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的神色瞬間變了,手裏的茶杯落在了地上,自己更是直接起身,無奈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如今來找我定然沒什麽好事,這樣地事情,你讓我去打探,倒不如直接讓我送死,皇上和晉王都查不到的,我怎麽會知道。”


    秦芃芃微微眯起眼睛,究竟是什麽,竟然讓花枝驚嚇成這樣,看來其中牽扯到地事情,可不簡單啊。


    冬曲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不甚明白其中地問題。


    花枝轉身便準備走,秦芃芃臉色也變了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知道了,沒想到還有你琴音閣打聽不到消息,看來你們啊,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前世她沒少和花枝打交道,自然也知道他何其注重自己的名聲,誰知道這次花枝油鹽不進,看著她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繼續查下去了,對誰都不好。”


    秦芃芃咬了咬唇,先皇後去世,最有利的便是現在的皇後,原本隻是想用這個秘密去和衛延作交換,讓他除掉衛漣,可如今她倒是更加的好奇了。


    “花枝,你到底知道些什麽。”秦芃芃沉聲問道。


    花枝站在那裏,沉默了好一會,才聽到他欠揍的聲音響起:“丫頭,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知道了也沒用,晉王也來找過我,我也是查不到,甚至損失了多名下屬,這是個警告,也是一個下馬威。”


    秦芃芃皺著眉,琴音閣的人雖然沒有什麽武功,但是偽裝變音世上絕無人敢相匹對,就算是她,也沒辦法能分辨出誰是琴音閣的人,到底是誰,竟然有這樣的能力。


    秦芃芃打量著四周,笑著說道:“我聽說你最喜歡的便是這院子裏的梅花,你說我要是一把火給燒了,你會如何。”


    花枝冷哼了一聲:“你敢。”


    秦芃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拿起酒壺走到了窗戶的麵前,慢悠悠的說道:“我怎麽說也是安寧侯府的嫡長女,更是皇上親封的流光郡主,就算是把你這裏都燒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副嬌縱的世家貴女,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酒壺已經傾斜了,就差一點酒就要灑在院子裏的梅花枝上了。


    這梅花是花枝的軟肋,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了,垂頭喪氣的轉過身,挫敗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煞神,我查到的也不多,但先皇後的毒,是從北疆傳過來的,你可以去北疆看看。”


    秦芃芃聽了之後,眉頭一跳,有些不明白:“這北疆一直都在我朝的壓製之下,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勢力讓皇上都查不到呢,你的消息是不是有錯啊。”


    秦芃芃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她,就算是三歲的孩子都知道,北疆有晉王駐守,別說是北疆的人,就算是一隻蒼蠅,剛到城牆下也就被驅趕出去了。


    花枝氣結,一麵趕人一麵說道:“你愛信不信,我的消息從來都沒有問題過,你趕緊走吧,我看著你就頭疼。”


    看著門關上,冬曲一臉茫然的看著秦芃芃:“郡主,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你會查起先皇後的死啊?”


    秦芃芃麵色陰沉,花枝這個老狐狸,斷然沒有將所有的說出來,莫非這背後牽扯到的隱秘,就連花枝都不敢輕易的透露?


    北疆到底存在著什麽樣的勢力,竟然能滲入我朝卻不被抓到。


    又為何偏偏盯著皇後,若是有這樣的機會,難道不應該直接毒殺了皇上嗎?還是說先皇後並不是表麵看起來的這般簡單,背後到底隱藏了多少的秘密。


    原本此次來這裏,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沒想到此行讓她有了更多的疑問,她突然覺得自己在沒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前,不便於打草驚蛇。


    她突然想到了衛延沒多久就要去北疆,她更是打定注意要同他一起去了,若是他出事了,那接下來收拾衛漣可就更麻煩了。


    剛回到府上,秦芃芃帶著冬曲從角門悄悄的回到院子裏,元凝一早起來見沒有秦芃芃的身影,便讓院子裏的下人都去了花園打掃,自然也就沒有人看到秦芃芃回來的。


    “有沒有人發現我和冬曲不在。”秦芃芃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


    聽到她這話,元凝板著臉,有些不悅的說道:“郡主你真是胡鬧,你就算在厲害,也不能隻帶著冬曲一個人出門啊,要是那些人在盯上你怎麽辦。”


    雖然是在責怪秦芃芃,但語氣中都是擔憂的意思,秦芃芃笑著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們這次扮作男子,又是悄悄溜出去的,自然不會讓別人發現我們。”


    再說了,上次事件之後,那些人在想對她動手,也得考慮考慮敢不敢了,畢竟晉王,傳說中的戰神,誰敢真的去招惹了他,不怕死的。


    見秦芃芃這樣說,元凝點點頭:“郡主這次出去是有什麽事情嗎?”


    秦芃芃想到了今日的事情,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不過是去看看故人而已,不打緊的。”倒不是她不相信元凝,而是如今這事還沒弄清楚,若是元凝告訴了衛延,憑著他的性格,定然是要把北疆給翻過來的。


    “對了,你這麽急忙的樣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秦芃芃問道。


    元凝點點頭,緊接著說道:“侯爺今日下早朝就聽到不少人在議論,說他如何的寵愛一個孤女,說魏紫茵估計是侯爺的私生女,這才如此的照顧。”


    秦芃芃哦了一聲,魏紫茵原本想要利用自己的可憐,讓秦文斌將她過繼到安寧侯府,若是他真的這麽做了,可不就是坐實了外麵的傳言,更會被頂上對發妻不忠的事實。


    要知道皇上的親妹妹當年可是十分的鍾情秦文斌,甚至願意做續弦,但被秦文斌拒絕了,慧太妃一直耿耿於懷,若是這樣,可不就是給那些死對頭留下了把柄。


    既然魏紫茵可以利用秦文斌的愧疚和心軟,她自然也能讓秦文斌放棄這個念頭。


    “侯爺還讓人特意送來了桂園閣的桂花,說是隻有郡主才能采摘桂花。”元凝微笑著說道。


    秦芃芃笑了笑,怕是魏紫茵如今氣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吧。


    這樣的區別對待,秦文斌倒是頭一回,事情一步步的脫離了魏紫茵的算計,秦芃芃倒是很期待,接下來魏紫茵會做什麽。


    此時的魏紫茵氣的不輕,本想著要去討好一下秦文斌,順便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傷痕,讓他心疼自己,可那裏曉得秦文斌對她壓根不見。


    倒是秦芃芃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就連送過去的下午茶,也隻是下人拿進去的,丫鬟都沒能見到秦文斌一麵。


    為什麽會這樣!


    秦文斌對她向來都是同秦芃芃一樣的,雖然秦芃芃如今回來的,但平日裏也都是她侍奉在秦文斌的身邊,如今倒是直接閉門不見了。


    魏紫茵心裏有些猜測,喚來竹心:“你去外麵打聽打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竹心一早就聽說了外麵的傳言,猶豫了好一會才將自己聽別人說的事情告訴了魏紫茵,魏紫茵氣的將桌子上的花瓶都摔在地上。


    “好,好一個秦芃芃,現如今竟然用上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了。”滿腔的怒火沒出發泄,竹心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林嬤嬤如今也算是能下地了,聽到這裏的動靜杵著拐杖走了過來,見她氣成這樣說道:“你就是太小看了秦芃芃,畢竟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除掉,你要耐得住性子。”


    魏紫茵見她這般說,冷哼了一聲:“若不是她,我的娘親才是魏府的夫人,我又怎麽會是個庶女,她搶了我娘的位置,她的女兒有這般的欺辱我,未免太可恨了。”


    林嬤嬤眉頭動了動,自然是知道當年的事情,眾人隻知道魏老爺沒娶正妻,卻不知道是為何,後來突然暴斃,隻留下魏紫茵這麽一個孤女。


    林嬤嬤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魏紫茵皺著眉像是十分的不願意,但看著林嬤嬤慎重的點點頭,她也隻好無奈的答應了。


    沒過多久,秦芃芃那邊就收到了消息,說是魏紫茵想要去廟裏燒香祈福,為已逝的長輩抄經書。


    秦芃芃心中有些疑惑,這一去怕是要個十天半個月的吧,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翻閱著書籍,但腦海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冬曲在一旁叫了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郡主,魏小姐這般去廟裏,難道不是什麽好事情嗎?”這一走她也省了不少的心,不然得天天提防著那邊的動靜。


    秦芃芃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如今這個風頭上,她去廟裏做什麽,你讓元凝去盯著三皇子的動向。”


    冬曲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去找元凝了。


    元凝接了命令便離開了,冬曲在屋裏伺候著秦芃芃,見她為這個事情煩惱,便說道:“郡主若是這般的擔憂,為什麽不去找上次的那個人,他不是什麽都查的到嗎?”


    卻沒想到秦芃芃苦笑一聲:“你是不知道他那個老狐狸,若是我因為猜測去找他,白白的浪費了一次機會,他日後還不知道要怎麽敲詐我呢。”


    主仆二人正在說話,外麵傳來了動靜,隻見清蓮公主直接推門進來了,還沒等秦芃芃反應過來,就直接坐在軟塌上說道:“快給我端杯茶,我快渴死了。”


    看著她這樣沒有形象,秦芃芃也忍不住笑起來:“你這個樣子若是被別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要怎麽說呢。”


    清蓮公主倒是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反正是在你這裏,平日裏拘著規矩可把我累壞了,我也想像哥哥那樣有個府邸,到時候誰也管不到我了。”


    公主未出嫁,自然是不會有府邸的,也不能搬出去住,但能像他這樣隨意出入宮門的公主倒是少有的。


    可見皇上是真的寵愛她啊。


    “我今日是來找你一起玩的,梨園裏來了個唱小生的,可是不錯,要不要一起。”清蓮公主眨巴著眼睛,整個人俏皮的很。


    冬曲端著一盞奶茶過來,笑著說道:“我看啊,在院子裏也是無事,郡主不如也出去走動走動。”


    秦芃芃想了想,便點點頭,冬曲畢竟也是個孩子,還有幾分孩子的心性,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她倒是也是覺得虧待了這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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