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族先鋒大營裏,羽纖塵惱羞成怒。將桌案啪啪啪拍得山響,恨恨踹了那回來報信的頭目幾腳。


    “敗類,拉下去留你何用!”


    山莽,你搶我雅兒,侵我國土,還如此羞辱於我,我怎能善罷甘休。


    負手在大帳來回走著。震怒漸漸平息,羽纖塵啟唇綻出一抹冷笑:


    “嗬嗬,山莽,我諒你插翅也難逃本王布下的天羅地網。”


    ————————————————***————————————————


    此時羽毛族結界裏,羽西雅在軍需處坐立不寧。羽衛龍隔絕了她的耳目,有意瞞著她。前方的戰報根本到不了她手裏。


    她徒有玄女族族長之名,實際權利卻被羽衛龍架空。


    不知前方戰情,烏冥來帶兵侵略的是誰?因何而來?


    玄機還是玄彬?難道是山莽?


    看父王全部防守戒備的架勢來頭應是不小。但是不論是誰,她羽西雅都肯定認識。


    她不想再揭開心裏的傷口,但是卻也隻很問問:賊王欺人太甚,因何侵我羽毛族結界如何才肯退兵還我隱匿家園。


    這半月父王用軍需之事將她牢牢綁住,前方回來的將官也是受了羽衛龍的命令什麽都不告訴她。


    她唯一做了件想做的事就是去苦役處將碧晴和碧霄領了出來。


    碧晴和碧霄在羽西雅詐死後羽衛龍暴怒下旨將她倆殉葬。


    三王子羽星素似乎看出其中技巧,心想西雅若是有知,定不會希望再醒轉來時見身邊的貼身侍女沒了。還是因她而沒。


    故而在羽衛龍麵前求情。將碧晴碧霄發往西山苦役處做雜物。


    兩個奴婢見她沒死興奮異常。


    “碧霄碧晴,本公主到底是連累你們了。”


    “公主,奴婢們就是奴婢命,公主無恙就好了。”


    “哎,以後你們就和本公主去玄女族吧。”


    羽西雅拍著她們的肩頭。想起了倩兒。


    那個柔弱卻為了她舍了命的女孩。還有綠萍的身影。想到綠萍,羽西雅的心還是針刺了一下。


    賬外傳來咕嚕嚕馬車輪子摩擦地麵的聲音,轉眼看見一隊馬車路過。車簾隨風掀開時


    羽西雅看見車內坐著的身穿彩綢裙裳的一群女子。


    車內的她們也好奇的打量著此刻停下的地方,不時的有人撩簾子露出頭。


    “站住。軍隊出入重地怎麽會有女子的馬車隨意出入?”


    “馬車前麵的兵丁見是玄女族標誌的女王,忙掏出腰牌伏跪奏道:


    “回女王的話,屬下是兵部禮儀司的一個小營長。按羽毛族的軍規,凡戍邊部隊過一年的便可備有隨軍軍妓慰問。屬下正是奉命將軍妓給結界外的大營送去。”


    軍妓?


    羽西雅負手站定,眼神掃視馬車待命在那裏忽然心生一計。


    “你們的事務是誰負責?”


    “回女王,是金羽宮的兵部禮儀司負責征收。再統一交由後勤軍需處處理。”


    “恩。知道了。將馬車留下,你先回兵部去複命。”


    “可是。女王殿下,卑職是帶隊的。”


    “交由軍需處後,本王自有安排,你大可回兵部複命。”


    營長跪在那還想說啥,直覺一陣威壓襲來。


    額,倒黴,本來還是能近水樓台先沾沾葷腥的。都看好兩個豐滿女伶了。倒黴催的,早出發了一個時辰遇見個族長出來溜達。帶隊的心裏腹誹,卻不敢多言。領命而去。


    馬車在軍需處大院裏停留了半個時辰後,再次骨碌碌出發了。這次高高騎馬在隊伍中間帶隊的頭目,瘦高精幹,普通的藍色的戰袍,唇上一撮胡須。隻有那雙沒辦法掩飾的美眸透露出他的真實身份。


    馬車在幾十名護衛的噠噠馬蹄聲中出了羽毛族。


    結界外五百裏丘陵起伏,一個接著一個的土丘,四周是望不到一縷炊煙和人跡的蠻荒之地。


    遠遠走到的戰場羽毛族大營附近,就有營中的後勤管事迎出來。


    “哎呦喂,兄弟,辛苦了。來這邊是老營區。我帶兄弟去安頓好這些營妓。”


    後勤管事拍馬過來和羽西雅並駕齊驅。


    “那就有勞兄弟了。”


    羽西雅拱手。眼神,精光的查看營帳的設置。


    馬車被帶到臨時搭建的洗塵館,坐落在軍營的最北端。


    因為戍邊將士多無家室。長年風霜沒有家庭撫慰,


    這些送來的女子有紅樓征繳來的,有戰亡兵士的遺孀自願來找糊口的依靠,還有一些孤苦無靠的中年婦女。她們在軍營裏會按姿色,年紀,官長的喜好被分到廚房,浣衣,打掃等各個部門。當然最主要的工作還是老本行。


    羽西雅在洗塵館的衙門裏和來迎接的營長做了交接。


    “兄弟,本營也是久未出結界了。這些人等你自行安置,本營先看看大營裏其他一些熟悉的弟兄去。”


    “好好,兄弟你隨便。記著晚上回來和兄弟我喝一杯啊。兄弟請客。”


    “沒問題。有勞了。”


    羽西雅擺擺手向著剛才路上觀察過的大營邊門那邊走去。


    那裏把守兵士人手不多。她可以探探烏冥的消息。


    把門的聽說羽西雅是自金羽宮來的,極為熱情興奮。誰不想結識個有門路的好調到京城裏。就這孤寂又滿是風沙的結界外,誰愛長呆啊。將羽西雅讓到值班室裏,特意給她泡上昆侖山腹地的上等好茶。


    “最近和那烏冥的戰事如何?”


    羽西雅也不客氣的坐在值班室裏,端起守衛斟上的小茶盅。


    “要說這人族啊,打仗還真是有一套。你說我們的塵王爺厲害吧。數日前我們羽毛族盛名赫赫的塵王夜襲烏冥軍隊被來了個甕中捉鱉。一個都沒跑兒。就放了一個割掉耳朵的嘍囉回來報信,還被塵王氣的殺了。”


    “乖乖,塵王那心高氣傲的都弄不過?”


    羽西雅的擔心也越來越重。接著對方的話茬。


    那值班室裏剛換下崗的年輕人也仰脖喝下茶水。


    “你道對方是泛泛之輩?不是兄弟我在這長他人威風滅自己銳氣。那是人族地界的霸主,烏冥國血氣方剛的國主。少年起就征戰沙場。上次隨大王去人族侵占那留仙城,我就聽城裏的百姓說了。這烏冥國主不簡單。”


    羽西雅在聽到那句烏冥國主時腦袋就忽悠一震,耳膜裏仿佛盡是古琴的弦絲被撥斷時的錚錚聲蔓延到腦幹。那一瞬間她好像都沒了思維。


    機械的看那兵士的嘴在一張一合完全沒聽進去他在說啥。


    山莽。真的是他。心跳漏了好幾拍。身上的冷汗還是順著豎起的汗毛孔滲了出來。瞬間打濕了脊背額裏衣。


    難道時隔至今自己對他還是輕易就牽動情緒嗎?不,不過是個人族的賊王罷了。竟然辜負了本公主的真情還不夠竟然還冒犯我羽毛族隱匿了數千年的領土。


    “兄弟?兄弟?”


    兵士正議論著忽然發現眼前這位金羽宮來的營衛神情不對?


    弱弱的問:


    “偷襲的人裏莫不是有兄弟的親友?你這臉色不對啊。”


    “啊?啊!是啊,有幾個拜把子弟兄就在塵王爺的先鋒隊。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夜襲的死士。”


    “哎。也是咱們大王愛女。那烏冥的國主兩軍陣前口口聲聲要帶咱們羽毛族唯一的公主去人族。大王怎麽能同意,我們羽毛族將士怎麽能同意。想我羽毛族也是上古出過神的族群!不是連戰爭都要用個女人去擺平。”


    羽西雅再次心房一顫。靈魂此刻已經飄離般失重了片刻。


    極力克製著情緒的悸動。當羽西雅在驚愕中飛旋了十秒的靈魂,再次歸進她的軀殼時,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恐懼,並且冷靜得出奇。


    山莽。你以為你是誰。守門兵士的話,令羽西雅豎起拇指。有血性。而本公主,又憑什麽要跟你走,在你做了那麽多背叛承諾的事情之。後。


    “兄弟誌氣可嘉但是此事兩軍膠著,長此也不是辦法。想那塵王爺也是傲嬌之人,應該會有對策。我等做好自己本分行了。”


    “說的是呢。有一事我剛好聽說,塵王爺和我軍主帥護國將軍已經派使節去那人族軍帳,要求和談。兄弟這守門的腦袋實在是想不明白主帥們的意思了。”


    是啊,這時候應該是雙方雄兵百萬鐵蹄萬千掐架的時候怎嗎和談?


    這不是心高氣傲的羽纖塵的性格。其中有何隱情?


    羽西雅鎖住黛眉。


    事出可疑必有幺蛾子。


    羽西雅和那守門小頭目寒暄幾句邊起身告辭。


    她不能走出這軍營。她必須找地方潛伏起來。她得看看這其中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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