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為自己報了仇,上一世自己如此真心待她,就連她出嫁,那嫁妝也不輸給京城裏的貴女,自作孽,不可活。


    劉嬤嬤端著燕窩,笑著說道:“這些都是老夫人特意讓人送來的金絲燕窩,郡主可要多吃一些才好。”


    秦芃芃點點頭,祖母是真心疼愛她地,隻可惜,自己上一世看不明白,傷了她老人家地心,這一世她定然不會再讓她老人家失望了。


    “對了,爹爹還沒回來嗎?”秦芃芃問道。


    劉嬤嬤也有些奇怪,秦文斌昨日便說了今日要過來陪郡主用膳的,這都已經下朝許久了,也不見秦文斌過來。


    秦文斌遲遲都沒有回來,秦芃芃有些疑惑,專門派人去問了管家,冬曲回來,皺著眉,有些慌張地說道:“管家說,侯爺被陛下叫住,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秦芃芃皺著眉,沒想到那東西這麽快就送到陛下手上,怕是沒多久宮裏地聖旨就要到了,她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沒什麽。”


    “郡主這是什麽意思?”冬曲一臉迷茫的樣子問道。


    元凝敲了敲她的頭,但忌諱劉嬤嬤還在,便說道:“如今北疆不穩,侯爺手握重兵,被陛下留下來也是正常的。”


    冬曲歪著頭,像是不太明白的樣子,這雖說安寧侯府是馬背上征戰出來的榮耀,但侯爺早已不管這戰場的事情了,為何今日偏偏將侯爺給留了下來。


    秦芃芃喝著燕窩,淡淡的說道:“朝堂上的事情,豈是我們能夠猜測的,爹爹平日裏小心謹慎的,斷然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陛下定然有事要同爹爹說,中午讓小廚房做些好吃的,等著爹爹回來。”


    冬曲雖然疑惑,但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許久秦文斌才回來,臉色十分難看的來了秦芃芃的屋子裏。


    秦芃芃見他這般,有些疑惑的問道:“爹爹,這是怎麽了?”


    秦文斌將一個盒子遞給了她,秦芃芃打開,看著裏麵躺著的玉鐲,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可不就是晉王之前送給她的那隻。


    “爹爹,這……這個怎麽會在你那裏。”秦芃芃自然是知道的,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


    秦文斌看著她像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樣子,皺著眉說道:“這是陛下今日給我的。”


    秦芃芃驚歎的說道:“這鐲子難道是一對的?”


    但看著秦文斌的表情,秦芃芃趕忙對著東曲說道:“東曲,快去看下我櫃子裏的鐲子。”


    東曲連忙去打開櫃子,原本放鐲子的盒子還在,但裏麵的鐲子已經不見了。


    “郡主……鐲子,鐲子不在了。”東曲慌張的說道。


    秦芃芃瞪大了眼睛,怒斥道:“怎麽回事,這鐲子何其重要,你竟然都看護不好,去院子裏跪著。”


    東曲不敢說什麽,隻好去院子裏跪著。


    秦芃芃有些疑惑的說道:“這東西怎麽會在陛下哪裏?”


    秦文斌談了一口氣,怒其不爭的說道:“陛下今日叫我去便是為了這件事,說是個叫竹心的拿去當鋪當了,被人發現買了下來送到陛下哪裏的。”


    “竹心?”秦芃芃驚愕的看著秦文斌繼續說道:“竹心不是姐姐的貼身丫鬟嗎?怎麽會這樣?”


    劉嬤嬤在一旁冷聲說道:“這樣貴重的東西她也敢動了念頭,這是要把安寧侯府毀了啊。”


    秦文斌如何不知道,陛下對已故的元後那可是念念不忘,甚至如今元後生前住的宮院也是不許別人進去的。


    如今元後最喜歡的鐲子被人變賣,自然是大發雷霆,如今看在秦芃芃和晉王的婚約上,沒有降罪安寧侯府已然是萬分的感激,隻怕魏紫茵是逃不過了。


    秦芃芃看著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擔憂魏紫茵,眼底閃過一絲苦澀,畢竟魏紫茵在他的身邊這麽久,就算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是有些感情的。


    劉嬤嬤在侯府這麽多年,也是明白的,淡淡的說道:“侯爺也要為了整個侯府考慮啊,斷不能讓侯府為了一個孤女斷送了。”


    劉嬤嬤也算是看著秦文斌長大的,說話也是有些分量,秦文斌多少也是會給她些麵子,憂愁的說道:“嬤嬤,我知道,隻不過魏兄當年把那孩子托付給我,我愧對魏兄。”


    秦芃芃猶豫了一下,慢慢的說道:“陛下曾經許諾我一個願望,我想用這個願望保住姐姐的性命。”


    秦文斌倒是不知道這個事情,但一個九五至尊的承諾,可是何其的難得,魏紫茵三番四次的陷害她,她卻還願意留她一命。


    “爹爹,我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爹爹和娘親,女兒明白爹爹的為難和苦心。”秦芃芃笑著說道,眼裏卻多了幾分失落和苦澀。


    秦文斌拉著她的手歎了一口氣,憐惜的說道:“芃兒,爹爹知道你是懂事的。”


    劉嬤嬤在一旁自然是不願意的,這可是多難得的賞賜,一般人斷然沒有這樣的恩寵,也可以看出陛下對她的喜愛,若是因為這件事得罪了陛下,可是得不償失的。


    “郡主,若是因為一個罪人得罪陛下,怕是夫人在世也不會同意的。”劉嬤嬤沉聲說道。


    秦文斌皺著眉猶豫了一會,也覺得有道理,畢竟這日後秦芃芃嫁給晉王,便是皇家的人,得罪了陛下,日子斷然好過不到哪裏去了。


    秦芃芃笑著搖搖頭,倒是不在意這些:“嬤嬤,這些賞賜是死的,難不成還能比的上一條命嗎?我想陛下寬宏大量,斷然不會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的。”


    劉嬤嬤歎口氣,眼圈都有些發紅了:“郡主這般懂事,也難怪老天爺都在幫著郡主呢。”


    秦芃芃笑了笑沒有說話,確實啊,要不然她隻能含恨而死,那能有重生報仇的一天呢。


    留著魏紫茵的一條命,不過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算計了那麽久的東西都離開,讓她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罷了。


    若是讓她就這麽死了,反而是便宜了她。


    秦文斌對她這般懂事,心裏越發的偏向,尤其是她這心性,像極了魏如芸。


    元凝和東音端著菜肴走了進來,東音看著秦文斌眼睛發亮,雖然秦文斌已經中年,但一直都不曾荒廢武藝,整個人看起來成熟穩重,一張臉更是精致,若是能成為安寧侯府的夫人,那她就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了。


    東音低頭嬌羞的上前對著秦文斌說道:“侯爺,準備用膳吧。”


    秦文斌壓根就沒看她,起身扶著秦芃芃走到桌子前,看著桌子上的山珍海味皺著眉,不悅的說道:“怎麽回事,我早就吩咐了,郡主如今受傷,吃的東西都需要清淡。”


    東音趕忙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抬起頭看著他說道:“這些是為侯爺準備的,太醫說小姐每日隻能喝粥和補品。”


    秦芃芃看著她的模樣,便清楚她心裏在想什麽,心裏冷哼了一聲,雖然她不介意秦文斌續弦,但東音這樣的女人斷然是不可能的。


    “不需要,以後都按照郡主的身體來做。”秦文斌看著她這樣可憐的模樣,我不好責罰,便沉聲說道。


    東音趕忙說道:“奴婢知道了。”


    吃飯的時候,東音站在一旁布菜,秦芃芃隻喝粥和湯,但也用不上別人布菜,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用餘光看著東音,滿臉的嬌羞,倒像是情竇初開的樣子。


    隻可惜遇上的是秦文斌這個不懂風情的武將,再加上他的心裏隻有魏如芸,不然這些年也輪不到東音在這裏現殷勤。


    劉嬤嬤站在一旁,十分看不慣她做作的樣子,直接上前將她拉到一邊,說道:“你不了解侯爺的喜好,還是出去伺候吧。”


    東音哪裏甘心這麽好的機會錯事,掐著嗓子柔柔弱弱的說道:“嬤嬤,這樣的小事我來就好了。”


    秦芃芃低著頭吃著東西,像是不在意的樣子。


    這樣的事情也用不著她開口,自然能有人會收拾她。


    劉嬤嬤瞥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將她手裏的筷子搶了過來,冷聲說道:“老奴平日裏做慣了這些,你還是下去吧。”


    冬音有些委屈的看著秦文斌,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他:“侯爺……”


    這一聲叫的那可是婉轉勾人,就連一向對這些比較木魚的秦文斌都聽出來了,他抬起頭,皺著眉說道:“你下去吧,這裏有元凝和劉嬤嬤伺候著就行了。”


    冬音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樣,轉過身便跑開了,秦芃芃都注意到她眼角的眼淚,像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似得。


    秦文斌皺著眉,有些疑惑的問道:“她這是怎麽了?”


    劉嬤嬤退到一旁,冷嘲熱諷的說道:“侯爺說的這是什麽話,不過是有些人,惦記著自己不該惦記著的。”


    秦芃芃抬起頭,說道:“嬤嬤。”


    劉嬤嬤趕忙笑著說道:“知道郡主心善,總是把人往好的方向想了。”


    秦芃芃沒有說話,倒不是說她真的有那麽單純,不過是覺得劉嬤嬤說話也是個沒把門的,倒也不知道怎麽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了這麽久,有些拿喬,讓她很是不喜。


    秦文斌本就沒有什麽食欲,被她這麽一說,更是什麽也不想吃了,直接放下筷子,淡淡的說道:“芃兒,爹爹還有事情,就不陪你了,晚上再來陪你吃晚飯。”


    秦芃芃乖巧的點點頭,看著秦文斌離開了。


    劉嬤嬤自知自己可能說錯話,趕忙說道:“都是老奴這張嘴,說話沒個注意的。”


    秦芃芃坐在桌前,麵色沉寂,輕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嬤嬤多慮了,爹爹不過是因為府上的事情多有擔憂而已。”


    劉嬤嬤還是有些擔憂,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秦芃芃收起嘴上的笑意,元凝在一旁,說道:“劉嬤嬤未免也太不拘小節,什麽話都說出口來。”


    秦芃芃淡淡的說道:“劉嬤嬤畢竟是在祖母身邊這麽久的,自然是多少有些架子的。”


    元凝便也沒說什麽了。


    清蓮公主聽說了這個事情,特意帶著不少的東西來了侯府,看著像是小山堆似得補品,秦芃芃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要把你宮裏的東西都搬過來啊。”


    清蓮公主擔憂的看著她,憤怒的說道:“魏紫茵那人也太過分了,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放心,我父皇已經將她貶為庶人,就連和三皇兄的婚事也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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