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瀟帶著雲可馨再風光秀麗的山間走走停停,說說笑笑,從未有過的愜意和愉悅。.info[]有那麽幾次,他真想勾住她柔軟的小手,護在掌心,但仨丫鬟在,也隻得克製了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情愫。


    在一處矮牆前,雲可馨突然躍躍欲試的想上去走走。


    “七小姐,別,”閃靈慌張的擺手製止道,“牆麵窄,你會掉下來――”


    “沒事,我會很小心的,”雲可馨不等閃靈說完打斷道,“我喜歡走邊緣玩兒,從小就這樣。”


    “可是你一個人在上麵也不安全,”閃瑩為難的說,“今天是七小姐的生日,可別出什麽岔子了,否則我們沒法和老爺及夫人交代……小姐,我們玩兒別的好不好?”


    雲可馨搭著牆麵的手緩緩落下:好掃興。就要轉身之時,隻聽風吟瀟道:“你們三人先到外圍守著,我來陪著七小姐,有什麽事我來擔著。”


    閃靈等人這才笑著退到外圍。


    “可馨,我扶你上去,”風吟瀟伸出手,柔聲道,“把手給我。”


    雲可馨羞怯的把手放到風吟瀟掌心,他笑了笑,一手握著,一手輕攘住她的腰際,幾乎是將她抱了上去,等雲可馨站穩,風吟瀟才跳下矮牆。


    “可馨,可以開始走了,小心點哦。”他伸著雙臂仰望,生怕她掉下來。


    “會的,君侯就放心吧。”雲可馨微微含笑的開始邁步,“這個我在行。”


    果然,她來來回回走了幾趟,雖說並不穩當,但沒出現閃瑩她們擔心的情況。風吟瀟放心點了,隻不太敢跟她答話,怕她分心掉下來。


    走了十來趟,回到原點,雲可馨看了看日頭,感覺該回府了。可是突然發呆:要怎麽下去?說是矮牆,並不矮。硬跳下去的話腳會受傷――


    “可馨。跳下來,我接住你,”風吟瀟仿佛看出雲可馨的心思。伸展著雙臂,鼓勵道,“別怕,隻要我在。便不會讓你傷到分毫。”


    雲可馨白淨的臉透出微紅:跳下去,他接住。豈不是要落到他懷裏?!


    風吟瀟又喊了一遍,雲可馨也顧不得那麽許多,閉上眼睛縱身向下一躍,隨即就感到自己落入一個堅實有力的臂膀――他把她緊緊的圈在懷中。四目相對的一刹,彼此的心跳的好快,望著小臉紅紅的雲可馨。(..info無彈窗廣告)風吟瀟犯花癡似的眼睛都移不開,情不自禁的側過頭低語:


    “可馨。我真想這麽抱著你,直到永遠……”


    灼熱的呼吸吹拂在耳旁,雲可馨臉頰燒紅的垂眸,小頭抵著風吟瀟寬闊的胸膛,矜持的無所適從。


    “君侯,快放我下來。”許久,雲可馨終於聲音小小的說。


    “好。”風吟瀟溫柔的輕聲道,隨後戀戀不舍的鬆開臂彎,把雲可馨放到了地麵。


    離開前,他又壯著膽子勾了她的小柔荑在掌心輕撫,同時一雙墨眸脈脈含情的望著,弄得雲可馨羞赧的像隻受驚的小鹿,低著頭逃也似的跑開。


    風吟瀟性感的唇一揚:少見這麽嬌羞的七小姐,真是可愛而不失柔美。他的心像吃了蜜糖似的甜絲絲的跟在後頭。


    回府的路上,在跨過街口,途徑小巷,雲可馨的馬車被一名女子攔下:


    “請問馬車裏坐的是不是鄂國公府七小姐?”


    駕馬車的是風吟瀟,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張開雙臂,擋在巷口的女子,冷淡的問:“你是何人?”


    哪知女子並不理會閃靈的問話,伸長脖子,固執道:“請問車裏坐的可是鄂國公府七小姐?”


    “你這人怎麽這樣?”閃瑩從車廂探出頭,不悅道,“問你是誰也不說,你為我們小姐是隨便什麽人想見就見的嗎?”


    “對不住,小女子有事要見七小姐,”小女子頷首歉意道,“有些話我也隻能當著她的麵說。”


    風吟瀟跳下馬車,走到邊上道:“可馨,要不要出來一下。”


    雲可馨這才撩起車簾,從邊上望去,看到馬車前站在著個年方二十左右的女子,長得還可以,隻是她的著裝打扮不像是嫡出。


    雲可馨在三個丫鬟的陪同下跳下馬車,卻並未近前,隻站在原地,道:


    “我是鄂國公府七小姐,姑娘因何攔我馬車?”


    那名女子聞言,趕忙走近幾步,風吟瀟不動聲色的護在雲可馨身後。


    “見過七小姐。”女子雖行事魯莽,卻很知禮,也有些怯生。


    “有事直言無妨。”雲可馨淡聲道。


    “是,謝謝七小姐,”女子抬頭,直麵雲可馨,將手上一個包袱提起道,“這是小女子送給令尊雲大人的薄禮,還請笑納。”


    雲可馨眯眸:鬧半天原來是給養父送禮的,隻不過拐了個彎,從她下手。


    “爹爹秉性剛正不阿,從不與同僚或屬下有過深的交情,”雲可馨俏容蒙上一層寒霜,冷言冷語道,“你怎敢私下通過他的親人來行賄,真是膽大妄為,還不退下……”雲可馨邊說邊一拂袖轉身道,“閃靈,上車。”


    “不不,七小姐,請容我細說,”女子焦急的二話不說往車中央一跪道,“小女子名水蓮,家父水承然,家住清河城以南,與雲大人是故交――”


    “即便是故交,也無收受賄賂之禮,”雲可馨語透不耐打斷道,“倘若讓爹爹知道我擅自替他收下他人之物,定會責罰於我!姑娘,我念在你年經尚親不明事理,且原諒你這一回,還不快退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雲可馨一腳已然踩上馬車,另一腳還準備跟上――


    “七小姐,小女子還沒說完,”水蓮姑娘雖說著急,但話裏滿是從容,“這裏麵並非什麽貴重之物,隻是小女子的一片心意――文房四寶,”她越說,頭垂的越低,聲音也越細小,“家父並不知情……不瞞七小姐,水蓮,仰慕雲大人。”


    雲可馨心頭一震:仰慕?這個叫水蓮的女子喜歡養父?真不可思議。


    等等,她的長相和名字都好熟悉,像在哪聽過。對了,前世,三叔後來納過一個小妾,就是名叫水蓮,傅憐音與她勢同水火,在雲天揚過世後,印象最深的是水蓮曾不止一次的對自己說:“七小姐,不能叫傅氏娘親,你爹爹是被她害死的……”不多久,水蓮像代春妮一樣“銷聲匿跡”了。


    雲可馨緩緩的回過身,凝望著跪在自己不遠處,穿著樸素的女子,陷入沉思:重生後,自己曾試圖尋找過水蓮,但因為年齡太小,能力有限,始終未能如願……有了水蓮,或許能揭開雲天揚的死亡之謎,又或者能挽救三叔也說不定――上一世的養父自從對傅憐音失望後,很寵小妾,引起傅憐音強烈的嫉恨。當然,有了水蓮,傅憐音的敵人又多了一個,何樂而不為?!


    雲可馨又走近幾步,恬淡道:“水蓮姑娘,抬起頭來。”


    水蓮慢慢抬頭頭來,當她小巧的鵝蛋臉,細膩的皮膚,大小適中的眼眸進入雲可馨的視野之時,雲可馨暗暗吃驚:對,是她,水蓮!竟在這兒碰上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心中複仇因子再被喚醒,又有了兒時熟悉的冷酷的興奮……


    雲可馨讓風吟瀟幫忙檢查了一下包袱,確實是文房四寶,嶄新的,價格並不便宜。


    “水蓮,不管你理由多麽充分,”雲可馨把包袱送回女子手中,認真道,“身為爹爹的子女,絕不能代他受禮,這亦是家規,”雲可馨微頓,見到水蓮一臉的失望和委屈,又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有機會,你可以自己對爹爹說明事由,當麵交給他更妥一些。”


    水蓮聞言,原本黯淡的目光劃過一道亮色:“七小姐,你說真的?”


    “你說實話,以前見過我爹爹嗎?”雲可馨看著水蓮,冷不防的問。


    水蓮臉一紅,低聲道:“見過兩三次,都是在他走訪家父的時候。”


    “他對你印象如何?”雲可馨平靜卻犀利道。


    “這……小女子不知,”水蓮也不知七小姐為何要問這些問題,手裏不安的攪著麻花辮,“他每次來,都是隻和家父談事或敘舊,甚少注意我。”


    雲可馨靈動的眸子轉了轉,道:“我知道了。”


    話畢,不言不語的返回,隨三個丫鬟上了馬車,風吟瀟意會,登上馬車駕駛座,要揚鞭時,水蓮突然起身,抓住窗口,嚷道:“七小姐,這隻是我的心意,絕不是什麽行賄,切不可讓大人會錯意”


    “明白,”雲可馨並沒揭開車簾,隻簡練的回了一句,“我盡力而為。”


    “謝謝七小姐。”


    “君侯,上路。”


    沿途中,坐在馬車裏的雲可馨陷入沉思:雖說今天運氣好遇到了前世的水姨娘,傅憐音的死對頭,但還得保持清醒,凡事慎重點好,畢竟重活一世,太多的人和事都可能發生改變,也許今生水姨娘會被傅憐音蠱惑,站到自己的對立麵呢?不過不管怎麽說,既然遇到,便是對付傅憐音的大好時機,萬不可錯過!


    念及此,雲可馨眸光一黯,唇角浮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而此時,駕馬車的已然換成閃靈等三個丫鬟,坐在車裏的是風吟瀟,他瞧見雲可馨變幻莫測甚而滿含凜冽殺意的麵部表情,之前那個嬌羞可愛的七小姐蕩然無存,心頭一凜:可馨,她想到了什麽?為什麽每次說到三房,她就變得像另一個人?!費解中,聽到車外閃靈說:“到府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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