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爺爺您這麽快就要走啊?”秦芃芃趕緊站起身來,有些不舍的拉著他的衣袖,“我們才剛見麵,您就不能多留一天嗎?再說了我地病也不著急。”


    她還沒有向真正地神醫討教一下醫術,衛延也沒有和他多交流幾句,親人才見麵一會兒就要分開,她實在有些不舍。況且……


    秦芃芃看著麵前的老爺爺,雖然他精神矍鑠,中氣十足,但畢竟也是一位白發蒼蒼地老人,讓他一個人在外麵行走,著實讓人不放心。


    要是在她前世,像他這樣年紀地老人,都是呆在小區公園裏溜溜鳥,在家裏享受子孫滿堂地天倫之樂。哪還會在外麵奔波,四處雲遊。


    “嗬嗬……不礙事的……”仿佛看出了她的擔心和不舍,薛神醫慈祥的拍了拍她緊抓不放的小手,安慰道:“別看老夫一把年紀,但武功卻不輸年輕小夥,就連月殿下在百招之內都不一定能贏得了老夫……”


    他得意的捋著長長的白胡須,就像是老小孩一樣,驕傲的吹噓著自己的武功。


    衛延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反駁,秦芃芃不僅心下大驚,想不到這老人家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那您好歹也要吃完飯再走吧,您和月殿下這麽久沒見,我想月殿下肯定有很多話要跟您說呢。”


    她說完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的衛延,知道像他這種別扭傲嬌性格的人,肯定是不擅長表達自己內心真實感受的。


    “嗬嗬……小芃姑娘的心意老夫心領了,不過在你睡著的這幾個時辰裏,老夫早就和月殿下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再不走這天可要黑了……”


    “那……好吧。”她不舍的點點頭,然後雙手攙扶著腳步生風的老人,固執的要送他出去。


    薛神醫笑嗬嗬的任由她攙扶著,衛延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身後,三人大約走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停了下來。


    “送君千裏終於一別,就送到這裏吧,你們不用送了。”


    薛神醫笑嗬嗬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絲無奈,要知道如果沒有秦芃芃的攙扶送別,這個時候他恐怕早就飛出好幾千裏地了。


    “好的,那薛爺爺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她不舍的拉著薛神醫的衣袖,還是不放心他一個老人家獨自趕路。


    “嗬嗬……我會的,你也早些回去吧。再送下去,月殿下可就要埋怨老夫了……”薛神醫瞥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不斷放著冷氣的人說道。


    說實話,如果不是背後一直有冷氣向他襲來,他不介意秦芃芃再送他個半個時辰。


    “嘻嘻……”她甜甜的一咧嘴,有種像是見公婆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嗬嗬……”薛神醫欣慰的看著麵前的兩人,臨別之際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小芃姑娘,以後月殿下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多擔待著點哦……”


    薛神醫用的“擔待”而不是照顧或者是其它關心之類的詞語,一聽便知道他對衛延的性格缺陷了解的入木三分。


    “嘿嘿,我會的。”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薛爺爺您放心,雖然月殿下有一堆的毛病,但小芃知道他本身並沒有外表表現的那樣冰冷,我知道他是一個非常溫柔又溫暖的人。”


    “好……好……”薛神醫欣慰的點點頭,一雙慈祥的眼眸中蒙上了晶瑩的淚花,他感概的喃喃道:“月殿下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幸福,上蒼果然沒有拋棄這個可憐的孩子……”


    “喂,你們聊完了沒有,天都要黑了。”秦芃芃正想問一下薛神醫為何要如此感慨,衛延就黑著臉走了過來。


    很明顯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而且並不想讓薛神醫在繼續說下去。


    “哎呀,你瞧我,年紀大了就愛悲春憫秋。小芃姑娘,剛才的話你聽聽就罷了,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哦。”


    “怎麽會呢,老人家就應該多聊聊天,這樣才能長命百歲嘛……”她甜甜的說道,不過心裏卻牢牢記住他剛才的話語,等有機會再慢慢弄清楚。


    “嗬嗬……那就好,那老夫就……對了,”薛神醫正要啟程離去,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對衛延說道:“老夫聽說雪山上的有一種冰蓮,可以保護人的心脈,月殿下不妨讓人去尋來一顆,對小芃姑娘的蠱毒會有所緩解。”


    “雪山冰蓮?那是……”秦芃芃正要詢問,一抬頭,眼前的白眉老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薛爺爺?薛爺爺?”她衝著空曠的四周喊了幾聲,夕陽染紅的天際傳來一道渾厚蒼勁的聲音。


    “小芃姑娘,月殿下,老夫先行一步,咱們改日再會。”


    “薛爺爺路上小心哦……”她踮著腳,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高聲喊道。


    “行了,他早就聽不見了。”衛延丟給她一個看白癡一樣的眼神,雙手負在身後,抬步向回走去。


    “嘻嘻……”她不在意的甜甜一笑,歡快的邁步追了上去,雙手挽著他的胳臂,一起與他享受美好的金色時光。


    兩人漫無目的的走著,原本她以為是要回之前薛神醫暫時歇腳的住處,沒想到衛延卻帶著她又坐上了紫檀輕轎。


    天色漸漸抹黑,她看著轎子外模糊的景象,大體也能看得出來,這不是他們回月府的路線。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她有些不安的問道。


    小王爺和北歌還在月府裏帶著呢,他們一天沒在,不知道這兩個小祖宗有沒有把他們的家給拆了。


    “帶你去清靜清靜。”


    “清靜清靜?”她腦袋上立馬冒出了一堆問號,好端端的,為何要帶她去清靜清靜?


    雖然,現在的她真的很需要靜靜。


    想到月府裏那兩個小祖宗,秦芃芃就覺得腦殼疼,不知道他們今天一天沒在,兩人現在怎麽樣了。


    會不會又掐了起來?亦或是做出些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秦芃芃就像操碎心的老母親一般,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我們還是……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雙腳突然一空,一雙溫暖的臂膀環在她的腰腹,將她緊緊攬在了懷中。


    “喂,你……”她整個人都坐在了衛延的懷中,雙腳懸在空中,想要下去卻又被他故意的緊緊摟住,腳尖始終無法碰觸到地麵。


    “噓……”衛延微涼的指尖按在她的唇上,做出一個迷人又帥氣的噓聲動作,瞬間又讓她小鹿亂撞起來。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每次都用美男計來誘惑她,讓她失去自己的主見。


    “哼……”她臉頰微紅的輕輕哼了一聲,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小王爺和北歌公主還在月府呢,讓他們兩個單獨留在哪裏真的好嗎?再說了,球球還需要送回雪山……”


    “唔……”


    這次衛延沒有用指尖阻止她的話語,而是換做了自己的薄唇。秦芃芃幾次想要開口,都被他故意的吞噬掉了。


    好吧,她已經知道了,衛延是鐵了心的不想讓她回去了。


    她索性不再去想小王爺和北歌公主的煩心事,做一個任性的花季少女,盡情享受和衛延的甜蜜二人世界。


    不知不覺中,轎子換作了馬車,馬車漫無目的地緩緩行駛,就像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帶著他們二人走向未知的風景。


    她放飛自我的依靠在衛延懷中,隨心享受著這場偷來的悠閑。


    這幾日小王爺和北歌公主吵吵鬧鬧的聲音,吵得她頭都要裂了,現在清閑下來,還真有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她窩在衛延懷中,隨意的問著,隻要能和衛延在一起,到哪裏她都無所謂。


    “你想去哪就去哪。”衛延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烏發,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自從跟衛延確認男女朋友關係之後,秦芃芃就發現,他無意識中流露出的溫柔次數越來越多,就像他們初見時給她的感覺一樣,溫潤如風,沁人心脾。讓人從心底裏感到溫暖。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一個時而冰冷無情,時而溫柔似風的男子。


    “那……要不我們私奔吧。”她調皮的說道:“丟下繁瑣的一切,什麽都不去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你說好不好?”


    “好。”


    ……


    此時,深衛中的月府已經吵翻了天。


    終於睡醒加酒醒的小王爺一臉懵的躺在不屬於自己房間的床榻上,而雙手和雙腳卻被人用繩索牢牢拴在了床的四個角。


    “你快把小王放開!”他怒瞪著跟小公主一模一樣的杏眼,可愛的臉蛋因為生氣變得通紅,就像熟透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嚐幾口。


    “咳咳,”北歌公主不自然的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再看下去,她會忍不住懷疑自己綁的人其實是遠在皇宮的小公主。


    “本公主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樣?”她抱著黏在一起的球球和點點,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束縛了手腳的小王爺,想到他之前的無賴行為,她就恨不得抽他幾鞭子。


    要不是她身上有傷,她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比女孩子還弱的男子在她房間胡作非為,竟然還懶在她的床上不走。


    想到之前兩人同睡一榻的情景,她的臉蛋就灼燒了起來。她們北荒女子是沒有東衛這樣保守迂腐,但也不會開放到跟一位男子共處一室,同眠一榻的程度。


    “你!”小王爺憤怒的掙紮了幾下,始終無法擺脫繩索的束縛,“衛延哥……小芃……快來救我啊……”


    “別喊了,他們兩個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北歌看了看已經現黑的天色,內心已經猜定這兩人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要不是她也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的把小王爺綁起來。


    “你騙我……”小王爺委屈的癟癟嘴,還是不死心的衝著緊閉的門口喊道:“衛延哥……小芃……快來救我啊……”


    北歌無所謂的聳聳肩,任由他繼續喊。抱著球球和點點坐在床頭,一臉得意的欣賞著他無助又委屈的表情。


    “現在還能耐不?敢闖進本公主的房間耍酒瘋,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什麽耍酒瘋?”小王爺一臉懵的眨眨眼,完全不記得之前自己做了什麽好事。


    “哼,現在想不認賬也完了,既然你這麽喜歡本公主的房間,那你就一個人在這裏睡個夠吧,本公主要帶著球球和點點吃東西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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