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破空聲,讓玄元二老心中微驚,急忙回身觀看。


    隻見一個年輕人手持一把黑色巨劍,一臉冷漠的攻來,眸子中閃現出來的冰冷之意,竟讓兩人覺得心中一寒,下意識的避向一旁。


    道緣掠至海無涯身邊,手掌一翻,一顆丹藥出現:“前輩,快把這顆丹藥吃下去,可以暫時壓製毒氣。”


    海無涯想也不想,張嘴吞下,頓時,清涼之意順喉而落,說不出的舒服暢快。


    “誰讓你出來的!”


    “前輩因我而中毒,道緣豈能為了一己之安危,避而不出,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就算你出來,也於事無補!”海無涯歎息道。


    “有沒有幫助是一回事,出不出來是另一回事!這其中的差別,我分的清楚。”


    瘦老者冷眼打量著道緣,問道:“小子,就是你打傷我徒兒的吧!”


    道緣淡淡的道:“是又怎樣?”


    “怎樣?”瘦老者怒喝道:“那就要付出代價!說吧,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老夫幫你一把?”


    海無涯一挺長劍:“你們兩個混蛋,當老夫不存在麽!”


    胖老者虛晃一劍:“海無涯,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護得住他嗎?!”


    “兩位,不覺得你們的口氣有些大麽?”


    場外,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來,眾人回頭看時,蕭不凡一臉冷漠,負手緩步走來:“找上門來尋事,你們玄天劍宗何時變得這麽威風了!”


    玄元二老臉色微變。


    瘦老者拱手道:“閣下應該就是蕭城主吧!我二人今日來此,是想為徒兒討回公道,何來尋事一說?城主這話真是好沒道理!”


    “討回公道?”蕭不凡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江飛白受傷一事?”


    “哼,蕭城主心裏明白,何須多此一問!”


    蕭不凡冷笑一聲:“你徒弟比試受傷,就來找人討公道,那被他打傷的人,又該去找誰討公道?玄元二老,你們在別的地方橫行霸道我管不著,但在雲霄城內,還輪不到你們胡來!”


    他伸出手掌,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拿解藥來。”


    瘦老者麵寒若霜:“蕭城主,你當真要插手此事?!”


    “城內所有的事情,都在蕭某的管轄之內,你說我該不該插手!廢話少說,這解藥你給是不給?”


    胖老者怒道:“不給又怎樣?蕭不凡,你以為我們兄弟當真怕你不成!”


    “那我就打到你怕!”


    冷喝聲中,蕭不凡一步跨過了十餘丈的距離,伸手抓向二人衣領,速度之快,實屬罕見。


    玄元二老猛然感到麵前一片紫色身影閃動,兩隻鐵掌由遠及近閃電般的來到近前,大驚之下,長劍揮舞成風,數十道寒光憑空出現,同時掃了過去。


    蕭不凡身子微側,橫掌拍出,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劍身之上,剛猛無鑄的真元洶湧而出。


    玄元二老齊齊悶哼一聲,手臂頓時感覺疼痛欲裂,幾欲折斷,大駭之下,兩人拚命向後退去。


    豈知他們退的雖快,但蕭不凡更快,紫影一閃,鬼魅般的欺到二人近前,在他們胸口各自拍了一掌。


    一胖一瘦的兩道身影,如狂風中的兩片樹葉,一直退出去二十幾丈才終於停下,一道醒目的血跡,從二人的嘴邊緩緩溢出。


    一招之間,玄元二老均告受傷,這,還是蕭不凡有意留手的結果,眾人心中驚佩:凝魂境的高手果然厲害!


    “雲霄城主的確名不虛傳!”瘦老者用袖子拭去嘴邊的血水,眼神變得鋒利如刀:“我們兄弟領教了!”


    “那你們也應該知道,這一掌,我隻用了五成力道!若非看在你們宗主的麵子上,你們兩個,現在已經成了蕭某的掌下之鬼!”


    瘦老者縱聲長笑,遠遠的傳了出去:“哈哈……蕭不凡,你以為,這樣就能讓老夫感激於你?哼,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兩人聯手都不是蕭不凡的一招之敵,所有人都在納悶,這兩個家夥究竟是哪裏來得自信,這種情況下還能口出這等狂妄之言。


    蕭不凡眉頭微皺,暗中感到一絲不對,這兩人神色如常,底氣十足,不似故意虛張聲勢,想來必有後手,隻是,不知道這後手是什麽。


    正欲開言,忽然見遠方天際出現了一個人影,正以閃電般的速度朝這裏飛來,呼嘯的飛掠破空之聲,隔的老遠便清清楚楚傳進眾人耳內,隻數息之間,就來到了練武場上空,一聲長嘯,那道人影飄然而落。


    當看清此人的模樣後,別人還不如何,蕭不凡和海無涯卻是暗暗吃驚,心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來人身形消瘦,膚色略黑,幹巴巴的臉上像是極度缺少水分,嘴上留著兩撇細長的胡須,一雙鼠眼遊目四顧,不時的露出絲絲寒芒,給人一種極度冰冷壓抑的感覺。


    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那人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蕭不凡的身上,略一拱手道:“蕭城主,想見你一麵還真是不容易!”


    “原來是薛城薛信使!”蕭不凡麵色不動,淡然笑道:“不知薛信使怎麽會這個時候前來雲霄?莫非聖皇城又有禦令,勞煩你不遠萬裏趕來傳達?”


    薛城自懷中拿出一枚不知是何物所鑄的令牌,舉過頭頂,看著蕭不凡冷冷的說道:“聖皇有令,近日來雲霄城一連發生數起滅門慘案,死傷太巨,導致百姓驚惶,民心不安,影響十分惡劣!蕭不凡身為一城之主,未能及時捉拿凶手,令其至今逍遙法外,有失守護之職責,按律當撤銷其城主之職,再聽調用。然,念其往日護守雲霄,致使一方百姓安居升平有功,故將懲處延後,責令其三十日內務必將凶手捉拿歸案,若違時限,不但即刻撤銷其城主之職,更需前赴聖皇城接受懲罰!此事著令薛城信使監督,禦令即日生效!”


    說完,薛城將令牌遞到蕭不凡麵前,道:“蕭城主,接令吧。”


    蕭不凡將令牌拿過來,輸入一絲真元,頓時,一股信息傳進腦海,裏麵記載的內容果然和薛城所言一般,他將令牌收到懷中,淡淡的道:“薛信使遠來辛苦,還請移駕蕭府歇息。”


    薛城擺擺手:“城主大人無需客氣,薛某此次身負監督之職,若住進城主府裏,怕會讓人說三道四,為避嫌疑,此番我就住在逍遙樓吧。”


    他口中的逍遙樓,乃是西城中相當奢華的客棧,但最主要的,那裏的老板正是陸家家主——陸成鼎。


    蕭不凡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麽,道:“既然這樣,那蕭某不便勉強,薛信使,請吧。”


    薛城指了指玄元二老,道:“這兩位是薛某的朋友,我們一起走,想必蕭城主沒什麽意見吧!”


    “朋友?”蕭不凡虎目中閃過一絲神光:“薛信使身在聖皇城,輕易不宜外出,怎麽會和他們是朋友?”


    “這個,好像我沒必要向蕭城主解釋吧!”薛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難道薛某活了這麽多年,還沒幾個朋友不成!”


    言下之意,自然是怪蕭不凡管的太寬,多此一問了。


    蕭不凡看了一眼麵帶得意之色的玄元二老,淡笑道:“既然是薛信使的朋友,那蕭某自然不會不給麵子,不過,他們需要拿出解藥才可以離開,否則的話,恕蕭某無法從命。”


    蕭不凡是何等精明之人,他早就看出薛城來得時機不同尋常,而薛城此舉明顯是幫玄元二老解圍,想憑借信使的身份對自己施壓。


    但是,他卻忽略了蕭不凡的決心。


    “蕭城主,難道,本信使的話你沒明白?”薛城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客氣:“我再說一遍,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現在就要帶走他們!”


    蕭不凡不在乎的說道:“你也別忘了,現在我還是城主,在聖皇城沒有正式撤銷我的職位前,在這雲霄城裏,依舊還是我說了算!我不管你們究竟是什麽關係,不交出解藥,他們休想離開半步!”


    “蕭不凡,你竟敢這樣對我說話?!”薛城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戴罪之身!聖皇城那邊,終究還是需要薛某來說話的……”


    最後這句話,卻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這時,海無涯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整個人變得十分虛弱,皮膚下也漸漸出現一層青黑之色,顯然,他第二次和玄元二老戰鬥的時候,無法壓製毒氣,兼之劇烈的催動真元,更讓毒氣進一步的蔓延發展,縱然有道緣的丹藥相助,竟也無法完全將毒氣壓住,此時若非道緣和另一名弟子攙扶,隻怕連站著都做不到。


    而道緣也是暗暗心驚:這究竟是什麽毒?居然這等厲害,竟連師兄所贈的丹藥都無法將其壓製!


    蕭不凡自然看見了這個情況,他沒有理會薛城,依舊冷冷的說道:“交出解藥,不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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