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到那隻黑色頭狼麵前,兩隻山狼親膩的蹭了蹭頭頸,小白球歡快的在它們之間跑來跑去,然後就被母親叼著後頸放到了身前。


    白狼用腦袋將小白球向前推了推,讓它更好地呈現在幾人麵前。


    “這是……什麽意思?”秦芃芃不解地看向衛延,隻見他眼中也流露出一絲不解的困惑。


    “公主,你知道它們這是什麽意思嗎?”見狼群沒有惡意之後,秦芃芃便放下心來,她說著向小白球方向湊了湊,好想將它抱著懷中好好揉搓幾下。


    如果小白球能認她做主人,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懷中裝死地小家夥無情地丟掉。


    懷中的點點好像感知到了危及一樣,僵直的身子瞬間變得柔軟,靈活的扭動著身子,從秦芃芃懷中鑽了出來。


    “嘶嘶……”點點探出小腦袋委屈的向秦芃芃尋求安慰,在得到她的一個白眼之後,正要傷心的鑽回懷中,突然發現了近旁的小白球。


    “嘶嘶……”它興奮的發出幾聲聲響,正滿腹委屈拚命往母親身邊爬的小白球突然停止了動作,好奇的轉過身來,一臉懵的看著興奮不已的點點。


    “嘶嘶……”點點扭動著又吃胖了的小身子,屁顛屁顛的從秦芃芃身上爬了下去,開心的爬到小白球身邊,歡快的圍繞著人家轉起了圈圈。


    “呃……”


    秦芃芃突然有些為自己家的蠢兒子感到丟臉,好在小白球比較善良,待點點傻乎乎的轉了幾圈之後,也跟著和它一起玩鬧追逐起來。


    “哇……它居然能和點點一起玩……它真的是神獸對不對?”秦芃芃興奮的向北歌求證道,心裏已經打起了再收一枚寵物的小算盤。


    就當是為她的傻兒子謀個漂亮媳婦。


    “嗯……”北歌秀氣的眉頭緊擰一團,看著麵前的白色小團球,麵上充滿了困惑。


    她疑惑道:“但看它的外表和額頭上的赤焰印記好像是雪狼神獸,但是雪狼一般都生活在北寒的雪山之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雪狼神獸?”秦芃芃好奇的再次看向那一大一小白狼,見它們額頭上還真有一個像火焰一樣的紅色印記。


    “雪……雪狼神獸?”小王爺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臉皮明顯尷尬的一抽,一副又惹事的模樣,瞬間引來了其他三人的刀眼。


    “小王爺,你又做了什麽好事?”秦芃芃聲音一沉,好想給這個惹事精一個大嘴巴子。


    雪山上的神獸都能被他招惹來,真不知道還有什麽是他不能惹的!


    “我……你們不要這麽看著我嘛,這事真的不怪我……”


    “嗯?”秦芃芃一個殺人的眼神瞪去,小王爺立馬委屈的老老實實地交代起來。


    “我記得在我受封到這裏來的時候,好像是有個北寒的使臣送給父皇來一隻什麽雪山神獸,而父皇好像也有說過把它送給我……”小王爺支支吾吾的說道。


    從小到大隻要有什麽寶貝的東西,父皇都會賞賜給他和皇妹,對於這些身外之物,他從來都沒有放到心上過。


    要不是神獸兩個字讓他多留意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獵場竟然會有一隻神獸。或許就是這隻神獸的緣故,父皇才特意為他這個不愛騎馬射獵的皇兒建了一座獵場吧。


    沒想到這神獸居然在他不知不覺中安全長大,還生了一隻可愛的小神獸。


    小王爺說完一臉怯怯地看向眾人,對於他這種身在福中不知福,視寶物如無物的人,眾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現在它們是什麽意思?”秦芃芃徹底放棄跟小王爺計較,扶著頭疼的腦袋,無奈的向北歌詢問道。


    “據我猜測,我想它們應該是想讓我把小雪狼帶回雪山。”


    “帶回雪山?”秦芃芃疑惑,隻聽北歌繼續解釋道:“雪山常見積雪,嚴寒酷冷,生活在哪裏的神獸已經適應了極寒的生存環境,所以很難在其它溫和的地方生活。”


    “嗯……”秦芃芃點點頭,旋即疑惑的看向那隻白色的母狼。


    根據剛才小王爺的敘述,那成年白狼應該在東衛生活有兩年了,但它身形健美,毛色光澤靚麗,一點都不像是不能適應溫和環境的樣子。


    見眾人麵露疑惑,北歌繼續解釋道:“其實雪山上的神獸隻要在雪山呆滿一年,它們就會通過改變自己的體質來適應不同的環境。你們看……”


    她說著目光移向白色母狼,道:“你們看它的毛皮短而薄,體型健瘦,除了毛色不一樣外,其它的跟一般的山衛母狼並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這小白狼就不一樣了。”


    她說著話鋒一轉,幾人也將目光移向了正在跟點點戲耍的小白球。


    隻聽北歌公主繼續說道:“這小白狼毛皮厚重,皮脂堆積似球,能在東衛長到這麽大已經是極限了。”


    “原來如此……”秦芃芃汗顏,還以為它是胖成一團球,卻原來是跟它的天性生存環境有關。


    “這小白狼的父親是東衛的山狼,那它應該不算是純種的雪山神獸,再說它都長這麽大了,應該能可以適應這裏的環境吧?”


    秦芃芃看這小白狼應該有出生一兩個月的樣子,那時候正是夏末之際,比現在要熱的多,既然那個時候能安全度過,是不是說明它也可以安全度過呢?


    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冬了,到時候小白球就應該好過一點。


    “不見得。”北歌果斷的搖搖頭,道:“小白球剛出生的時候毛皮還沒有長全,又在母狼的保護下安全度過夏季已是萬幸,但現在它的毛皮越來越厚,怕是很難等到冬天……”


    “那……我們真的要帶它走嗎?”秦芃芃實在不忍心把這麽小的小家夥生生從它的父母身邊帶走,即使是為了它好。


    “嗯,必須帶走。”


    北歌神情異常嚴肅,麵露擔憂的說道:“雪狼額頭上的赤焰印記其實是它們生命活力的象征,一旦印記消失,那也就意味著它們的生命也到了盡頭。這小雪狼的印記已經變得非常微弱,再不帶回雪山,恐怕非常危險。”


    要不然狼群也不會冒著被捕殺的風險,一直盤踞在此等他們回來。


    “可是……”她不忍的看著天真無知,無憂無慮地跟點點一起玩耍的小白球,把它隻身帶回遙遠的雪山,讓它們家人分離,實在太多殘忍。


    “小芃你不要太過擔心,正如你所說的這小家夥有一半黑狼的血統,我想用不到一年它就可以回來了。再說既然狼群肯把它交出來,定然也是已經做好決定了。我們還是早些把它帶走,早些讓它們家人團聚吧。”


    北歌說著伸開雙手,向小白球招手道:“過來啊小家夥……姐姐帶你回雪山咯……”


    小白球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語一樣,看了她幾眼,然後委屈的鑽回了白狼的懷中,就是不肯出來。


    白狼溫柔的舔了舔它的臉蛋,良久之後才終於下定決心般用腦袋將它推了出來。


    小家夥委屈的不肯離開,反反複複幾次之後,才終於被母狼叼著後頸直接送到了北歌的懷中。


    秦芃芃心情波動的看著眼前的畫麵,眼睛裏都不自覺的湧出了一股酸澀。


    她一手抓起屁顛屁顛跟在小白球身後的傻兒子,死馬當活馬醫的說道:“點點,你能不能跟小白球說,北歌姐姐隻是帶它回雪山,等一年以後立馬就回帶它回來的。”


    或許點點是靈蛇的緣故,又或許是它認了秦芃芃為主人的緣故,總之秦芃芃的話,它多多少少好像能夠明白一些。


    點點一聽她說要把小白球帶回雪山,立馬不開心的在她手上撒潑打滾,扭動著肥肥的小身子滾來滾去,還發出類似“嚶嚶嚶”的嘶嘶聲。


    “呃……”秦芃芃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娶了媳婦忘了娘,才跟人家見麵沒一會兒就如此難舍難分了。


    雖然小白球確實很可愛,但也不至於難過成這樣吧。


    “點點……”她歎了一口老氣,耐心的跟它解釋道:“球球現在很危險,必須要回雪山,難道你想看著它有危險嗎?”


    球球是秦芃芃順口給小白球取的名字,跟點點一樣,都是通過外形來取的。


    點點可憐巴巴的看著她,雖然不忍看著小白球出事,但還是不想跟它分開。


    “球球還會回來的,就一年,可能不到一年就回來了,點點乖,要是你真的想它了,媽咪就帶你去雪山看它好不好?”


    秦芃芃隻能用著哄兒子一般的語氣,耐心十足的好說歹說,才終於勸服了點點。


    它不情願的點點頭,然後爬到小白球麵前嘶嘶嘶的跟它交流起來。


    兩隻小家夥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半天才終於談妥了。


    小白球可憐兮兮的爬到北歌懷中,淚眼汪汪的向著白狼黑狼嗷了兩聲。


    “嗷嗚……”


    瞬間深衛裏響起一片狼嚎,與之前的淒厲恐怖不一樣,而是讓人充滿了分離的哀傷。


    幾人與狼群道別之後,不做耽擱,立馬動身策馬向回而去。


    馬兒依舊走的很慢,小白球似乎還沉浸在與父母分離的悲傷之中,腦袋一直埋在北歌的懷中,安靜的呆著一動不動。


    點點到底一點都不安分,小腦袋一直探在外麵,“嘶嘶嘶”的叫個不停,似乎也想去北歌懷中跟球球呆在一起。


    秦芃芃手指緊緊按著不安分的傻兒子,生怕它從馬上掉下去。


    “對了公主,那些狼群為什麽會找你帶球球回雪山呢?”她好奇的問道。


    “小芃妹妹你有所不知,北寒的雪山是神獸聚集的地方,沒有得到山神認可的人是無法接近它的。”


    北歌溫柔的撫摸著懷中的小白球,本來有傷在身的她,奔波了一天甚是疲憊,有些困倦的依靠在小王爺身上,也不再去計較他的手往哪放,呼吸是否一直吹在她的臉頰。


    “所以,你是被山神認可的人?”秦芃芃繼續問道。


    “嗯。”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和王兄曾跟師傅去雪山修行過,有幸得到山神的認可,所以雪山上的神獸能夠感知到我們的存在。”


    “這麽厲害……”秦芃芃不明覺厲的感歎道。想必能被山神認可,肯定是非常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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