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哇哇亂叫,抓著她不放了……”小王爺耳尖一紅,不肯承認自己沒出息的行為。


    比起一驚一乍,膽小任性的小王爺,小公主似乎看起來真地比他成熟穩重多了。


    小公主也許能適應北荒地大草原生活,但小王爺就說不定了。他恐怕一天都呆不下去。


    “行啦……”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一眼躲在一旁地身影,笑著說道:“有什麽心裏話還是你親口跟小公主說吧,不要一個人在這裏生悶氣了。”


    她說完就回前堂方向走去,小公主從一旁拐角處走了出來,送給她一個感激地眼神,然後走到了小王爺身邊。


    “皇兄……你們剛才說地話我都聽到了……”


    “哼……”小王爺傲嬌的將頭一扭,麵上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像這樣的尷尬處境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最疼愛的皇妹會長大嫁人,甚至遠嫁他國。


    “皇兄……”小公主撒嬌的喊了一聲,雙手緊握住跟她印有同樣紋身的手指,澄澈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晶瑩。


    “我知道皇兄是擔心我,舍不得我,但是嫣兒已經長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難道皇兄是想我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不成?”她嘟起嘴,故意撒嬌的說道。


    “哼,當一輩子的老姑娘又如何,皇兄養你一輩子。你一直都是皇兄最心愛的小公主。”小王爺說著置氣的話,但也是他的真心話。


    從小到大兩人形影不離,親密不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兩人會分離萬裏,在不同的國度各自安家。


    “你養我一輩子,那北歌公主怎麽辦?難道你想丟下自己喜歡的人,跟我這個皇妹生活一輩子?”


    “誰,誰誰誰說我喜歡她了?你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小芃……”小王爺臉頰噌的一下紅透了,眼神慌亂的閃躲著,不敢看小公主明鏡一般的雙眸。


    兩人一母雙生,之間存在著比普通兄妹強烈百倍的心靈感應,小公主隻需從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感受得到自家皇兄的感受。


    “哼哼……皇兄不要騙自己了……你口口聲聲說我不要嫁給北荒的野蠻人,自己還不是被人家迷的五迷三道,方寸大亂?”


    “誰誰誰被她迷住了,那刁蠻女人一點都不溫柔,一點都不可愛,我喜歡的是向小芃一樣的可愛女孩子,才不會喜歡她那種粗魯又野蠻女人……”


    小王爺磕磕巴巴的大吼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口中所說的粗魯又野蠻的女人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小公主不厚道的竊笑一聲,讓她口是心非的皇兄想要拆散他們,她索性就讓他吃點苦頭,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任性亂來了。


    “皇兄,你自求多福吧,嫣兒先行一步了,略……”她說完衝著不明所以的小王爺做了一個鬼臉,歡快的邁步離開了即將爆發的戰場。


    “什麽嘛,我還沒說完呢,我……”他還想要解釋一下自己並不喜歡那麽野蠻的女人,才轉過身來,小臉立馬嚇成了菜色。


    “繼續說啊……怎麽不說了?”北歌敲著手中的馬鞭,皮笑肉不笑的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她隻是擔心久去不回的小王爺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想到一來就聽到了如此好心沒好報的言論。


    “小王爺啞巴了?”她挑著眉,醉酒微紅的臉頰帶了一股邪魅,就像沙場上馳騁的女王一樣,用馬鞭挑著小王爺尖嫩的下巴。


    小王爺沒喝酒,被她呼出的酒氣熏的有些醉了,臉頰不自覺的飄過一抹紅暈,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


    “說……說什麽?小王什麽也不說。哼……”他不舒服的仰頭,腳步卻不自覺的後退,直到被北歌逼到再無退路,才貼著牆根停了下來。


    “好,你不說是麽?我替你說。”北歌用手指捏著他的下巴,故意將自己帶有濃濃酒氣的氣息吹在他比女孩子還要粉嫩的臉蛋上。


    “小王爺喜歡的女子是像小芃那樣溫柔,可愛,善良的女孩子,而北歌又刁蠻又粗魯令人討厭,對不對?”


    “也……沒有……”小王爺看著她蒙著一層水汽的魅惑眼眸,下意識的想要否認,但旋即一想北蒼的事情,立馬壯起慫人膽,抬頭挺胸的說道:“對,小王就是討厭又粗魯又野蠻的人,怎樣?”


    “好,”北歌眼中快速閃過一抹低落,很快就被燃起的熊熊怒火掩蓋掉了,“既然你討厭我,那為何要吻我?又為何賴在我的房間不走?”


    她是性格直爽的北荒蠻人,她不懂得拐彎抹角,更不懂小王爺為何天天纏著她,卻又口口聲聲說討厭她和喜歡別的女孩子。


    “我沒有……”小王爺看著她怒火中燒的眼眸,明明應該是怕她,卻沒來由的心疼起來,“我……唔……”


    他本想說自己討厭的人是她的王兄,不是她。但他還沒說出口,就被滿是酒氣的丹唇堵住了。


    北歌報複似的在他比女孩子還要軟的嘴唇上輕咬了一口,旋即快速離開,將腦袋別到一邊,不去看小王爺呆愣住的眼睛。


    “你親了本公主,現在本公主要回來了,從今以後,我們互不相欠!”她決絕地說完,頭也不回的向房間走去。


    隻留小王爺一人呆呆的站在那裏,心好像丟失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等到酒宴散去,明月落下,金陽高懸,宿酒的幾人才遲遲爬了起來。


    秦芃芃打著哈欠進了前堂,衛延和北蒼還有小公主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三人圍坐在餐桌邊,就等著他們進來,一起動筷了。


    “嗯?小王爺和北歌公主呢?”她疑惑的看了一圈,始終沒有看到那兩人的身影。


    平時他們起得也不晚啊,怎麽今天居然比她起的還晚?


    “嘿嘿……皇兄這不是來了嗎?”小公主俏皮的向門口方向一咧嘴,她轉頭看去,果然看到了前後腳進門的兩人。


    平時一見麵就掐架的兩人,此時安靜的不像話,個個沉默不語,臉上還掛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


    “喂,他們兩個又是怎麽了?”她挨著小公主坐下,小聲的詢問道。僅從小公主狡黠的眼眸中,她就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


    “嘻嘻……我也不知道。”


    哼,騙鬼呢……


    她的臉上明明寫著“我知道”三個字,竟然還敢睜眼說瞎話。


    秦芃芃丟給小公主一個不講義氣的鄙夷眼神,一雙星眸閃動著好奇的八卦光芒,一眨不眨的盯著餐桌對麵的兩人。


    “咳咳,”她幹咳了兩聲,沒話找話的說道:“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我們不妨趁現在聊聊誰去送球球的問題?”


    “我去。”北歌想也沒想張口就回道,她現在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勝任護送球球的重任。


    “不行!”小王爺幾乎在北歌說完話的同時,立馬大聲否決道。


    “為什麽不可以啊?”秦芃芃和小公主作為兩個八卦的吃瓜群眾,默契的同時問出了明擺著的問題。


    兩人心領神會的對視了一眼,可愛的臉蛋上同時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投給小公主一個“小公主學壞了哦……”的眼神。


    然後立馬收到了小公主回來的眼神:“跟你學的……”


    “因為……因為……”小王爺並不知道兩人是故意看好戲才問的,磕磕巴巴了半天才終於想出了理由。


    “因為球球已經好了,有點點護著它,根本不需要再送回雪山。”


    秦芃芃看了一眼趴在一旁啃骨頭的球球和纏在它身上麵的點點,雖然它額頭上的印記是清晰了好多,但點點也不能一直纏在它的身上啊。


    以前秦芃芃總是嫌棄點點就知道在她懷裏睡覺,現在這麽久沒跟小家夥在一起,她還真有些想它了。


    感覺到秦芃芃思念的目光,點點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一臉蠢相的纏到了球球身上。


    真是娶的媳婦忘了娘,這個小白眼狼。


    不,是小白眼蛇。


    “球球雖然身體好些了,但它是還不會如何調控自己的身體,點點一直纏在它身上也不是長久之際,所以這雪山它還是要回去一趟的。”北歌口氣生冷的解釋道。目光緊緊盯著桌麵,完全不給小王爺一個正眼。


    小王爺聽到她開口,本能的怯怯地瞟了她一眼,看到她沒看自己,心裏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


    “那也不用你去送啊,你一個女孩子,而是身上的傷還沒好,要送也是北蒼去送嘛。”他不滿的嘟囔道,口中直呼著北蒼王的名諱,立馬引來小公主的不滿。


    “皇兄……”她歉意的看了北蒼一眼,北蒼搖搖頭,表示讓她不必介意,小公主臉上立馬又帶上了嬌羞的表情。


    “哼……”小王爺氣哼哼的看著兩人的互動,經過昨晚秦芃芃勸告,他已經控製自己不去針對北蒼王,但是看到他們兩個人眉來眼去,而北歌隻會給他冷臉色,他心裏立馬不平衡起來。


    要不是昨晚皇妹故意引誘他說那些話,北歌也不會……


    想到昨晚北歌的傷心的眼神,還有她那互不相欠的一吻,他心裏就像針紮一樣,讓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怎麽,他要娶你,理應叫我一聲皇兄。我叫他北蒼有何不妥。”他氣呼呼的說道。


    北蒼正值及冠之年,比他大了四歲,而且又是一國的王爺,即使是娶了小公主,他也應該尊成他一聲殿下。


    “皇兄說的是……”北蒼不介意的騷騷後腦勺,才開口叫了一聲皇兄,立馬引來了小王爺的跳腳。


    “誰,誰誰是你皇兄!”


    “呃……”北蒼無辜的看看小公主和自己的王妹,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這位大舅哥了。


    “皇兄……”


    小公主不悅的一嘟嘴,局麵正尷尬著,就聽北歌公主麵無表情的說道:“王兄是來東衛提親的,與小公主還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我的傷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完全不影響護送球球回雪山。這事大家就不必再爭論了,球球由我一人護送就夠了。”


    “不行!”小王爺大力的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聲的說道:“我是球球的爹地,由誰來送我說了算!誰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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