也能確定是衛漣,隻是沒想到衛漣竟然這樣的大膽,夜晚跑來行刺衛延。


    衛漣也沒想到秦芃芃竟然也在這裏,愣了幾秒的功夫,衛延已經將刀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衛漣轉過身,看著他。


    “我倒是不知道三皇弟這麽晚,穿成這樣來我府上是有什麽事情?”衛延嘴角微微勾起。


    衛漣咬著牙,不是說他受傷了嗎?


    秦芃芃微微皺眉,雖然衛延的身子有她調養,但如今還沒徹底清除,剛受了火熱,就強行催動內力,這會子怕是疼痛的厲害吧。衛漣似乎也察覺到了,直接反攻起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手裏的招式也狠厲起來。


    逼得衛延不得不使用內力。


    秦芃芃冷笑了一聲,是把她當做不存在了嗎?


    她直接抽出鞭子,一鞭甩了過去,衛漣一時沒有注意,硬生生挨了一鞭,額頭都浮出一些細汗。


    秦芃芃到是壓根沒想放過他的樣子,招式都是致命的,衛漣如今也無力去顧衛延了。


    衛延站在一旁,看著她到是覺得有意思,隻是聽說過秦芃芃的鞭子揮的出神入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被人保護的感覺好像也不錯啊。


    衛漣抵不過,挨了不少下,嘴角都有血絲滲透出來,吃痛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秦芃芃連忙想要追,卻被衛延攔住了。


    “你是想殺了他啊。”衛延探究的看著她。


    秦芃芃也感覺到自己的激動,默默的收起手裏的鞭子。


    元凝和元五也趕了過來。


    “郡主,你們沒事吧。”剛才她和元五自然也感覺到了,偏偏元五非要把她拉走。


    元五看著她怒瞪著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辜,再說了,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打過衛延,這還加上個秦芃芃,怕是吃虧的隻有那個人吧。


    秦芃芃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麽,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停下來說道:“玉鐲之事,我先向晉王道歉了,就當我欠晉王一個人情,至於衛漣,晉王還是多注意一些的好,今日的事情有些古怪。”


    說完便拉著元凝離開了。


    她也受了傷,強行運用內力,身上像是被撕扯開的疼痛,但也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兩個都受傷了。


    元五已經將蠟燭點亮,衛延看著自己手上星星點點的血跡,輕笑了一聲,這個女人還真是逞強。


    “王爺為何讓我離開。”元五其實也有些疑惑的。


    衛延輕笑不語。


    元凝帶著秦芃芃回到院子裏,才發現自己的手上都是血跡,檢查她的傷口,被火灼傷的傷口都已經撕扯開了。


    秦芃芃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直接讓元凝拿了藥敷上,便結束了。


    “郡主,今日是何人?”想刺殺衛延的人不少,但是能闖進來的到是沒有幾個,誰也不敢在王府動手,除非是很了解王府的。


    秦芃芃勾起嘴角,陰狠的說道:“衛漣。”


    “三皇子”元凝有些意外。


    不光是元凝意外,就連秦芃芃都是意外的,他做事一向是穩妥,不會那麽容易被人抓到把柄,這次怎麽會這樣做呢?


    難道因為她重生的緣故,中間有了其他的變故嗎?


    元凝見她臉色凝重的樣子,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問道:“郡主不如將這件事告訴陛下,相比陛下也會有定奪的。”


    秦芃芃搖搖頭,陛下雖然寵愛晉王,但若是傳出去,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還未加入王府,便深夜出現在晉王府,怕是有些人會以此做文章,彈劾秦文斌。


    “你也回去休息吧。”秦芃芃淡淡的說道。


    元凝便也沒說什麽了,離開了。


    躺在床上,秦芃芃回想著如今的這些變故,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上一世為什麽沒有?難道那些人都是針對衛延的?


    上一世衛延在過兩年便毒發身亡了,一路順風的讓衛漣登上王位,難道因為自己嫁給了衛延,那些人害怕他死不了?


    秦芃芃越想越覺得解釋不通,到底是什麽人要治他於死地,還是說,元後的死根本不是因為後宮裏的那些勾心鬥角。


    秦芃芃覺得明日還要在去一趟春香樓。


    一大早,秦芃芃起身準備出去,劉嬤嬤端著燕窩走進來,看她在梳洗,趕忙說道:“我的郡主啊,您身上還沒好,怎麽能隨意下床呢。”


    秦芃芃笑著說道:“我整日在床上也是無趣的很,就是和東曲出去逛逛。”


    劉嬤嬤一聽更是不同意了,趕忙將東曲推開,責怪道:“郡主不在意,你個當下人的也不知道勸阻。”


    東曲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什麽。


    秦芃芃微微皺眉,淡淡的說道:“是我一定要出去的。”


    劉嬤嬤好聲好氣的勸阻道:“郡主如今是要養身子,若是身上留下疤了,可就不好了。”


    秦芃芃笑了笑,沒在說什麽,這些年她在外麵闖蕩,若不是師傅特意研製的藥,她還不知道會留下多少的傷疤,這些早就沒什麽在意的了。


    秦文斌一大早便過來,陪她用膳,見她要出去,也勸阻了幾聲,秦芃芃隻好放棄了出門的想法。


    “如今天氣漸亮,爹爹要多注意身體。”秦芃芃見他有些受涼,便體貼的說道:“讓下人燉一些冰糖雪梨給爹爹。


    秦文斌欣慰的看著她,猶豫了一會說道:“今日我同陛下說了你的願望,陛下有些不悅。”


    秦芃芃嗯了一聲,到是不在意,日後她有的是辦法能讓陛下對她喜愛,不在意這一次。


    “是爹爹對不住你啊,如今你姐姐算是徹底沒了前途,我想將她送回老家,哪裏沒人知道這件事,也能有個好人家。”秦文斌也不能不為魏紫茵考慮以後的日子。


    秦芃芃笑著說道:“這自然是好的,姐姐若是嫁個殷實人家,也算是下嫁,那些人斷然不敢欺辱了姐姐。”


    隻不過魏紫茵那心高氣傲的脾氣,怕是斷然不願意的。


    秦文斌無奈的歎口氣,如今也隻能這樣,到時候嫁妝準備的豐厚點,怎麽樣也算是能有個好歸宿的。


    一頓飯吃完,秦文斌起身說道:“我去看看她,你也要注意修養,嫁人後身上若是有傷疤,也是不好的。”


    秦芃芃點點頭,故作擔憂的說道:“爹爹還是隔幾日再去吧,如今姐姐怕是在難過,不願意見人,昨日將劉嬤嬤和東曲都趕出來了。”


    秦文斌聽到這話,頓時怒了,低聲嗬斥道:“這孩子怎麽能如此,我若是此時不去看她,她怕是更不知道自己的錯了。”


    秦芃芃皺著眉,趕忙好心道:“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姐姐自然是對我有些怨言的,爹爹莫要怪罪了姐姐。”


    “她也是咎由自取,你好生休息,我會書房了。”秦文斌沉聲說道,臉色也有些難看。


    秦芃芃福了福身子,她自然是不會讓秦文斌去看她的,府上的那些下人,定然會以為魏紫茵還有重起的日子,反而會好生伺候著。


    秦芃芃喚來東曲:“讓人將爹爹要把魏紫茵送回老家嫁人的消息傳給她。”


    東曲點點頭,便趕忙的出去了。


    劉嬤嬤走了進來,氣憤的說道:“郡主,剛才我看到東音纏著侯爺,這樣不老實的丫鬟,還是不要留在府上的好。”


    秦芃芃坐在軟榻上,挑眉說道:“把東音叫進來吧。”


    東音進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秦芃芃的臉色,隻見她不冷不淡的樣子,心裏到是越發的有些慌張了。


    秦芃芃看了她一眼,東音算不上什麽美人,頂多是清秀,不過這一身青色衣服穿在她身上到是好看的很,小家碧玉的感覺,看來這魏紫茵不單單是將這些人當做眼線,還在打著其他的主意啊。


    “你這一身到是好看的很,我上次賞你的那支簪子搭上應該是不錯的。”秦芃芃淡淡的說道。


    東音有些慌張:“郡主賞賜的東西,自然是好的,奴婢這等身份不適合佩戴。”


    秦芃芃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書,看著她說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何還要做那些事情,在爹爹的麵前擺弄呢。”


    東音嚇得臉色蒼白,跪在哪裏一句話也不敢說。


    劉嬤嬤冷哼了一聲:“郡主,我看這丫頭還是趕出去的好。”


    秦芃芃看著東音沒有說話,東音到是跪在地上趕忙說道:“郡主,奴婢真的沒有什麽心思,奴婢沒有。”


    秦芃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著劉嬤嬤說道:“我記得我庫房有一對珍珠首飾,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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