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姐姐,小芃的話有什麽不對嗎?狐妖不都是靠男人的陽氣來修仙地嗎?”她繼續一臉天真無知地問道。


    “小芃大夫!”許媚雪一臉窘色,她身後的來福終於忍不住了。


    他聲音不悅地說道:“老爺請二位來是為我家主子看病地,不是讓你們來羞辱我家她地,請小芃大夫注意自己的言辭,不要再說有損我家主子清譽的言論了。”


    來福這麽突然一發火,衛延似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他嘴角一勾,冷眼旁觀著這場好戲。


    “來福哥哥別生氣嘛……我不問就是了。”她委屈的撇撇嘴,眼睛裏閃著亮光,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來福有種欺負小姑娘的羞愧感。


    “對不住,我是一時心急才……還請小芃大夫不要見怪。”他雙手抱拳躬了躬身子,抬起頭的時候眼神還與許媚雪交匯了一下,傳達著隻有兩人能懂的神色。


    “嗬嗬……沒事……”她不介意的擺擺手,“既然這樣,我們就快些為許姑娘診斷病情吧。”


    她說著熟練的打開醫藥箱,跟衛延學習了這幾天,她也學會了這裏簡單的望聞問切之術。


    她盡職盡責的做著助理應該做的工作,將東西擺好,然後說道:“請許姑娘把手伸出來,衛神醫好為您把脈。”


    “把脈?”許媚雪一聽她說把脈,神色忽然就變了。


    “爾等凡夫俗子,休得碰我半毫!”她眼中閃過一股淩厲之色,雙手奮力的將桌子上秦芃芃擺好的東西一掃,瞬間東西都飛了出去。


    “啊……”秦芃芃被她猝不及防的行為嚇了一跳,衛延眼神一淩,袖手飛速一揮,一股疾風掠過,原本要砸到秦芃芃身上的瓶瓶罐罐瞬間化為了粉碎。


    他將秦芃芃拉到身後,目光狠厲的看著裝神弄鬼的許媚雪,冷聲道:“不管許姑娘是人是妖,都與衛某無關。衛某隻是一名為人看病的大夫,既然姑娘母子都安康,衛某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衛延說完,拉著一臉懵的秦芃芃就往屋外走去,許老太爺還在院子外等候,看到他們出來,立馬開心的迎了上來。


    “怎麽樣衛神醫,小女……”他看著衛延冷得可以結出冰渣的臉色,再想到剛才屋裏傳來的爭執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許老太爺放心,令千金健康的很,根本不需要大夫來看病。至於她被狐妖附身一事,還請老太爺找道士來處理吧。”


    他說完不顧老太爺的祈求和挽留,氣衝衝的拉著秦芃芃就向外走去。


    兩人一出許府門口,之前的轎夫就抬著轎子出現了。


    她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內心瑟瑟發抖,有些搞不清楚衛延為何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那個……”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終於忍不住想要詢問。


    “哼。”衛延冷哼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問道:“你們那裏的大夫都如此低聲下氣的嗎?被人丟東西都不敢吱一聲。”


    “哈?”秦芃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不敢吱聲,我不是還沒來得及吱聲嘛……”她小聲的嘟囔道。


    許家小姐的發怒行為來得太快,她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稀裏糊塗的被衛延拉出了許府。


    “再說了,病人有情緒是正常的,我們做醫生的要理解他們。隻有了解了他們的內心,才能更好的治療他們的病情。”


    作為一個有著豐富臨床經驗的外科大夫,什麽樣的病人沒有見過,如果因為一個病人的發脾氣就跟著大發雷霆,那她就不用做醫生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當她的白富美吧。


    “哼,一派胡言!”衛延氣哼哼的回道,完全不接受她病人至上的言論。


    “再說又沒傷到我,你也不用發這麽大脾氣了……”她麵露羞澀的說道。突然想到衛延之所以發這麽大的脾氣,似乎對她關心重視的表現。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心疼我那些藥。”衛延毫不客氣的回道,瞬間讓秦芃芃臉上的羞澀僵住了。


    好吧,她就不應該對衛延抱太多的期待。


    “你那些藥材等回去我再幫你做就好了,何必如此斤斤計較。”她不悅的說道。


    自從她做了衛延的助理之後,曬藥製藥的粗活大多數都是她來做,衛延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坐在一旁喝茶指點。


    她這個出苦力的人都沒說什麽呢,他倒是發起火來了。


    “好啊,那等明天你再陪我去那懸崖上采藥好了。”衛延故意置氣的說道。


    從崖底上采來的藥現在還沒曬幹,秦芃芃知道那些被打碎的藥瓶裏並沒有他們辛辛苦苦從崖底采來的藥,但為了哄好生氣中的衛大神醫,她也隻好點著頭應下,等明天的時候再想辦法推脫掉。


    “好……好……,我明天再陪你去采行了吧?”她有些無奈的說道。心裏竟然覺得衛延此時就像一個任性發脾氣的小孩子。


    “哼。”衛延輕哼一聲,沒有回話,但臉上的怒氣明顯少了許多。


    秦芃芃汗顏的撫了撫額頭上掉下來的黑線,耐心的詢問道:“那衛神醫現在可否告訴我,你之前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嗎?”


    衛延眼神詢問一下,她立馬解釋道:“就是那句母子都安康。”


    當時一切事情都發生都太快,她沒來得及細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就被衛延拉出了許府,隻是在離開許家小姐房門時,回頭一瞥,看到了許小姐慘白驚詫的臉色。


    “就是字麵意思。”衛延用他一貫簡潔少言的風格回道。


    “哈?”秦芃芃自己消化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許家小姐居然是有孕在身!


    怪不得她在聽到說要為她把脈時,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抗行為。


    她驚詫的看向衛延,從他淡定自若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到出來,他已經洞察了一切。


    “哎,你說那許家小姐的孩子是不是那個來福的?”她有些八卦的問道。想跟衛延交流一下心底的推測。


    “是誰的都與衛某無關,你最好也不要過問太多,省得給我惹麻煩。”衛延看著她八卦的表情,有些頭疼的回道。


    “我就是問問嘛……”她敷衍的笑笑,繼續推測道:“我猜那許老太爺肯定不知道這回事,要不然他肯定不會讓你來為他女兒看病的。”


    她雖然不知道許家小姐被“狐妖附身”的起因是什麽,但許老太爺一直將她關在院子不準與外界交流,直到現在她鬧著要“回妖界”才無奈請到了他們。


    可以看到出來,許老太爺是有多麽的注重家族的顏麵,完全不顧惜自己愛女的人生自由。


    “你說,她是不是有了身孕,所以才鬧了這麽一出“回妖界”的戲碼?”她繼續說著心底的猜測。


    “管她是什麽原因,這事你都不要管了。”衛延拿出折扇往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佯怒的威脅道:“你在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丟出去,你自己走著回去吧。”


    “什麽?”她大驚一聲,正要為自己爭取一些,衛延眼睛一眯,她立馬老老實實地捂住嘴巴,不再繼續推測下去。


    既然人家不肯如實相告,他們也沒有辦法幫些什麽。再說,他們隻是治病救人的大夫,這些家庭難經,他們也愛莫能助。


    她乖乖的閉口不語,轎子走了一會兒,又到了之前那個大斜坡。這次她早有準備,在轎子傾斜之時,立馬跟衛延擠到了同一側。


    這轎子本身就隻夠容納下一人半的寬度,衛延又大刺刺的坐在中間,她使勁擠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坐了下來。


    衛延被迫往轎子另一側挪了挪,兩人擠在同一側,剛好能夠坐下,等斜坡過後,她要起身離開之時,才尷尬的發現,她卡在衛延和轎子廂壁之間,一點都動彈不得。


    “喂,你往那邊挪挪……”她吃力的說道。


    衛延好笑的看著她有些滑稽的動作,不僅沒有往另一邊挪動,反而蜷曲的長腿故意一伸,將她半圈在了轎子一角。


    “喂,你……”秦芃芃臉蛋一紅,羞惱的瞪向他。隻見衛延悠閑的搖著他的折扇,悠悠地說道:“給小爺捶捶腿,就放你出去。”


    “呃……”秦芃芃內心瞬間奔過一萬隻駿馬,將她踩得一片淩亂。


    這樣不良公子哥的言論,是要鬧哪樣?!


    衛延悠閑的挑挑眉,示意她快點兒開始捶腿。


    秦芃芃內心各種震驚淩亂過後,終於做起了她兩輩子都沒有給人做過的捶腿工作。


    她發誓,以後一定要衛延千倍百倍的捶回來!


    她幽怨的握起拳頭,學著印象中別人捶腿的模樣,重重的捶了兩下。


    “輕點……”衛延立馬慵懶的說道。


    “是……”她鄙夷的應道一聲,手上的力道也減輕了一些。


    衛延滿意的享受著她的捶腿服侍,待秦芃芃捶得手腕差點抽筋的時候,才懶懶的誇讚了一句,“捶的不錯。賞……”


    “嘁……你要賞我……啊……”她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衛延拎著後襟,像拎小雞一樣的,飛了出去。


    衛間的樹木在她腳下迅速遠去,急速飛行產生的強風讓她有些缺氧。


    “喂,你要帶我去哪啊!”她大聲的喊道,強風灌進她的口中,讓她的嘴巴都有些變了形。


    “大哥,我好難受啊,能不能換個姿勢?”她繼續大聲喊道,嘴巴大口的呼吸著,懷疑衛延在這樣帶她飛下去,她真的會缺氧而死。


    果然,電視劇裏的情景都是騙人的。“帶你飛”不僅一點都不浪漫,而且還會有窒息的危險。


    “衛延……”她臉蛋憋得通紅,難受的喊了一聲。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見正義之神的時候,身子忽然被人往上一拎,雙腿和背部被人托住,緊接著她就窩進了熟悉的胸膛裏。


    疾風吹著她的後腦勺,但她卻在衛延的溫暖懷抱裏找到了自由吐息的空間。


    她大口的呼吸幾下,窒息的感覺才終於緩解了一些。


    雖然衛延的懷抱令她非常心動,但是疾風打著後腦勺,還有些缺氧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在她難受並快樂著的公主抱飛行過後,失重的雙腿終於踩到了大地。


    “哇……這就是古代的商業街嗎?”她興奮的看著麵前喧鬧的長街,女孩子固有的狂街欲望瞬間滿血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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