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那個傳音術能不能教教我啊,這樣咱們倆就可以用傳音來交流了,多方便啊。”她將碟碗收好,開心的走到他的麵前,揚起可愛地笑臉,一臉討好地說道。


    要是學會了這功夫,她就可以不用跑腿,輕輕鬆鬆跟別人隔空交流了。


    衛延看著她笑得一臉賤兮兮的模樣,冰寒地眼眸中明顯劃過一抹嫌棄。


    他毫不客氣地回道:“那是會武功地人才可以學的工夫,像你這樣資質全無的人根本學不來。”


    “哼,我明明體質很特殊的好嗎?我的血可以讓你起死回生,難道你忘記了嗎?”她驕傲的揚起下巴,就憑這一點她就可以自命不凡,夠她吹噓一輩子的。


    “你要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就再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到,這樣大家就可以來抽空你的血,為自己治病續命了。”


    衛延悠悠地提醒瞬間點醒了飄飄然的她,她後怕的環望四周,確定沒有求醫者突然出現,才呼了一口長氣。


    “喂,我可是你的助理,你得負責我的安全。”在這個異世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位身份神秘,性格不定的衛神醫了。


    “現在想起來你是我的助理了?我讓你刷碗的時候你可沒這麽痛快。”衛延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說完就邁著閑步向庭院外走去。


    秦芃芃趕緊跟上,與他並肩而行,揚起臉,咧嘴一笑,“嘿嘿……我不是也刷了嘛,再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粗活,一時有些抗拒,你也得理解一下嘛……”


    她從袖口中伸出白嫩的兩根手指,扯了扯衛延的衣袖,繼續仰頭說道:“你說過我是你的助理就一輩子是你的助理,你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衛神醫……衛延哥哥……”


    她撒嬌的喊了幾聲“衛延哥哥”,成功的讓衛延冷若冰霜的麵色上出現了裂縫。


    “你再喊一聲衛延哥哥,我立馬將你丟出去喂狼。”


    冷冷的聲音帶著似真似假的威脅,讓秦芃芃立馬噤了聲,她抬眉偷瞄了幾眼衛延陰沉的臉色,識趣的不再言語,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靜靜地向山衛深處走去。


    兩人先是來到了之前的小茅屋,在衛延指點監督下,她將已經曬幹的草藥分類收好,才背著竹簍跟他向深山更裏處走去。


    衛延一身輕的走在前邊,自始至終負在身後的雙手都沒有出過衣袖。


    大病初愈的秦芃芃,在刷了半個時辰的碗,整理了一個時辰的草藥,走了快兩個時辰的山路之後,終於支撐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路邊的青石塊上,用衣袖擦著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水,扯著嗓子對前邊的衛延喊道:“衛大神醫,我走不動了,咱們能不能歇會兒?”


    衛延腳步微頓,“不可以……”說完便繼續向前走去,完全不給秦芃芃討價壞價的機會,很快茂密的樹枝就要將他的白色背影遮擋去。


    “喂,你等等我啊……”秦芃芃趕緊起身,氣喘籲籲的追去。


    雖然她體質特殊,但也隻是傷口愈合恢複能力比較強,平時跟普通的女子沒有什麽區別,體力完全沒法跟衛延這樣的習武之人相比。


    山路似乎越來越崎嶇,植被也越來越繁雜,低矮的樹枝縱橫交錯,還帶著刺荊將她的衣服劃出了很多口子。


    “嘶……”荊棘鉤到了她的手背,劃出一道長印,很快滲出絲絲鮮血。


    “混蛋,知不知道什麽是紳士啊,活該你單身一輩子。”她一邊暗罵著衛延的不紳士行為,手腳動作卻不敢停,奮力撥著樹枝前行。


    之前青蟒的陰影還沒有散去,她胸口嚇得噗通噗通直跳,生怕又竄出個蛇鼠蟲獸來。


    “出來後往邊小路走。”她剛從荊棘灌木中扒拉出來,耳邊就響起來衛延的聲音。


    她低頭一看,腳邊確實有兩條不是很清晰的小路,右邊一條的青草上還殘印著淡淡的腳印痕。


    “哼,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她氣哼哼的嘟囔一句,踩著他的腳印追去,心底卻不自覺的劃過一抹暖意。


    她內心無語的狂吼起來:秦芃芃,你出息一點啊,簡單的一句提醒就把你收買了,要不要這麽easy啊!


    秦芃芃沿著小徑大約走沒多遠,就看到了衛延的白色身影。


    青翠山衛中,一襲白色頎長身影,淡漠的站立其間。衛間輕風拂過他的衣袂,飄飄似仙,出塵絕世。


    秦芃芃恍神了片刻,才輕步走了上去。


    “開始采草藥了嗎?”她環視了一圈,在她的眼裏,四周都是“草”,根本分不清哪種可以用來入藥。


    “嗯,再等等。”衛延看著麵前的草地,淡淡的說道。


    秦芃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草地上一片青色,上麵點綴著從樹蔭中撒落下來的金色陽光,像星河一樣不斷閃動著光芒。


    景色很美,但也是茂密山衛中常見的景象,不足為奇。


    “好吧。”她將身上的竹簍放在一邊,直接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休息起來。


    山衛間的夏日並沒有太多的炎熱,身下的草地散發著清清涼涼的感觸,讓她滿足的喟歎一聲。


    “好舒服啊……”


    衛延看著在地上毫無形象打滾的人,嘴角一抽,鄙夷的說道:“小姑娘家家,一點都不注意形象,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嗬……”她轉過身來,雙手墊在腦袋後,盤起二郎腿,用著無賴一般的語氣,悠悠地回道:“你不傳出去誰會知道?”


    “不知羞恥。”衛延輕哼一聲,不再與她對話,目光緊緊盯著麵前的草地,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她好奇的坐起身來,也跟著望向那片草地,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咕嚕……”


    突然響起的腹鳴打破了瞬間的安靜,她趕緊捂住咕咕直叫的腹部,尷尬的衝他一笑,“餓,餓了……”


    這不能怪她,她原本以為衛延是說用完午膳等下午才去采藥的,誰曾想稀裏糊塗的就跟著他來到了這裏,眼看就要中午了,肚子餓也是正常。


    “你倒挺準時。”衛延瞥了一眼她的腹部,意有所指的說道。


    “我正在長身體,肚子餓得快有什麽……”


    “噓!”秦芃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衛延製止住了,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目光專注的盯向那片草地。


    秦芃芃也跟著緊張起來,心跳微微加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麵前的草地。


    一陣輕風拂過,衛間發出沙沙的響聲,在金色的陽光斑點中,晃動的小草竟然冒出了花骨朵,緩緩的綻放開來。


    “快去采下來。”衛延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愣了一下,才趕緊撲到了星光點點的草地上。


    這些花朵開的非常奇特,每一朵花都剛好開在了衛間散落下來的陽光斑點中,而且綻放的周期很短,才片刻的功夫就已經開到最盛並有凋謝的趨勢。


    她手中動作加快起來,似乎明白了衛延的語氣為何如此急切,才采摘了十幾朵,四周的小花就已經全部凋零了。


    就像曇花一樣,稍縱即逝,仿佛不曾開過。


    “這是什麽花?”她看著手中的十幾朵白色小花,好奇的問道。


    “沉睡草。”衛延目光停留在她中的小花上,接著說道,“吃了它。”


    “哈?”


    秦芃芃看看手中的白色小花,在看看衛延平靜的麵龐,驚訝道:“你,你是說要我吃了這些花?”


    “嗯。”衛延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已經恢複成一片綠色的草地,不做留戀的繼續向山衛深處走去。


    秦芃芃背起竹簍,手中還捧著衛延要她吃掉的小花追了上去,“沉睡草是什麽?就這樣生吃真的沒問題嗎?”


    她腦袋有一堆的疑問,身前的衛延突然停下,沒來得及收腳的她一頭撞在他比鐵還硬的後背,瞬間鼻子一酸,眼睛裏充滿了淚花。


    她淚眼朦朧的抬頭,衛延轉身,金色的光暈散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耀眼。


    “補血固元的,適合大量失血後的病人服用。”衛延麵無表情的解釋道。雖然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卻讓秦芃芃瞬間心底一暖。


    “衛延……”她心情激動的望著衛延,正要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就聽頭頂上傳來一句,“再不吃就來不及了。”


    “什麽?”秦芃芃一驚,低頭一看,手中的小花果然開始枯萎起來。


    想到剛才迅速凋零的花朵,她來不及猶豫,一把將手中的花朵都賽入了口中。


    甜甜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花香瞬間彌漫在她的口中,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口齒不清的稱讚道:“味道還不錯。”


    早知道她就多摘一點了,順便用來充饑。


    她將口中的花朵全部吞下,開心的咧嘴一笑,“謝謝你……”


    她就知道衛延其實並沒有表麵看上去的那樣冰冷無情。


    “咳……”衛延冰冷的麵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煞風景的丟下一句“你牙上有片花瓣。”就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哼,別扭鬼……”她不滿的衝他後背嘟囔一句,一手遮擋住嘴巴,一手尷尬的剔起牙來。


    在她將每條牙縫都剔了一遍,確定沒有花瓣殘留之後,才快步跟上,與他並肩而行。


    “喂,我們到底去哪采藥啊,話說我們還沒吃午飯呢,你這是虐待員工,在我們那可是違法勞動法的。”她不滿的抱怨道。


    或許是吃了那些花的緣故,此時的她並沒有之前那麽餓了,身體的力氣也恢複了許多,仿佛真的有精血不斷產生一樣。


    沒想到生吃幾朵小花就能有如此的奇效,看來,她真的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衛延側目看向她,目光不自覺的在她整潔幹淨的牙齒上停留片刻,才嘴角微揚的回道:“前邊有條泉溪,到那就可以休息了。”


    “太好了!”


    秦芃芃一聽到可以休息,瞬間又燃起了希望,腳下步子也快了起來,大約走了一刻鍾,麵前果然出現了一條清溪。


    “哇……泉水……”


    走了這麽久,她還真有些渴了。


    她迫不及待的跑到泉溪的源頭,捧起泉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衛延也走了過來,捧起泉水,喝了幾口。明明是一樣的動作,但他做起來卻格外的帥氣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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